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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水晶方台?风信子咋舌,天师道这样富贵?
正想着,四周突然冒出一些环佩声音,紧接着,乾、兑两个方位各有五名花容月貌的白衣女子,婷婷袅袅的掀开帐幔,姗姗而来。这些女子离方台三丈远时停住,跪卧在地,垂首静待。
风信子紧了紧手上出云剑,蹙着眉,静观其变。
不一会,一名白衣人,羽扇纶巾,融融走来。
忍不住心下一抖,风信子嘴唇微张,孙彦!怎么会是他!
孙彦款款走来,尖眉一紧又一展,笑嘻嘻的看着久别多日的风信子,却不言不语。他早知道阿信是个美人,不想平天山一别,再见时,她一脸风霜不见,变成杏眼桃腮般的模样,叫他惊艳倾羡。
走至离她五步外时,孙彦停住,他摇了摇羽扇,吴语轻柔:“阿信,孙郎日夜惦念。”
风信子低了头,再抬头时,笑容讥诮:“你早知道有这一日。”
孙彦摇头,又近了两步:“那也要阿信真有这本事。”
风信子冷笑:“是么?阿信没敢高看自己,我死在荆阳,自有人再来。”
孙彦笑笑,不置可否,眼光一直落在风信子身上,须臾不离。
风信子深吸一口气,微微的愠怒便散开去,淡淡的声音说道:“阿信该叫你孙天师?”
孙彦仍没有说话,风信子见状也不想多添麻烦,直截了当的说:“天师,阿信接这趟买卖,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不过这些也不提也罢。我们明买明卖,我破了荆阳,也带了信物,请天师如约付我酬劳。”
“阿信,你在尹融军中高呼‘太平洞极经’,尹融通经义、善属文,他能不知道么?你便有命出了彭城,温长卿、尹融岂能不要你的命?”,孙彦眼带笑意,一股邪侫气息扑面而来。
风信子越听越觉得不妙,他说“你便有命出了彭城”?什么意思?他也想杀了她?
“哦?”,风信子不禁问道:“那天师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孙彦低笑,来回走了两步,羽扇摇动了两下,然后狭眸看向风信子,轻轻说道:“阿信,我说过,在这儿有一份大礼送给你的。”
风信子仍然蹙了眉,却是抿着嘴一言不发。
孙彦见状忽然哈哈一笑,旋即周身罡气一发,八面白色帐幔悉数被掀起。风信子一震,回神时便看见徐徐而落的帐幔之外有锦绣河山,生气盎然!
“阿信,我把这万里河山送你,你便与我一道俯仰天地,可好?”,孙彦张扬之极,志筹意满的看向风信子。
风信子咋闻这话不禁一愕,复又好笑:“孙癫子,你怎么没喝酒就开始发酒疯?你要送我东西,还要把我押在这儿,这算哪门子送礼?且不论这万里河山是不是你的,便是你的吧,你若肯拱手让给我,别的一概不提,这才算诚心送礼,我风信子才服你!”
孙彦看着风信子,突然笑开,而且越笑越大声。
风信子冷哼一声,索性抱着双手看着孙彦发疯。
孙彦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才渐渐平静,然后瞬间换了神色,张开两手,看着风信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左江山,右美人,我孙彦一个都不放手!”
话音刚落,孙彦身形暴起,直扑风信子而去!
出云剑瞬间出鞘,风信子横剑在手,身形急退,避开孙彦第一击后,立即低喝:“孙彦,你不要慕容垂的信物了?!信物在我这,我也不怕你要我的命!”
孙彦闻言立即收势,又在风信子五步外停住,表情变得浅柔,仿佛早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般说话:“阿信,你到了我这儿,也容我好好陪你走一走这彭城,可好?”
风信子盯着孙彦,心中发毛,着实不想多做停留。但刚才孙彦那一下罡风,让她看明白了这儿暗合八卦阵势,若她硬闯,孙彦少不得耍阴招……一想到这儿,风信子面上不露分毫,笑笑道:“天师一番好意,阿信巴不得白吃白住几日呢!”
孙彦见风信子服软,笑笑,不再逼迫,羽扇一伸:“阿信,这边。”
……
作者有话要说:孙彦是自己想到啥就干啥,念头比较奇怪的家伙。
、清玄散
孙彦竟然把风信子带回了彭城的刺史府,到这时候,风信子赫然发现,当日对温岫唯唯诺诺的彭城守将卢裕,竟然也穿了一身道袍!
好个深藏不露的天师道!敢情一山两城,全都是孙天师的地头!难怪温岫这么识时务不回彭城呢!只是孙彦为什么要把荆阳拱手让给慕容垂?而且……既然平天山是孙彦的禁脔,为什么温岫一直呆在那里不走,他就不怕孙彦谋了他?
风信子咋舌,想不明白这帮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做事从来不合常理?
看见风信子一路都是半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孙彦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阿信,平天山的星海松涛合意么?日后我也陪你冷杉上看破晓晨曦,好不好?”
风信子又是一震,敢情她在平天上的一举一动都在孙彦眼中?她只得笑笑:“天师真是手眼通天!奇怪了,温高门那等心思,怎么会不知道?”
孙彦自得一笑:“他不知道?阿信你都不信,我自然更不会信。只是,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南渡高门,如你厌弃的,整日宽袍大袖、惺惺作态,谈些不知所云的清论。就是才高八斗,也不过是任人鱼肉的小儿科罢了!温长卿知道我占了彭城,索性回也不敢回来。看着淮南大片河山遭尹融荼毒,却整日在平天山与你出双入对,做些处变不惊的出世姿态。若非隐士当惯了,无能力挽狂澜,只能躲着?”
孙彦态度极其张扬,似乎胜券在握的斜睨着风信子。风信子皱皱眉,心中升起糟糕预感的同时,又觉得不对。对温岫,她不算知道的很深,但她直觉温岫不大可能遇到事情束手无策,而任由人宰割。可话又说回来,温岫是装,但不至于贱!此刻淮南落于尹融手中,说得直白一点,简直就是你孙彦捧到人家面前去的。温岫真要算是没能耐,你孙彦的这能耐也拿不出手!
风信子当即撇撇嘴,笑嘻嘻说:“照阿信看呢,孙癫子搭着温高门,你们俩是半斤与八两,一模一样的!他喜欢装,亡国了还装,是够不靠谱的;你嘛,喜欢发疯,卖国了还得意,那谱就离的几千万里了!”
风信子话音刚落,孙彦遽然变色,转身一把擒住风信子,一手捏着她的下颌,薄唇就在风信子脸上流连。
风信子大怒,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躲不掉孙彦。
湿而腻的感觉一路攻城略地直到舌尖,又卷着她的丁香小舌来回纠缠,风信子不得不承受孙彦有些暴戾又有些怜惜的折磨。直到风信子几乎窒息,孙彦才停住,笑的邪侫非常:“阿信,这国不是我的,我谈何‘卖’!你放心,总有一日,我要你陪着我做真正的主人!”
风信子手被扭得很痛,下颌被捏的几乎碎了!她要是能哭,她也绝不会只懂得直喘气!
孙彦久经人事,看见风信子满脸通红一身娇弱,早知其不禁之态,只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直往她往日住的厢房走去。
风信子一愣,简直羞怒欲死,双脚直踢,又拼命扭着身子:“你放我下来!孙癫子!你要不要脸!啊……”
风信子话未说完,就被孙彦一把丢在床上、压在身下。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孙彦,阿信突然想起山间雅盈告诉她的那些叫她脸红心跳的事情,不禁拼命挣扎,想要躲开她深觉恐惧的孙彦:“你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阿信不懂,她不过大伤初愈,人小力弱,这番挣扎,不过增加男女□中的一点情趣!孙彦头脑一热,只觉得小腹一阵灼热迅速蔓延全身,便有些不管不顾的一手把风信子的双手固定在头顶,膝盖分开了阿信的双腿,将风信子牢牢掌握在身下:“为什么放开你?阿信,若非顾忌温长卿,早在几月之前,你就该变成今日模样!”
孙彦言出必行,再度攫住阿信的樱唇,更加了两分霸道的惩罚阿信。他空着的手,先是隔着衣物掠夺,而后很不满足的要扯开阿信的衣裳。
榻上衣被踢得凌乱,厢房内有男子难忍的粗喘,还有女子愠怒的挣扎声……
孙彦亲吻她的滋味,与山间温岫教会她的大大不同,让她觉得很讨厌!可是孙彦身上的气息无处不在,阿信无论如何总也躲不开孙彦的索取。挣扎得满头大汗之后,阿信惊恐的发现孙彦的手早已经探进了她的衣裳,在她胸前来回揉捏……
胸前又胀又痛,更多的是电流般的酥麻和青涩的羞愧,阿信头脑一空,所有的坚强瞬间崩溃,眼泪“哗”的一下涌了出来。
横竖挣不开,阿信已然不觉得愤怒,而是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就在孙彦吻她吻得投入时,阿信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明月姐,我也要赴你的后尘了,你知道了又可以少恨我一样。还有温岫……
孙彦意犹未尽,沿着阿信小巧的耳垂至颈项,至锁骨,一路啜饮细腻丰美的醢醴,却因阿信春日稍厚的短袍受到了阻碍。他很不耐,便略支起身子,双手抓住阿信的衣襟,“嘶啦”一声,阿信的衣裳应声而裂。就在那片几近晶莹的雪肤映入眼帘的同时,一双绝望的眸子也闯了进来。孙彦有一瞬间的错愕,这才发现阿信一动不动,眼泪早已经侵湿了她如云的发鬓。
她真的极美,若她在身下婉转承欢,该是怎样销魂蚀骨的滋味?可看见她眼眸深处的绝望,孙彦突然觉得满身的□好像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她才满十四岁,她甚至还有些身量不足,真叫他下不了手!
深深吸了一口气,孙彦把阿信抱起来,安慰道:“你的刁钻被温岫偷走了?怎么还会哭?这些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你不要不听话,我也不会伤害你。”
阿信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孙彦似乎觉得阿信有点服软的意思,也觉得满意,但刚才泄去欲望因阿信微微裸、露的肩膀又开始蠢蠢欲动。孙彦有点无奈,拢了拢阿信身上被他撕碎的衣裳,极轻软得哄到:“你累了,睡一会。你喜欢吃芝麻烙饼,等你醒了,我陪你一起吃。”
孙彦说完把阿信放平,整了整凌乱的床榻,给阿信盖了被子,才转身出了门。
阿信一动不动,闭着的眼睛又睁开,双手突然紧紧抓住面前的被子。好一会,风信子喘了一口气,才觉得腰侧有什么东西搁着。伸手一摸,圆圆的,是那颗发黄的珠子。
阿信把珠子握在掌心,渐渐蜷成一团……
……
孙彦从风信子厢房出来,彭城守将卢裕便迎了上来,行道礼:“天师,今日城东一役,屠尹融军士千余。眼下尹融帐下大将乞伏国彰正紧闭营门、严加盘查呢!”
孙彦笑笑,模样颇为自得:“淮水南岸齐善、梅英华两位将军如何?”
“小皇帝这回倾囊而出,齐善六万人马、梅英华七万人马,陈兵淮水南岸,可惜两位将军两战皆败,局势岌岌可危!”
“平天山上的淮广刺史温长卿呢?”
“风信子走后,温长卿曾令人在平天山上查找,但也只是他温氏的卫士。另外他将手中能够调集的兵力悉数开赴淮南,供梅英华调遣,余者再无对策。”
孙彦又是一笑,闲闲说道:“朝廷南渡至今百余年,诸如齐善、梅英华这类将军所领军士,早已经腐朽不堪,怎禁得住尹天王的重装骑兵?你的人马都准备好收拾残局了么?”
卢裕拱手微笑:“祭酒们早已经跃跃欲试!”
孙彦微微舒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正要离开,卢裕又赶紧两步:“天师,今日黄道吉日,我道鬼卒又大破敌军,张大祭酒以为该开坛祭祀,一来恩罚分明,二来壮大声势。何况许多鬼卒皆祈求天师垂青,亲自为她们净身、开天目。”
孙彦才一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