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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壳急了,“就没见过你这样人!我不吃了行吧!”
沧海被吼之后仿佛老实点了,眨巴眨巴眼睛,又拿出了罗心月的金步摇,开始研究。神色渐渐正经起来。
“为什么……金五一见这个就吓得晕过去了呢?他为什么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谁问过他吗?问过他什么?跟任世杰又有什么关系?这步摇……就只是一支普通的步摇么?”
沧海举起步摇,凭空端详,凤翅轻拍,凤口衔珠微微晃动,最后一颗珠子像晃在趴在桌上的石朔喜头上。沧海灵机一动。跑到桌边,坐在石朔喜和小壳中间,问道:“小石头,你怎么总赖在我这里不走呢?你不会自己找点事情做么?”
石朔喜道:“卢掌柜说不用我做事啊,只要跟着你保护你就好了。”
沧海转着眼珠沉默了一下。忽然伸手要摘石朔喜的头巾,石朔喜一躲,两人一同顿住。石朔喜惊恐的瞪着眼睛,看沧海把手放下,才慢慢放了心。
沧海小声嘀咕了一句,“忘了你重伤未愈了。”又转身开始琢磨小壳,慢慢举起手,慢慢抬高,小壳垂首没有反应。慢慢举到他头顶的高度,在他发髻旁边,慢慢亮出手中的步摇,只等往前一送——小壳突然抬臂,隔住了沧海的手,和沧海手中的步摇,挑眉问道:“你想干什么?”
沧海就要露出的得逞的笑生生憋了回去,看着小壳的表情忽然有点怕怕的,今天,是不是惹他的次数过多了?想抽回手,但手腕被小壳攥住。“哈哈,没事。”
“嗯?”
“想、想让你帮个忙,戴上看看……”
“什?么?”小壳竟然咬着牙笑了。沧海胆颤的往后一措,小壳拉着他的手腕向后拧转反剪,左手一按他肩头,一气呵成——把他摁在了桌上。沧海大叫一声。石朔喜一愕。
沧海大叫分辩道:“我也是为了查案呐!看看跟别的步摇有什么区别嘛!你……哎哟哎哟疼——”
“为了查案?好啊!”小壳夺过他手里的步摇,“你自己戴上看看有什么区别!石大哥!帮忙!”
“啊?我啊?”石朔喜依然发愣中。“我……我不敢……”
“石大哥,难道你不想看他戴上这步摇的样子吗?”小壳坏心眼的诱惑道。
石朔喜又愣了愣,看了看沧海无助求助的脸,毅然决然的道:“豁出去了!”冲上来把沧海摁住。
“啊!小石头!我白疼你了!关键时候你竟然……”
“别动!一会儿扎着你了!”
“小石头你竟然帮他!哎呀!小壳你敢!你敢我就……我就……和你断绝关系!”
小壳笑道:“哼哼!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要赖赖你自己吧!”
沧海拼命的挣扎着,不住的大叫道:“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也许是沧海命不该绝,真就有一个人从门口经过,冲了进来。“唐兄!我来救你——你们在干什么?”
沧海眼现喜色,高叫道:“小驴救命!”
“薛昊?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回衙门了吗?”
薛昊扎着马步愣在厅中,刀都抽出了一半。“呃……回来看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小壳见计划绝难实施,有点意兴阑珊,和石朔喜两个放开了沧海,坐下喝茶消气,哼道:“你自己问他!”
沧海爬起来正揉肩膀,整衣服,薛昊劝道:“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嘛……”
沧海远远的闪到一边,方说道:“就不该让你学武功!学武功是用来治你哥的么!”
小壳道:“你瞧瞧你有当哥的样儿么!”
“喂我怎么没有!你……”沧海突然顿住,脑中仿佛灵光一现,再想时却又茫然一片,呆呆的站了一会儿,问薛昊道:“你刚才说什么?”
“……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沧海微垂着头,一手叉腰,一手指点了几下,便开始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就把屋里翻个乱七八糟。
小壳道:“你又干嘛呀!弄乱了你又不收!还不得我……”
“找到了!”沧海抱着一本卷宗,兴冲冲的跑到桌边翻看,越看眼睛越亮,最后拍案道:“就是它了!”转身给了薛昊一个大大的拥抱,“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小壳连忙追出去喊道:“你又干嘛!不许出去!外面下着雨呢……”
薛昊还没回过神来。石朔喜摇着头啧啧叹道:“真羡慕你啊……”
“卢掌柜,我知道五个案子的共同点了。”
第三十九章 蒙头的和尚
“公子爷?你这是……干什么去?”酷酷的少年在走廊里拦住了沧海。小壳也已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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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开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膊,道:“好!有效率!辛苦你了,”回头对小壳道:“你去请寂兄和罗姑娘,我去找卢掌柜。”
人员已经到齐。又围着圆桌坐了一圈儿。
罗心月心内着急,又不好催问,只得强捺心情盼他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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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公子所料,那个会做素板鸭的和尚果然住在松树林附近。松树林向东三里有个洗心禅寺,寺庙很小,只有这个大观和尚和一个小徒弟。大观和尚说,任前辈在半月前曾经找过他,”看了一眼罗心月的神色,接道:“但任前辈只吃了一顿素板鸭就在当晚离开了。”
“他有没有说我爹爹会去哪儿?”罗心月紧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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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疏阳拉了罗心月的手,安慰道:“至少,我们已得到了任前辈的消息,就是有进展了。”
罗心月勉强笑了一下,点点头,道:“有劳各位了。”
众人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都难过起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小壳突然道:“我们好像漏掉了一条极重要的线索!”众人马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罗心月的脸颊因紧张而泛红。
沧海郑重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十分明显。小壳点头道:“我可以肯定这是极重要的线索!”
“绑架潘家村男童的那两个凶徒,走到松树林的时候忽然后悔了,当他们想把男童放回的时候,遇上了叶深,叶深一直把男童送回了家。那两个凶徒的悔因待查,我们何不去问问他们的口供?”
众人略一思索,纷纷喜动颜色。
寂疏阳道:“不错,说不定就和任前辈有关!”
罗心月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下来。
小壳期待的望向沧海,沧海既没有表扬他,也没有吩咐人去查案。小壳不禁道:“我说得不对吗?”
“对。”沧海道。
“那为什么……”
沧海没有回答,也已用不着回答。因为珩川回来了。
“哎哟公子爷,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可真累人啊!哎?大家都在啊?”珩川一如既往的多话,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说道:“公子爷,你可不知道我追了多远才把那两个凶徒给找到啊!他们俩见了我就跑,我还得追,这一路把我累的,你看看,我腿都跑细了!”
小壳倒有点不高兴了,嘟囔道:“什么啊,原来你早想到了。”
沧海带笑看了他一眼。
珩川道:“不过呀,还真让我给问出来了。在松树林,他们果然碰到了个管闲事的——这是他们说的啊,不是我说的,那个人叫他们放了那小孩,不然就不客气,说完就走了,他们开始没当回事,没想到那个人一直暗中跟着他们,见他们不放人就教训了他们一顿,打完了又走了,那两个凶徒这回害怕了,想放人的时候就碰上叶深了,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罗心月问道:“那个管闲事的人……是谁?”
“……是个和尚。”珩川仿佛带着同情的眼神,说话也没那么痛快了。“一个黑布蒙头的和尚。”顿了顿,又道:“我顺便去了周围几家寺庙,松树林三里外有个洗心禅寺,里面住着个大观和尚,我已问过他,他也承认了。”
“大观和尚,就是那个管闲事的人。”
罗心月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眼泪慢慢蓄满眼眶。
沧海却问道:“管闲事的和尚是怎么样黑布蒙头的?”
珩川比划着道:“就是那种嘛,一个布袋子样的,眼睛这里挖两个洞,不然你以为怎样黑布蒙头?”
“他把整个头都蒙起来,只露出一对眼睛,怎么知道他是和尚?”
“啧,他穿着僧袍的嘛!”珩川刚撇了下嘴,又睁大了眼睛,“对啊!他把头蒙上了就看不出有没有头发了,只凭一件僧袍的话,谁都可以扮成和尚啊!”
石朔喜道:“不错,他不敢露出头来恰恰证明他不是和尚!”
薛昊也道:“那么大观和尚就是在说谎了?为什么?”
沧海停了一下,缓缓说道:“大观和尚在保护他的朋友。”
“那么那个人就是我爹爹无疑了?”罗心月心中一喜,眼泪掉了下来。
小壳道:“看来大观和尚知道更多的事,只是不愿说出来。”
众人又沉默了,都在心里暗暗赞赏大观和尚的义气,却听卢掌柜突然惊道:“大观和尚恐怕会有危险!”众人动容。
沧海望向珩川,珩川点了点头,沧海道:“瑾汀已经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他肯走?”
沧海叹了口气,“不肯走也得走啊。还好是我们先找到的他。”
罗心月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寂疏阳叹了口气,“看来,只有再去找大观和尚了。”
沧海出其不意的在小壳头上敲了个爆栗,说道:“思虑不周。”
“哎哟!什么思虑不周啊?”
沧海只说了两个字,在座的所有人都和小壳一起瞪大了眼睛。
沧海说:“男童。”
“对啊!见过‘蒙头和尚’的人都可能会有危险啊!”石朔喜差点跳了起来。
小壳一下懵了,不禁有点后怕,如果这次是自己统筹全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对着沧海淡定莹白的脸,多看了一会儿。
沧海伸出左手捂住了小壳的眼睛,对大家道:“放心吧。”
小壳抓下他的手,问道:“那那两个凶徒呢?”
珩川道:“我叫他们躲起来了,能否逃过就看他们的福分了。”
花叶深敲门走了进来,给众人请个安,对沧海说句“办成了”,方才坐下,喝了口茶,接道:“我已经把男童一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我还问出了凶徒后悔的原因。”
“是什么?”
“那个男童说,有个黑布蒙头的和尚伯伯出现过两次。”
“没错!口供对上了!”寂疏阳握住了罗心月的手。
沧海淡淡笑了笑,说道:“可喜可贺。”
“不过,你们还是忘了一个人。”
“谁?”
“唐秋池。”
众人忽觉豁然开朗,却听沧海接道:“但是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他还是不肯说?”
“不是,”沧海摇头,“他知道的并不多。”
石朔喜道:“他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我和他之间有个约定。”
寂疏阳道:“那你怎么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他不会对我说谎。”
“这么肯定?”
沧海点头,“看在约定的份上。”
“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沧海但笑不语。
罗心月追问道:“那他都说了些什么?”
“日期,调动,也就是‘醉风’的安排。但是原因和下一步的动向他就不知道了。”
罗心月又默默的,沧海道:“但是有一条线索,只有再见金五才能知道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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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动身,岑天遥又来了。这次不仅没有被吓到,还带着点得意和炫耀的语气说道:“我就知道,我一来你们准保在开会。”指着卢掌柜身边的位子道:“我可以坐吗?”
卢掌柜道:“请。”
岑天遥坐下,道:“我来给公子送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