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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君臊得把被子一拉窝在里面装鸵鸟,白春和也好不到那里去,老脸一红往门外吼道:“阿飞,你小子跑哪里去了?”他一早就让阿飞守在门口,这会儿他却连个人影也没有。
王一鸣笑着等白色身影消失在门外,“出来吧,他走了。”
“王大炮先生,我提醒你,像你这样当心出门遭横祸。”
“你个丫头真的很没良心。”王一鸣瞪了念君一眼,把苹果放桌子上。
阿飞在医院的大厅被白春和逮到,“九哥,你怎么出来了?不多陪会儿?”说完还暧昧的眨了眨眼。
白春和当头就给他一个毛栗子:“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连个门都看不好!”
“我……我这不饿了嘛,就去外面吃了碗面。”阿飞摸着头顶低声抱怨,“我又不像你老人家本事大,整天不吃不喝的守在那……”
白春和也不管他,自去换了身衣服,刮了胡子,把那个兰芝玉树的白春和变了回来。
王一鸣走的时候正好在走廊上碰到抓着阿飞回来的白春和,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王一鸣见他虽不是面如冠玉、貌赛潘安,但白色长衫下身长玉立,独具风仪,天质自然,可谓当世人杰,回去的路上不禁感叹:李念君这个丫头本事还挺大,居然能降住白春和,真是看不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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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坏事,像现在这样得个小感冒躺在床上对着白春和颐指气使,别人想也不敢想的待遇,李念君可是乐坏了。
“本宫肚子饿了。”又是虾子又是牛肉的午餐放在一边没动一筷,这会儿却喊饿。
白春和对李念君这种突如其来的撒娇很是纵容,笑着附和:“那娘娘您要吃什么?”
“嗯~本宫要吃面。”在白春和的俊脸上摸了一把,又用手指点了下他健硕的胸膛,娇声道:“本宫钦点小春子下厨。”
白春和一把拍下狼爪子:“尽给我出幺蛾子,你叫我到哪里去煮?”他端着没动过的饭碗,夹了一只虾子凑到她嘴边,“乖乖吃饭。”
念君小嘴一撅,拉下脸:“你不疼我了!”
“我哪儿不疼你?”这丫头恶人先告状,没心没肺透了。
“连碗面都不给我吃,还说疼我,都是骗人的!”她鼻孔出气哼了一声,把头偏到一边看着窗外,不再瞧他。
这样僵持了好一阵子,两人都不说话,病房里安静的有些落寞。李念君不时偷偷的拿眼角的余光去瞟白春和脸上的神色。
“好吧,我去煮,你等着。”最后他举旗投降。
目的达到,李念君快乐的冲着出门的白春和大声叮嘱:“别忘了加点咸菜,我要吃咸菜面。”
花了两块大洋在医院大门外的一家面摊子借了锅子煮面,霹雳巴拉的柴火在锅子底下响着,白春和看着炉火,想着刚刚两人的斗嘴,笑开了,真不知道这样宠她对不对?
白春和煮面的时候,李念君的病房来了一位贵客,宋秉仁,宋总长。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极普通的黑色西装,头上顶着黑色的加绒帽,身边也没半个侍卫的影子,念君差点认不出来这个低调的访客。
“秉仁前来一是替二少看看李小姐病情如何,二是把这个转交给小姐。”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后,他递上一张印着玫瑰花形的底纹的粉红色的小笺,这样特别的小笺熟悉的很,念君一下子想起来,那个发表易珍石过世消息的下午,她也收到过这样一个小笺,没有署名,满纸歉意的小笺。那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上面是一连串的数字。
“这个电话,是二少的专线,李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拨。”
“易……汉庭将军怎么没来?”那个被困天堑山的晚上,他把自己的大衣给了自己,这回只见宋秉仁,却不见易之南,李念君不由问起。
“二少偶然风寒,身体抱恙,不能来看望小姐,还望小姐见谅。”宋秉仁一早就等着她自己问出口,现在正中下怀,说前半句时正色凝重,后半句又歉意万分。不咸不淡的几个字被他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好似欲盖弥彰般,让念君为易之南担心起来。
是啊,那样冷的夜晚,她穿了那么多的衣服最后还是熬不过,他把大衣给自己裹,还抱着自己一整晚,怎么会不冻病呢!
念君很是愧疚,追问道:“汉庭将军还好吧?”
“有小姐这样关心,相信二少很快就能复原。”宋秉仁是何等人物,这会儿越是云淡风轻,李念君就越是心底发慌。
易之南为了她病倒了,而且一定病的不轻。李念君把小笺压在枕头下,下定决心等过几天自己出院了就打电话过去问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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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个掉进了糖蜜罐的人从里面爬出来,恐怕是天底下头等残酷的事情。比如现在的李念君就不得不面对到了头的好日子。她的病好了,而白春和也要回吴浦。
“好了,阿飞和王先生要笑话你了。”白春和拍了拍抱着自己的小章鱼。从他告诉念君自己要回吴浦到现在,她就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样。
“不管。”念君将白春和缠得更紧。
“好了,等过年的时候,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这会儿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呢!”
“那要不你干脆和我一起回去得了。”他好心的建议。
“不行,我还有任务。”她自然很想跟他回去,奈何身上还肩负着工作任务,她绝不允许自己的私人感情影响到工作。
车站上汽笛又鸣,催促乘客上车。
“王先生,念君就承蒙你多照顾了。”白春和临走不忘对王一鸣一番拜托。
“白九爷客气。”
“阿飞。”
听到点名,阿飞来了精神:“九爷。”
“你小子给我把皮绷紧点!”
白春和留下这一句类似警告的话,在念君额头上柔柔的亲了一下,不再犹豫,潇洒登车而去。
两情长久何惧天各一方?她对他有信心,对自己有信心,对他们的未来更有信心,这样想着落寞的神情悄悄溜走,换上了期待的笑容。
白春和,我等着你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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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XT下载第二十四章
回到离开数日的酒店房间,李念君才发现自己这一病都病糊涂了。上次离开吴浦的时候,白春和塞了一封酸掉牙的情信,这次居然忘记让他当着自己的面念个几遍,想他害羞的脸红样,李念君幸灾乐祸在床上打滚,嗯,没关系,等到下次他来接她的时候,她可不会再饶过他。
收拾好房间已经是晚餐时间了,念君下楼在酒店餐厅里随意点了些,正在等上菜的时候,古陶冲了进来。
“这次易之南可遭了大难了!”古陶一见她就大喊起来。
念君一听,人就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怎么会?”
“刚接到的消息,有人刺杀易之南!”
话音刚落,念君脸就煞白。
古陶拿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几口:“今天易之南不是去巡视他前不久收编的部队嘛。本来好好的检阅仪式,谁知到在枪支演习的时候,原本演习表演的两个小分队里,突然有人举枪朝易之南连开机枪。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只听得到枪声,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后来就听说开枪的一共有五人,不过都被当场打死了……”
“易……易将军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也是刚出门的时候听其他报社的人说的。”
“念君,你没事吧……”古陶看到她脸色不对。
“没,没事,我先上楼了。”
念君急急忙忙,几乎是冲到楼上,进门时一个趔趄,差点被房门门槛绊了一跤。
翻出了压在首饰盒下的那张玫瑰小笺。
这是易之南的专线电话。
几个数字她从来没有拨过,却记得清楚。
她抢到床头柜边的电话旁,一连拨了几个,却都没有拨通。她手下不停,不断的摇着电话,越是焦急越是欲速不达。
“喂……”终于拨通了!念君嘶哑着嗓子,连声音都变调了。
“你好。”
电话那头清脆的男声传入耳朵,不是易汉庭。
“呼~”念君暗自吐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是李小姐吗?我是张士兆。您先别挂,将军马上就来。”
一秒,又或者是一个世纪……总觉得此刻的等待尤为漫长。她害怕起来。电话那头是沉默。沉默的让她惶恐。
“念君……”沉稳硬朗的声线好似一到光线从无边的黑暗里破空而出。
“我……你……你没事吧?”急得语无伦次。
那头停顿了一会儿。
“没事!还活着。”没有丝毫起伏的语调。
活着,他,还活着。
“那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我……”以为你死了。 泪突然就滑了下来。扑簌簌的,流泪不止。渐渐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易汉庭那头还是沉默着,一语不发。
他以为她是不会打来电话的。虽然他暗自偷偷想过无数次。
今天,她还是打来了。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吧……
电话那头她痛彻心扉的发泄哭泣,易之南的心暖了起来,就如那个被困山上,他把自己的大衣给她,抱着她的一夜。
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稍晚的时候,宋秉仁亲自来李念君下榻的饭店接她。
念君犹豫了,真的要去吗?
在风雪交加的天堑山上,他毫不犹豫的将温暖的大衣给了自己,而自己却是冻病了。此番,他又遭遇大劫,于情于理她是该去看看他,但……
她的心底一直有某些不可言明的东西在涌动。
“念君,去吧,去看看他。”王一鸣拍了下念君的肩膀,“人情债难还,尽到心意就好。”
“好。”对,去看看他,只要他真的没事,她就回来。毕竟她欠他良多。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一个人支持自己,念君也有了勇气去面对。
王一鸣那里想到念君这一去当夜就没回来,他一直在她房间等她,可就是不见人。接下来几天念君也像是失踪了一般没了任何音讯,王一鸣觉得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想方设法去军部打听,可几次登门都被拒之门外,别说易之南,就连宋秉仁也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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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玉泉官邸沉没在浓重的黑夜中,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照在大厅里。
这一刻,易之南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明晃晃的白色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她的白底睡袍上,斑斑驳驳的装饰着,说不清的和谐,道不明的魅力。
他有些恍惚了,那个身影是他向往以久的。他看着那道身影,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的呼吸,生怕自己一个声响就打破了这份美丽。
一缕清风扶过她的裙摆,白纱霎时翩然起舞,出尘缥缈。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儿,一瞬不瞬。生怕一个疏漏就错过了她片刻的容颜。
念君知道他在她的身后,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扇落地窗的玻璃上清晰的映着两个站立着一动不动的人影。
他不出声,她亦不语。
就这样,念君看着玻璃上那片模模糊糊的绿色。玻璃不能映出他那风霜俊逸的脸,但是她知道他的疲累。突然念君很想去抚平那份连她自己也不忍的惆怅。慢慢的她的手伸到了窗前,当指尖刚刚触上玻璃,一道冰凉从指尖直抵心底,刹时被寒意劈醒的念君,慌忙收回自己的手,想要躲避那刻骨的冰冷。可是,她还是慢了一步,心底毕竟生出一丝丝的凉意。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再也不敢有所动作。
直到那份凉意让她再也抵受不住,她才缓缓的转过身:“汉廷将军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易之南看着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