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人道:“素昧平生。”
“哈,可笑,”余音拿笛子使劲敲了下沧海头顶,“现在你们两个是看打不过我,才故意说不认得,好让我放他走,让他去搬救兵?哼,真以为我蠢么?”沧海痛得脸皱成包子。
来人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习武人的职责,我见这位小兄弟分明是被你软禁,一时不忿才要救他,没成想自己技不如人,唉,那便听天由命罢了。”
沧海听他言辞正气,实乃大丈夫所为,不由心中高兴,捂着脑袋微微而笑。心内也是好奇这人为何现身此处。
余音望沧海道:“他与你素不相识?”沧海点头。
余音又望来人道:“你只是恰好路过?”来人点头。
余音道:“我才不信。说不定是你有意加害余声而以此事为由,引我上当。”将沧海后领一提往门内丢去,抬手按笛。“先放倒了再说。”
“哎不要!”沧海赶忙爬起,笛声已响,剑影已布。
来人听“余声”之名,又见对方手持银笛,已然明了。
沧海上前拖住余音右臂,使笛音不续,回首焦急道:“董松以你快说你来这干嘛!”
来人猛愣。
余音纠缠中亦是一顿。
沧海见余音不动方松了口气,抬头却见来人惊诧而视,又见余音狠狠瞪着自己,恨不得一口咬死,方后知后觉。顿时两手颤抖,汗如雨下。余音知他心虚,更是愤怒。
来人却火上加了把油。“……小兄弟,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余音方要发作,转念又想那来人似乎不像假装,一切缘由都在沧海身上,便耐着性子道:“你不是说不认得他?”
沧海吭叽半日,才小声道:“……我、我方才说了他不认得我……又没、没说我不认得……他……”抬头望了眼余音,鼓起勇气道:“他、他是青城派第八代掌门宋纨岩的第三名入室弟子董松以,江湖上年轻一辈里很是有出息……”越说越没底气,“为人正直……一表人才……唔……江湖传闻嘛,狗都知道……”一望余音,“啊!我、我不是说你……”立刻吓得捂起脑袋,“我错了你不要打我……呜……”
董松以却看得愤怒,皱眉道:“这小兄弟到底和你有什么冤仇,你非要这般欺凌于他?我看他年幼良善,你为什么不能放他一马?”
“年幼良善?哼!”余音恨得咬牙切齿,虽被沧海捂住脑袋也指指戳在他胳膊上,“你说这小混蛋年幼良善?好,等我腻了送到你家去折磨折磨你!”
董松以更疑道:“既然你也不喜欢,又为何强留……”
“行了!”沧海忽然出声打断,两臂交叉头上道:“我看你方才面有痛色,深夜又到这荒山野岭,到底所为何事?”
董松以一听,猛觉胸臆钝痛,几乎落泪。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荒山云云(一)
事到如今,董松以知道无可隐瞒,只得伸袖子擦了擦眼角,道:“好,就算我现在不说,这件事也一定瞒不住的。未免你们不信,跟着来。”
沧海方要迈步,忽被余音一把推回门里。
“这有你什么事?”余音皱眉道,“你在家好生看着余声,以防被人所乘。”取了盏灯笼便去了。
余音当然知道就算有什么突发事件,指着这个屁嘛儿不会只懂气人的小混蛋简直是痴人说梦,且老实说这个董松以根本与自己无关,就算放了他也毫无关碍,但内心里就是不能让那小混蛋趁愿。
董松以收了长剑慢慢在前带路,并未运起轻功。余音虽感不耐,也没有催促,心想自己许久不归,吓一吓那小子也是好的。
二人一前一后,慢慢悠悠行了一里多地,董松以便背过身去。
余音面色也是不善。
立了未久,远处忽听叽哩咣啷,又噼啪拖行之声,二人愣了一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握紧兵刃。又过不久,远从来处现出个一窜一跳的身影,身后似托着块大于人形的平板,正向二人奔来,待得依稀可辨时,那人便挥手喊道:“哎余二侠!董三哥!你们在这里!”听语气甚是高兴。
董松以只是意外,余音都傻了。因为他似乎又可悲的预见到这个遭人恨的缺心眼又做了什么绝对不能被原谅的事情。
董松以见沧海很快奔近,虽然苦哈哈的累得满头大汗呼吸不接,但是眼睛闪亮开心得意,后颈上绕着一根白色裤带,两端绑在一块半新不旧的大木板上,拖着停步,笑嘻嘻的喘得说不出来话。
望见一地三条尸体时,面色一凝。
董松以忙拦在他身前道:“小兄弟,这几人的死法你还是莫要看的好……”
沧海已肃穆道:“青城老五宋维……老六卫中鹏……老七茅敬,怎会……?”董松以惊讶未语。
余音已攥着拳头咬着后怖,一指沧海身后,冷笑问道:“干什么?”
沧海挑了挑眉梢,仍喘着大气道:“我……我知道……你担心余大哥……所以、所以把他一起带来了……我、我聪明?”
余音冷笑道:“这木板……”
“哦,这木板……”沧海忙解释道:“我把门板拆下来了……我聪明?”望着惊异的董松以眯眸笑了一笑。
“那个……小兄弟……”董松以张了张口,却面皮抽搐。
“哼……”余音冷笑了半日,道出一句爆炸性的问语:“人呢?”
“人?”沧海愣了愣,“余大哥?在……”回头看见一块空门板。“咦?!人呢?!方才还在啊!又打我头!能不能不打噢!噢!”
“哎余兄!”董松以忙拉住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令兄……”
“用你说!”余音甩开他,往来路狂奔。听见顺风传来沧海的咕哝差点被石头绊一个狗吃屎。
沧海道:“就是,被野兽撕了吃可大大的不妙……”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荒山云云(二)
感慨完,也不理董松以忍笑忍得嘴角抽搐,又拖起空门板叽哩咣啷追余音而去,“哎余二侠,等等我……”
董松以也赶忙追上。“小兄弟……”董松以也不懂为何自己不守着同门师弟惨死的尸身反而去追赶一个简直作死的缺心眼。
“余声!”余音很快发现了歪在道旁小坳内那具僵尸般的身体,早已绝迹的称呼由心底狂涌而上:“大哥!”
余音虽运起轻功但苦苦找寻甚费功夫,当他弯身将余声拖出时,便听叽哩咣啷的噪音止于身畔,董松以也已赶到。
当董松以望见余声四肢直挺挺的躺在余音怀里,双眼望着不尽夜空泪流满面,齿间还插着只瓷勺子的时候,发了半盏茶的愣,以当年寂疏阳问石宣“你被炸了”的心情试探道:“余兄,你大哥……是僵尸?”
“哎……!”董松以忙举掌当胸,双眼怒红热泪盈眶的余音却根本没放他在眼内,直接绕过一把将沧海薅了过来。
沧海濒死的耗子一般吱了一声,便当着董松以和仍旧泪流不止的余声的面,鬼哭狼嚎的被余音摁在腿上用银笛狠狠揍了一顿屁板。
如果余声同余音并非孪生兄弟,余音或许还不会如此暴怒。但正因为余声同余音生着一模一样的脸,每日对镜正冠的余音才对那咬着勺子泪流满面的模样无可抗拒,就如自己正在被这来历不明的小子苦苦折磨一般,正是真真实实的感同身受。
余音想若是余声痊愈亦会想像自己一般狠狠殴打这小子一番,也正因余声无法付诸行动才会泪流满面。
青城派三名弟子着实死得凄惨。衣衫不整,污浊遍体,死后脸上仍带着极乐与极痛交织的表情。每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仿佛不甘,又仿佛快活。
“呜呜……”小声的抽噎响起在尸体旁边,锥心之痛一般。就如亲人丧生上坟烧纸,恸哭多次,泪已无多。
“别哭了!”
寂静中只有风吹荒野,突然的怒吼连立在一旁的董松以都吓了一跳,趴在门板上的沧海更是吓得噎住。忍了忍,眼泪决堤,越流越多,嘴巴扁着,却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公子爷小时虽偶尔被陈超教训,但自成年以来,被一个陌生男人当着令一个陌生男人和一个陌生僵尸的面殴打羞耻之处,还当真从未有过。就算公子爷再怎么玩得风生水起,这个羞愤欲死的心情仍旧平复不了。尤其想到今日还是清琉值班,那个羞愤欲死的“欲”字,几乎可以完全省略了。
门板不宽,可也勉强用得。余声脚朝尸体平躺,沧海则面朝尸体半栽着身子趴在余声脚边,右手裹着纱布,左手五根细细的手指头可怜巴巴的张大放在胸前按着门板,指尖冻得发红。
董松以就立在沧海与尸体之间,长袍正好遮挡沧海视线。董松以回头望了沧海一眼,虽面同门惨死,也不得不面带笑意。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荒山云云(三)
风向忽的一变,将尸身之上异味朝四人吹来。
众人连忙掩鼻。余音也将余声手臂提起,将衣袖盖在其面,又将沧海腰眼踢了一脚,道:“再哭就把你手绑起来,看你拿什么捂鼻子。”
沧海正拿完好左手掩着下半张脸,四人之中就数他离尸体最近,一闻此言忍不住便要咧嘴。
董松以道:“余兄你看,在下并没有骗你,也对贵教没有任何企图。在下实在是为寻找同门师弟而来,又见远处有屋有光,便误会了是贼人藏身之所……”忽觉脚间有异,低头一看,一只裹着纱布的手正撩起他的衣摆,又嫌双脚碍眼,正拿手去拨。
董松以哭笑不得,又将衣摆放落,道:“小兄弟,我说了这死法你还是不看的好,你年纪还小……”<阁’的手笔。”
“哎呀小兄弟,我说了你不要看……”董松以急着遮挡,两脚挪动被门板稍绊,再一落足便听一声惨叫。
“啊!对不起对不起!”董松以忙回头道歉,“对不起小兄弟,我不是故意要踩你右手……”
“走开!”沧海心疼抱着右手,泪花涟涟,忍痛抽出左手挥了挥,“我上辈子欠你?拜托你离我远点!”
余音倒笑了。<阁’所为,足见阁下深夜造访确实是一场误会。唉,阁下师弟惨死在下也深感遗憾,董兄节哀。”
董松以叹息点了点头。
却听另有语声问道:“哎,你说你见到这些尸体以后看见有屋有光就以为是贼人藏身之处?”
余音愣了愣。董松以低头望着沧海思索之貌,只得笑答:“是。”<阁’的地方,你还有命回去?你那三个师弟出了名的好色,反正也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平白无故搭上你一条性命?再说了,以你的轻功,不该这么容易被人发觉,全因你方才一心悲恸才气力不济,若是真遇上敌人,你连平日五成功力都难使出,你真不想想你们青城派的将来么?”
“你师父年纪也不小了,好容易培养出你们三个人才,你大师兄一心修道那是极好也不必说了,你二师兄深得你师父信任,一直管理门派上下起居用度,剑术虽不如你资质聪颖,但也勉强说得过去,剩下的不是那三个死了的好色之徒,就是你师父的独子和那些年轻晚辈,你师娘不喜欢他们儿子舞刀弄枪是以让他走上仕途。而你的剑术假以时日定能青出于蓝,你又比你二师兄器宇轩昂,更具掌门威仪,以后你主持门派交接,你二师兄助你照料内务,你威慑武林,你二师兄体恤弟子,你们青城要在名门大派之列继续站稳易如反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荒山云云(四)
“你如今却鲁莽轻生,叫你师父如何放心将整个青城交到你的手中?”
沧海说着,手随心动,连连拍打门板,又抱着右手呲牙咧嘴。
余音心内诧异,只觉这来历不明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子倒有几分颐指气使的脾气,思明口快,讲来头头是道,仿佛天生贵人。
董松以更惊出一身汗来,拱手下揖道:“小兄弟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