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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后,高处完全呆了,好半天回神,不解道:“那我怎么不知道修体。”
顔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渝州是废地,几乎没有灵气,也没有修仙门派驻守。”
“怎么会?”高处惊呼,“他们就不怕错过有灵根的人吗?”
顔昭回头瞪了他一眼,非常不耐烦,她怎么收了个这么傻的徒弟,“如果说普通百姓不了解就算了,你怎么说也算是官宦子弟,你家里人就没带你去别的地方测试灵根?即便渝州是废地,也不可能连本修体小册都没有,我真怀疑你,这二十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顔昭恨恨地转头,想来个眼不见为净,结果就看到乔黑了,顿时无限厌恶:
“你赶紧把他给我扔下去,别污了我的地方。”
“师傅,要——”高处做了个手坎的手势。
顔昭抬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我怎么收了个这么蠢的徒弟。”修仙之人基本无故不伤凡人,以免有心魔,或者飞升时遭雷劫。况且以她今时的修为,完全没必要和个后天体修者过不去。
“那放了他?”高处小心翼翼地问。
顔昭又惊了,半晌才涩涩地开口:“我不是你妈,没必要芝麻绿豆点小事都要问我。杀他,完全没必要;不杀,又不能给他个教训,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高处远去,顔昭才收回视线,对刚刚到自己旁边的小白道:“如果你是高处,你怎么做?”
“蝼蚁而已,他根本没资格跟我说话。”小白语气低沉。
“呵呵呵。”顔昭笑起来,“我们小白好有哟!”
小白咧嘴一笑,不复方才的凛然:“昭儿要怎么办?高处完全撑不起来。”
顔昭完全无所谓,转身看着小白,笑嘻嘻道:“还是我们小白最好了,什么都帮着我,什么都做的非常好,这么快就摆完阵了。”
话音一落,顔昭感觉唇上一软,然后就见小白笑颜如花:“奖励。”
“好,奖励。”顔昭也笑呵呵的,好一会,才又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不行就算了,能顶起来的人多的是。”
“是,多的是。”小白点头。
两人正在这玩笑,谁知,高处这一去就没回来。
、燕明睿
初遇
“你是谁?”
一个六岁的女娃蹒跚地走近,身边跟着几个宫女;个个都是小心谨慎的模样。
一个全身脏灰的小男孩闻言抬头。
“是大皇子。”身后的宫女无忧惊呼;话音一落,噗通跪了一地。
“起来吧。”小小孩童;气势惊人。
无忧起身后;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一个小宫女就小碎步急速后退;跑了出去。
听说大皇子失踪,皇宫里兵荒马乱的;没想到居然跑到了福运殿侧殿。
无忧望着大皇子;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满心的担忧;怎么就跑到福运殿了呢?万一追究起来;恐怕又要连累了大公主。
“你是我弟弟,明睿?”女娃仰头,满眼欣喜。
“放肆,你是何人?”一个不过四岁的奶娃娃,这通身气派却让周围的宫女惊骇,噗通又跪了下来。
“殿下饶命,大公主没出过福运殿,行为多有失礼。”
“大公主?”小小的娃娃却皱着个眉头,满脸严肃。
下面的人也都不敢出声,一个个心忧不已。
“你是顔昭?”大皇子仿佛想到了什么,精致的脸蛋满是惊讶。
“弟弟记得我了。”女娃很开心,凑上前去。
“殿下,殿下。”一群人冲了过来,为首是一位身穿素色衣服容貌温柔的女子。
“奶娘。”大皇子露齿一笑。
女子一把将大皇子搂在怀里,满脸欢喜。
“我以后过来看你。”被抱走的大皇子趴在奶娘肩部对顔昭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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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你是谁?”女娃睁着水汪汪的双眼,好奇地看着这个闯进她寝宫的男娃,这个家伙好厉害,连无忧都怕他。
男娃精致的小脸登时就拉了下来,几天不见,她居然就把自己忘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哼!”男娃高傲地一拧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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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
“你……”
“你再问一遍试试?”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男娃的小脸绷得死紧,眼神愤怒,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他已经第五次来看她了,她居然还记不住!
“对不起。”女娃低下头,“我好像见过你,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怎么办?”女娃情绪一度低落。
“对了,有办法了!”女娃眼中光芒一闪,从白皙粉嫩的脖颈上摘下一块玉佩,带在男娃脖子上,然后笑得欢快。
男娃摸着脖子上的玉佩,不解:“这是什么?”
“玉佩呀。”女娃一副‘你好笨’的表情。
男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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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少年时
“……殿下。”奶娘神情犹豫,“都说大公主……殿下还是避讳着点……”
少年眼色一沉,抬手止住奶娘的话,不耐烦道:“本宫的事,你无需掺言。”
奶娘欲言又止,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
“殿下,大公主——”男子眼中光芒锐利,杀气一闪而过,半晌见座上主子仍下不了决心,自顾加了一把火,“殿下得蒙天师看中,是大机缘,臁墒侨笈芍唬舜位稻荒艽砉!�
“我……答应过母后。”大皇子眼眸幽深。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马上低头,沉声道:“……属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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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
“……皇姐?”燕明睿看着眼前隐约模糊的身影,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明媚精致的女童面孔,鬼使神差地叫出声来。
身影模模糊糊地向前,凑得非常近,却一直看不清面孔,只感觉周身的凉意。突然,那身影剧烈地颤抖,接着凭空冒出几个兵士,对着身影一剑贯穿,身影激烈地挣扎,面对着他的方向拼命地伸手求救。
燕明睿一瞬间心痛剧烈,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一道屏障紧紧地束缚着。他疯了一般地挣扎,无声地喊着:“不要,不要!”
就在这时天地一片寂静,身影、兵士全都消失不见。天地苍茫中只剩下他一人,满心孤寂,仿佛无尽的深渊要将他吞灭。不对!燕明睿一个激灵,这是入梦心魔,他要赶快出去。
渐渐地,他沉静下来,盘腿打坐,心神通明。就在他马上就要冲出去时,突然一个脆嫩的声音想起——
是皇姐!燕明睿一口鲜血喷出,心神大乱,站起来到处寻找:“皇姐?是你吗,你在哪?”
“睿儿,你为什么要杀我?”一个略带忧伤的童音响起,“你忘记母后临终的嘱托了吗?”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你!”燕明睿惊慌失措。
“你有!”童音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如果不是你的属意,没人调得动八骏骑,没人。”
燕明睿反驳:“不是,是张瑾偷我的令牌。”
“你在说谎!”童音气愤难当:“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英明神武、谨慎小心,并且那时你已经筑基,而张瑾不过是后天,怎么可能偷到令牌。”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那日……那日山阳来找我……我……”燕明睿语无伦次。
“我不听!燕明睿,燕明睿,我赠你青灵玉佩,助你筑基,而你却罔顾母后嘱托,恩将仇报,拔刀相向,你好……燕明睿……你很好,我就要回来了,我要回来了!”
“皇姐!”
一声惊呼,燕明睿猛地睁开双眼,眼神渐渐清明,发现屋子里居然有人,顿时皱眉:“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
那是一个漂亮惊人的女子,如果顔昭看见一定会惊呼,这女子竟与她儿时有几分相像!典型的娃娃脸。
“真人……我……我听到。”女子慌乱。
“出去!”话音一落,一个强劲的力道把女子扔了出去,从主卧直接扔到后院花园。
“嘻嘻。”后院一群女子,看着从天而将的女子,满脸讽刺,“哟!这不是朝霞姑娘吗,怎么被扔出来了?真人不是最疼你吗!”
“哼!仗着有几分姿色,居然无视真人立下的规矩,真是找打。”一袭大红裙裳的女子冷道,紧接着转头看向身后端坐石桌的温婉女子:“我说姐姐,你怎么说也是真人的正妻,明媒正娶,打理后院,你看要怎么处理这个贱人。”
正妻?端坐在上的女子冷笑。她张岩早忘了正妻两个字怎么写,她算哪门子正妻,在这灵犀山青玄峰,她资质最差,修为最低,谁都能踩上两脚。
算了!她低低叹息,争什么呢,又不忿什么呢?她已经没几年活头了,不如安静几年。这样一想,就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被忽视了!红衣女子愤恨地跺脚,她堂堂金丹修士,居然被人无视了,真是过分。待要说话,就发现周围人正在窃窃私语幸灾乐祸,气得一跺脚转身走了。
这里的女人虽然没有她修为高,却都是很得宠的,若是打伤了她们,真人一定会厌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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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一青衣少年躬身行礼。
燕明睿微皱着眉头,抬手:“起来吧,查出青冥的去向了吗?”
“徒儿无能,至今仍无所获。”
“算了,先别去管他,白云峰有什么动静吗?”他转过话题。
青亭皱眉:“没有,安静得诡异,这次掌门之位的争夺据说白云真人势在必得,可是到现在,他仍毫无动静。”
“哼!”燕明睿冷笑,“他肯定掺合了青冥之事,真是蠢货,还真以为本座没了冰凌刀,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说到这他眼神沉暗,“也不知道师尊怎么想的,居然让他参与掌门之位的争夺,论实力、论悟性他全排在下列。”
青亭犹豫了一下,道:“听说是因为梦兰真人的关系。”
“梦兰?”燕明睿声音冰冷。
只感觉一股寒气直逼面门,青亭赶忙低下头,装木头。
“对了。”燕明睿仿佛想起了什么,“去安排一下,后院之人不准踏入前院,一旦违背,直接抽魂炼骨。”
“是。”
、青冥
白云峰
“真人,我看这事不妥;那青冥是个不成事的;一直躲在渝州早晚得让人逮到。”一个灰衣老者摇头,满目担忧。那明睿真人乃是出自正经的皇族;阴谋手段玩得不计其数;他们这小小计量肯定瞒不住。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沉思,声音冷凝;“只要拖到比试之后就可以,暂时咱们只能故布疑阵;不能直接与青冥接触;况且——”男子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况且谁说的青冥不成事?不成事能从元婴修士手中偷走至宝;不成事能一手法阵玩得出神入化?”
“晖真师兄实在是多虑了!”一个吊儿啦当的男子;瞥了灰衣老者一眼,走到白云真人面前作了个揖,道:“真人,咱们可不要钻了死胡同,把目光都集中在比试上,那明睿真人修为了得,实战经验丰富,咱们在比试上肯定要吃亏的。但是明睿真人为人高傲,不与人相交,咱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掌门之位可不是单凭斗法就能决定,还有就是——”
男子压低声音:“嗯……梦兰真人还可以利用一番。”
白云真人目光深沉,沉吟道:“不好,梦兰爱慕明睿,处理不当,就是祸患。”
“那处理好了,就是天大的助力呀。”男子诡笑。
白云真人还是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梦兰真人不能动。”
“真人——”
“不用再说了!”白云真人阻止,合上双目,这就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下面两人见此,只得退下。
到了半山腰居所处,两人刚要分道扬镳,却见灰衣老者停下脚步,道:“晖项师弟还是不要打梦兰真人的主意好,小心事不成反倒惹恼了真人。”白云真人对梦兰真人的心思明晃晃地摆着,哼!他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往前凑。
“多谢师兄提醒!”晖项拉着调子,全不在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自己的破茅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