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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点了点头。
武先骑又道:“当日还是没有消息,晚间我回来这里也没有对二弟和徐大夫说起这事,我担心二弟太过鲁莽闯下祸来,三弟已然如此,我再不能让二弟有个三长两短了。”
“嘿,”阮聿奇插口道:“你猜怎么着,我大哥虽然没告诉我,可事情就是这样巧,大哥托付的那个朋友第二天晚上却翻了墙进来求救,我一看,哎呀,他浑身是血,不知被人砍了多少刀,是硬撑着逃来的,一进来便晕死过去,徐大夫赶忙把他救醒,他便说起他追查‘回天丸’下落的时候被一群邪道人士拦住了,逼问他这消息来源之类的事情,不说就挨刀子,最后他实在不知了,那些人就给了他一刀便走了,他当时虽晕厥了却没有死,好容易逃到这里,对我们说,‘那么多人都听说了这件事,可能便是真的。’嘿,说完了他就死了!”
武先骑同神医都有些哭笑不得。
阮聿奇瞠目又道:“你不信?那个人就埋在这后面的林子里,你若不信可以刨出来看看!”
于是神医望天大叹。
武先骑又低喝一声,阮聿奇方挠头笑道:“哈哈,是呀,神医去刨坟来做什么?”
神医气闷,只是笑叹。
武先骑道:“既然那么多人知道了这个消息,那打探起来也就容易了。远的去不了,我和二弟便分头去找永平这里的镖师,心存侥幸或许就让我们找着救了三弟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神医笑道,“怪不得二侠碰见我的时候说找我还不如劫镖容易。”
武先骑嗔怪而视,阮聿奇又不好意思挠挠头,笑道:“我那不是……我那不是着急着的吗!现在好了,我又找着你又劫着镖了!”
神医大笑。武先骑见他不怒,也便放心微笑。
神医道:“请问二位,打伤季三侠的黑衣人有何特征?”
阮聿奇抢道:“还能有什么特征!就是穿着黑斗篷吗,连手脚都看不清楚,更别说脸了!”
武先骑道:“这人大概有五尺左右高矮。”
第二百八十四章 九管事来请(一)
阮聿奇一愣,便大笑道:“还是大哥厉害,我都没有注意!”
武先骑又道:“那个人虽未发出一丁点声音,但是从身形和靴子来看,该是个男人。年纪不太大,不胖不瘦。”
神医心中一动。虽则他对沧海所收集左侍者的资料知之不详,然而那身高与身形却在众人不断重申中有所耳闻。尤其那黑斗篷与黑篷帽,使人不得不往那杀手组织去想。虽然这世上或那杀手组织里,不只有一个身高五尺左右不胖不瘦的年轻男人。
武先骑见神医沉思,望了他半晌方道:“我与那黑衣人交了两招。”神医立时抬眼。
“他的内功确是邪道无异。”武先骑皱起眉头,“只不过,却好似又夹杂正道招式,除却武当派以外,还与其他很多门派相似,老夫只不能一一分辨。但是这人的武功,一定比我们兄弟三人加起来还要高强得多。”
阮聿奇吃惊皱眉道:“那家伙还躲过了我的‘乾坤圈’呢!我和大哥眼看着他伤了三弟,还哪管什么单打独斗,自然一拥而上了!大哥缠住他,我便用鞭子想将他捆住拿下,再慢慢审问,谁知,我的鞭子转圈,他也跟着转圈,鞭子不能收紧,力道一卸,他居然跳出鞭圈逃走了!”
神医也蹙眉,思索喃喃道:“这的确不是任何一个门派的招式,但是不得不说这人破解得极妙。”
武先骑道:“我二弟别的功夫我不敢说,但这‘乾坤圈’还是江湖上极难破解的招式。一条长鞭兜头而下,一圈一圈气劲连绵,一环套着一环,越转越是有力,仿若铜墙铁壁,卷成卷容易,若要挣开可就难了。尤其是敌人被我牵制住了,方位不变,鞭圈应该更易罩下,若要束紧岂非更应容易?”
神医点一点头,沉默一阵。道:“这便是那黑衣人所有的线索?”
“是。”武先骑回答,“他是往城中方向逃走的。”
神医又道:“那么,武大侠在后巷里听到对话时,来见你朋友的人是何口音?”
武先骑一愣,忽然欣慰而笑,频点首赞许道:“神医果然年少有为,不愧是武林正道中砥柱人物。”又道:“那人操的是北方口音,官话说得很好,我想至少该是京师附近的人。”
神医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明日再来为三侠下针。”
“神医我送你!”阮聿奇忙道,一手虚扶神医后心,一手向门作请,“你骑我的马回去罢!”
神医回身笑指方桌,“如果二侠不介意的话,我想先拿回那棵花。”
“柳大哥,”沧海坐在床边蜷腿托腮,“匏嵌甲吡耍阋蚕然厝ァ!�
“什吗?!”柳绍岩讶道:“你还让我回去?!回那个又穷又破的小屋子里去和那些做相公的为邻?!哦天呐……”捂面耸肩,假作啜泣。“小白你好狠的心啊……枉我还担心你的安危……”
沧海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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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九管事来请(二)
“大哥!就不说我是怎么到这的了好?只说你是想偷偷摸摸躲在我这里,还是想名正言顺光明正大不被人禁足?”
“哎?”柳绍岩一愣,拿下两手望住沧海,“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在这里随意走动?”
沧海挑眉用力点了个头。
柳绍岩愣了一回。“……你怎么能做到?这根本不可能嘛。”
“试试喽。”沧海耸一耸肩膀。转着滚圆眼珠暗笑。“你回去等着就是。”
柳绍岩盯了他半晌,料想事成之前他不会相告,也不勉强,只道:“好我不问,你说了事情不按你说的发展,多没面子。”搬个绣墩在床前一坐,面沧海叉起两臂,道:“可是有一件事我实在不明白。”
沧海笑道:“我就不说‘你问’。”
柳绍岩严肃道:“你既夺了马闯出阁去,又利用这个机会让沈瑭放火……”
“唔?”沧海挑起眉心愣了愣。“我不是利用这个机会,我是为了实施这个计划才故意闹出乱子跑出去的呀。”
“你说什么?”柳绍岩猛愣。皱眉。据匏撬担饧一锫遗苋肥涤新遗艿睦碛桑淳皇鞘凳┘苹飧隼碛伞H欢苎也荒芪省�
“那我们不说前因的问题,”柳绍岩眼一低一抬,“只说你让沈瑭放火三面,又叫汲璎来通知我保那些人周全,又说那些人一定会借机逃走,又不能让他们逃走,你这大费周章的是干什么?如今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人没救了,坏人没惩治了,反而叫你自己更加成为靶心,成为众矢之的!”
沧海张口要说,又闭住,呆了一呆,笑道:“这不就是和以前有所改变了?”又道:“你以为我叫人闹出乱子就是为了救南苑那些人吗?那你才智便是下一等的了。我问你,阁里的人是不是都认为南苑俘虏会趁机逃走?”
柳绍岩道:“那是自然。”
沧海道:“你便和‘黛春阁’的人同样智商。”说罢立刻抬袖遮得脑袋前后左右不透风。笑嘻嘻道:“你弹不到我脑崩儿了?”
柳绍岩哼了一声,在他鼻尖上弹了一指。“知道我会弹你就别惹我。快说。”
沧海鼻子一酸眼也泪汪汪,捏着鼻子瓮声道:“这回主要是给一些人一个机会。”
柳绍岩皱眉道:“什么人?什么机会?”
沧海红着鼻子略略出神,微微一笑,道:“总有些人平日里不言不语,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好相与的,更不是善茬,只是没有场合表现罢了,我便给他一个机会。今日可有这样人?”
柳绍岩瞠目道:“莫小池?!”
沧海撩起眼皮,眸光流转,意味深长。“你该回去了,大概不久也会有人来请我了。”
柳绍岩叹气只得起身,嘱咐了句:“赶紧把头发擦干,免得着凉。”便悄声穿窗而出。
猫腰潜行,绕至院墙暗处,忽听小丫头声道:“什么人?”
柳绍岩忙贴墙立住,凝神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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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九管事来请(三)
有女声答道:“蕊儿么?众位姑姑叫我来请唐公子议事的。”
蕊儿提了灯笼一照,笑道:“原来是薇薇姐姐,请进罢。可曾吃了饭不曾?”
薇薇边往里走边笑道:“怎么不吃?多早晚了。你没有吃吗?”
蕊儿笑道:“我当然早吃了,只是唐公子的饭方才收了碗盘,我才想起来的茬儿。”
二人语声渐小。柳绍岩不禁笑了一笑,暗赞那帷幄之中,神机妙算。至无人处运起轻功奔回南苑,见众人仍然烧烤,热火朝天,不禁觉得肚饿,遂顺手牵羊了几块热饼,一碟酱菜。又觉自己实在是惨得要命。
回到屋中方点了灯烧了水,啃了半块饼子,茶还没沏,却听有人敲门道:“柳相公,请移步一谈。”
“……啊?”柳绍岩捧着饼子愣了半日,方茫然道:“姐姐,什么事啊?”又道:“那个,烧烤的事……不是我谋划的……我……嗯……”
门外女子道:“各位管事姑姑请你,并不为这事。”
柳绍岩又愣了一愣,心道莫非那家伙说得这样准,就要现世报了。
那女子听半晌无声,又将门敲响,声有不耐,道:“柳相公,你快些走罢。”
柳绍岩忙将未开的水倒了一盏,和着哪半块饼吞了,边问:“依姐姐你看,我此去是凶是吉?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女子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出来,便没有这样客气的事,那时候是吉也变成凶,是好事也变作坏事了。”
话音一落,就见房门洞开。
那女子冷笑道:“差强人意。”
柳绍岩惊愣。
那女子容貌平常,面上生着两颗小而可爱的红痣,一颗在右眉之下,一颗在左内眼角下,两颗都是凶痣。
柳绍岩惊愣道:“小屏?!”
那女子一愣。疑惑。“你怎会认得我?”又恍然道:“哦,是因为我脸上的痣么?又是哪个多嘴的小蹄子和你说的罢。”并不生气,却又不解道:“咦?你又是怎么碰上的那些女孩子呢?”
小屏在前面走,柳绍岩其后跟随,对门莫小池从影壁后偷偷探出个头,略带怯意与柳绍岩对视,又目送。外头众人正收拾残局,柳绍岩路过时对黑衣男子悄声道:“挨骂了?”对方吐了吐舌头。
出了南苑,无人处,柳绍岩忽然道:“小屏姐?”
小屏回过头。
柳绍岩道:“我见过的那个人不是你,只是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的女人。”
“哦?”小屏又回过身去,并不在意。“你见过的那个女人,脸上一定也有两颗凶痣,不然,是没有人会把我认错的。”
“噢,”柳绍岩颇有恍然,“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那个女人屁股比你大一点,腰比你细一点,腿比你长一点,最重要的是,比你美。”
沧海坐于大殿宾位上席,孙凝君陪在下手,次骆贞,再次绛思绵,又次风可舒,对面顺序为巫琦儿,童冉,丽华,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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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九管事来请(四)
九管事乃是随意而坐,并不按尊卑之属,巫琦儿似有争抢之心,先众人一步占位,故意坐在沧海对面,一对又圆又大的眼珠子怒气隐隐燎原之势紧瞪沧海不放。沧海只双捧热茶碗,低头熏面吸啜,以此为乐,别无所觉。
无声的无视与无形的抵抗给巫琦儿的怒火火上浇油。
众人各自低语闲话,却见殿外走进一人。
绛思绵道:“小屏回来了。”
众人转头去望殿外,小屏身后有名男子尾随,可方探进一只脚,便缩了回去,衣摆一转,却是背朝众人,立在殿门口不动了。
只有小屏入来请了个安,转回殿后。
众人一愣。
沧海却将小屏打量。
风可舒望望各位管事,见无人开口,因距门近,便向外道:“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