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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管是格洛瑞亚或是艾维斯都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明明白白的折辱。在见到艾维斯的第一面,格洛瑞亚就看出了他隐藏的极深的原则和傲气,既然她无意改变他的原则,那么,挫挫他的傲气又有何不可。
而艾维斯,则把公主的近乎算是无礼的要求当做了未来上司的考验之一,他在骑士团已经能够充分了解人们是能够为了金钱、名誉甚至是毫无理由的恶意而挤兑打压一个人,而上一刻他还可以和你勾肩搭背的喝酒谈天。
也说不上多么伤心,或者说是觉得被背叛了,只是有着淡淡的遗憾罢了。飞驰身后的只能是路过的风景,自己的未来还得靠自己拉住它的缰绳。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艾维斯觉得超过时间了,就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已经开始发麻的右小腿,走出书房的时候,一位面容和蔼的妇女正笑容可掬的向他颔首。
“早上好,啊呀,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这句话可能有些不合适了,不管怎样骑士大人很高兴见到您。”年纪已经有些大了的典型东方妇女唠叨了些,艾维斯倒是觉得很亲切,就像他小时候总是送他曲奇吃的小镇上的老妇人。“见过小格洛了是吧,那孩子面上未免硬了些,这位骑士大人……”
“艾维斯,请叫我艾维斯……呃,夫人。”艾维斯斟酌了下。
“呵呵,艾维斯小伙子,叫我‘吴’姑姑就好。”
在口里绕了好几圈的舌头,艾维斯怎么都弄不清楚发音,索性就没叫人,任凭老妇人一边给她带路一边闲聊。
“哎,小格洛是个好孩子,她也没办法,你多帮衬她些她就能把你的好啊,全记在心上。”然后艾维斯就顺着她的话听了几则公主大人如何与他的前辈们互动的,他心里暗暗感激,把吴姑姑说的话完完整整的记了下来。
吴姑姑是陪着公主的母亲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到艾利克斯帝国,可以说,早年丧母的格洛瑞亚公主殿下就是她一手带大的,艾维斯也耳闻过这位女性在公主身边的地位,十分尊敬的受教。
走到偌大的宫殿中部的一间不大不小,却充满了冷硬的男性风格的房间,吴姑姑打开门,艾维斯随着她走了进去。
“艾维斯,是吧。这里是你的休息室,衣柜子里有适合你的衣裳,放心吧,尺寸是么的都应该是正好的,姑姑我就先回了,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吴姑姑转身微曲膝离开。
艾维斯环顾了下房间,一张普通的单人床,正对着床头的是一副盾牌,刺鸟与玫瑰的纹章铭刻在上,其他的陈设很少,除了剑架就只有一个不算小的衣柜。他打开,错愕的看着带有一张张标签的衣服。
午餐时分,穿着改良过的执事服的艾维斯僵着一张俊脸拉出楼下餐厅的椅子,高傲的公主大人稍点头,艾维斯后退一步欠身侍候在旁边。
或许,离他成为专业管家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他默默地泪目。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剑士
当然,艾维斯的工作远远不止是给公主端茶倒水的小妹级服务那么简单。
首先,他承接下了所有有关格洛瑞亚的贴身事务,吴姑姑虽说亲切,但总归是上了年纪,一些侍女做的活计就落到了艾维斯身上。
是的,令艾维斯十分诧异的是公主殿下并没有一般的贵族小姐“随身携带”的贴身侍女,另外宫殿里的侍从按一名高贵公主的规格来说也是少得可怜。而且他们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就自行下去,见到公主也只是小声的问好和行礼,态度算不上惧怕,但也充满了敬畏。
艾维斯见过不少所谓的贵族小姐,不管是在宴会还是巡防时,他看见的她们永远前呼后拥,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总是散播一些风言风语或是自以为很小心地和哪个风流男人眉目传情。
公主殿下很显然不属于她们的圈子,她话并不多,总是将下颌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有时也会笑,但不管是将嘴角弯成什么角度总是大方得体却疏离有礼。是了,贵族官员们常常召开的聚会也甚少出现她的身影,当虚与委蛇的人群在银烛台的明亮火光下露出阴暗面的时候,格洛瑞亚殿下大概享受完了自己的晚餐,在静谧的小花园嗅闻玫瑰的芬芳。
格洛瑞亚殿下是个了不起的人,在她身边待了快半个月,艾维斯这么觉得。
现任国王,殿下的王叔并不十分称职,整天流连于酒会和各种比武之中,甚至一度提议要恢复角斗场奴隶制度。据说当时制止了国王这一荒唐提议的是公主殿下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
殿下每天要处理大量的事务。公主殿下拥有自己的一片广袤的领地,但由于王室第一继承人的身份不能轻易离开,现在她的领地,也就是位于与斯托克国紧挨着的边陲之地,正在由帝都骑士团前任团长巴克利主管。
“殿下,巴克利伯爵来信。”艾维斯躬身微行一礼,格洛瑞亚将信封夹在指间,另一手手指在边沿摩挲着。
“艾维斯,猜猜巴克利来信说了些什么?”殿下带了些笑摸样,也只有亲近的人消息来临她才会打开些心房。
结合这段日子格洛瑞亚有意让他接触的消息,艾维斯想了想说:“属下猜测,是您的北方领地属军军官的调职事务,应该是让殿下最后定夺。”
“呵呵,”这回格洛瑞亚面容上带了满意之色,“不错,能从近日边陲之地一个贵族家族的败落考虑到军队事务,你果然不是只会耍耍花剑的武夫。”
公主殿下又露出这种与年龄明显不符合的气质了,艾维斯腹诽。明明还不到二十周岁,却是一副老牌政客的姿态……
又开始了;心里有点堵堵的感觉,是不悦还是什么,他不知道,也忘了如何表达出这种类似不悦的情绪。他面瘫惯了,连皱起眉头都觉得陌生。
“殿下,”他只是递上裁纸刀,等待着吩咐。一下午的时间就很快在逐渐培养起来的默契中度过。这半个月的跟随让他已经熟悉了殿下的各种生活习惯和他所要履行的职责。
殿下习惯于在晚饭后在花园小小散步消食,为保证她的安全,艾维斯贴身跟随;殿下习惯于在散步后沐浴在玫瑰花瓣澡中,为保证她的安全,艾维斯在浴室门外等候;殿下习惯于在睡前阅读当代诗人的最新诗作,为保证她的安全和舒适,艾维斯被准许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以便于随时递上羊皮纸;最后,当殿下就寝时,骑士艾维斯要首先安排好窗台下和门口的卫士,而他自己,歇息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顺带一提,他的小房间其实和公主寝室仅有一墙之隔,且有暗门相通。
“时间不早了,公主殿下请安歇。明早您可以多睡三十分钟,属下会叫醒您。”格洛瑞亚公主殿下醒的时候是全天最放松的时刻,慵懒得像只娇养的猫咪,而前几天吴姑姑的一场感冒使公主坚决要求她放下全部照顾工作,全由艾维斯代劳。
这算是初步得到殿下信任了么?他觉得公主的心防已经对他逐渐卸下了,得到了上司的信赖,是成功的第一步吧。
格洛瑞亚点头,食指在唇瓣上来回摩擦,这是她思考事情的习惯,艾维斯默默的等了一会儿,当手指有节奏的轻触下唇时,他知道殿下已经拿定了主意。
“今晚你也早休息,明天……”考虑了下,她没说下去,挥挥手让他回去了。艾维斯也是个挺想得开的人,没多想也回房进入了睡梦中。
而这种状态,持续到第二天的早饭后,维克多。J的拜访。
根本无需介绍,来人的大名使艾维斯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狂热,格洛瑞亚瞥了一眼,似乎是惊讶于一个整日以面瘫为己任的人竟然会有这么热血的时候。
也难怪,维克多。J是拥有帝国荣誉骑士称号的大剑客,剑技之精湛可以说是达到了举世无双的程度,被称为帝国第一剑士应该也没错,为人算是淡泊名利,并不在军队上担任职务。但是,多年前曾传出他秘密接受刺鸟玫瑰纹章的消息,民众不知是真是假。
想到这里,艾维斯立刻将混杂期待和兴奋的目光投向格洛瑞亚,公主殿下点点头。
看来传言是真的,艾维斯大胆的猜测起维克多的来意,并得到了一个令他十分向往的结果。
维克多。J是个十分魁梧的中年男人,一举一动中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厚重感,像一把放在匣子里的剑,只等着被人打开好闪出凌厉的剑光。一头黑发整齐的向后梳去,左脸颊上还有一道从太阳穴划至下巴的狰狞伤疤,维克多走上前来弯腰行了一个应该对骑士才会行的骑士礼节,艾维斯不解,却没问出来。
格洛瑞亚起身,提起特意换上的宫廷长裙的裙摆屈膝回礼。
等到维克多的目光终于转向他时,艾维斯恭恭敬敬的行了骑士礼。
“就是这个孩子么,格洛瑞亚?”维克多上下打量了下他。
“是的维克多。”公主指着艾维斯,微笑着回答,“这次也要麻烦你了。”无声的商量在面对面的两人眼中流转,维克多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似的轻点下头。
两人没再多说话,维克多转身出去。
“换上你的骑士装,艾维斯,去演武场。”格洛瑞亚说罢转身离开,艾维斯目送背影离开,轻躬身退下。
等他到达演武场时,格洛瑞亚并不在,艾维斯不由得失落。这时维克多铿锵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失落:“告诉我你的名字,年轻人。”
“艾维斯,艾维斯。李,阁下。”
“哦,是骑士团的那个小子?”维克多一手持剑,左手摸摸下巴。
“那是过去的事了,阁下。”
“不错,小丫头看中的人都有那么点意思,”维克多笑完严肃起来,气势一下子暴涨,“拔出你的剑,让我看看现在年轻人的实力。”
艾维斯咽了口口水,深吸口气,铮的一声将剑拔出,气息也稳了下来。
双方准备好后,维克多一眨眼闪身向前,不按常理抢先攻击,右手的重剑轻若无物,剑尖一挑就直奔对方胸前要害攻去,艾维斯反应不慢,忙侧身闪过同时运起手中剑抵住维克多的攻击。
没料想维克多的手法如此轻巧,一击不成立刻将本该笨拙的剑身向下划去同时身体猛然下沉,艾维斯防备不及只觉得自己的剑都被对方吸引过去,只凭着本能堪堪躲过了对手从右下方的进攻,脚步蹬地快速向后跃去,脱离了维克多的缠斗。
维克多豪迈一笑,立即挥剑上前,剑尖以一个极偏的角度攻向艾维斯,艾维斯挥剑不及,当机立断左手握拳,寻了个时机就全力轰上剑身,维克多剑力强大,艾维斯几乎用尽全力的一拳只将剑身错开不到一尺距离。但这一尺距离就尽够他将右手中的剑挥起指向维克多。
维克多却果然是经验丰富,顺着艾维斯的力量向上漂亮的挽了个剑花就换了方向自上而下猛地劈刺下去,艾维斯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不受控制的脱手,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艾维斯是吧,不错的反应能力,但你听好了,骑士的剑一旦离手,就等于丢了半条命去。我们继续!”
艾维斯大口吸着气,刚才的空气都好像被缠斗不知压缩到了哪里去,小跑两步赶紧拾起自己的佩剑,眼神却更显狂热了。
演武场的天空之上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不知被打掉了多少次佩剑的艾维斯早就没有了开始时的失落感,取而代之的是对强大对手的战意和一丝庆幸,要是被公主看到这么狼狈的情况,会增强上司的不信任度吧。
最后一次的时候,维克多已经是用激赏的眼神在观察眼前这名年轻的骑士了,在刚才几次的交锋中,他已经能够巧妙的破解一些自己的剑招,虽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