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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们老板之间的方向不统一,我觉得这才是首要的问题。”
“没关系,只要能挣到钱,老周不会马上退出,反正现在老周也不怎样管事,只要重大事件一起表决就可以了。等到有足够资金的时候再让他退出,他也不吃亏。”
“这样啊,那就只剩下三十万的问题了。”
“有不少之前做好的订单已经到了结账期,至少也有十万,三十万的问题又缩小了三分之一。就算找高利贷或者卖车也要先度过这次难关。海,你今天算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了,看来在工厂的一个星期学到不少东西,以前你不可能提出这么详细的建议。”定权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定海,想当初叔叔举全家之力送堂弟读大学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哥,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还是去车间跟踪了解情况吧,谁让我现在是你助理呢,总得为你分担。”定海的脸上绽放了笑容,接着说道:“开玩笑的,你今天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做?”
“这一个星期看得出来你很努力,应该很累吧。要不然这样,你今天休息,带你爸爸还有妈妈出去吃点好的。”定权从裤兜里掏出五百块递给定海。
“别破费,现在还是困难期呢,我的两个姐都给我汇来不少的生活费,够用的。”
定权没有说什么,用满带笑容的眼神将钱塞到定海手里。
工作中的各种琐事填满了大脑的时候,每天都是那么充实,除了在晚上睡觉前会想起曼珂之外,就很少想起她。又到周日,记得和曼珂第一次相识也是在周日,真正彼此好感的产生来自于五一广场的宣传活动,今天广场上还会有活动吗?不如今天就陪父母到那看看。有乌山可以游玩,有广场可以欣赏,还有浪漫的记忆可以回味。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打电话约出来,和父母见面也没什么关系。
定海为今天的行程敲定了主意,他先给曼珂打电话,等了好一会才听到曼珂的声音,似乎是刚刚睡醒的状态,但曼珂还是很快就想到了定海,他的声音不算特别,但有一种容易亲近的元素,很容易让人记忆深刻,曼珂的声音马上特别清晰起来,很开心的感觉。她答应了今天的约会,并且立刻去洗漱,然后化了淡妆,并挑选了一条粉色的裙子,还戴了一顶跟衣服非常搭配的帽子。她已经非常精心准备了,在镜子前给自己的感觉是非常好的,她发自内心地对着自己笑了,她知道男人的心需要美丽去打动。
定海一家三口早早地来到五一广场约定的大榕树下,福州的别名是榕城,只因为福州的榕树随处可见,榕树枝大叶茂,枝干上长着很多像胡须似的细根,像柳叶似的往下垂掉,千姿百态的形态,为这个城市筑起一道最特别的风景线。
虽是夏天,上午的太阳并不十分炎热,榕树下有细风游绕,榕树上有鸟儿在婉转地鸣唱,周围四处有不同的人们在做着不同的事情,有的人在看书,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玩耍,也有的人在寻找猎物。
第二十六章 广场之约
广场上并没有野生动物,为何有不少人在寻找猎物呢?而这些寻找猎物的人又算得上狩猎者吗?
陈怀提着一个黑色的包,里面装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是真正的电脑,可以点亮,可以运行,可以检测。还有正规发票和保修卡,手续齐全,而且是全新机,他今天就是向人们推销他的笔记本,但他不是业务员,他只是一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他的骗术很简单,但却很有效,他叫陈怀,就是之前在工厂的卫生间里唱过歌的那个员工,憨厚的外表,定海没有见过他,所以也就不认识他,但陈荷莲却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刚到福州时在车站有过一面之缘。
他的动作和表情带有一丝神秘色彩,他走到离定海只有六七米的距离的地方,显然是在较远的地方观察许久,判定这一家三口是从农村而来,并且具备购买的经济能力,而且还容易沟通,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才决定行动的。
陈怀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包,引起定海的好奇心。定海礼貌性地笑了笑,他通常都不愿意搭理陌生人,他猜出里面是笔记本电脑,看不看都无所谓,反正有电脑用了。陈怀很快就判断出了定海的心理,先竖起大拇指,再缩回大拇指,紧接着竖起食指与中指,意思是好电脑只需要二千元。定海想了想,现在只有一个台式电脑,多买一个便宜的笔记本也不错,于是点点头。
陈怀像看到亲戚似地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和他们坐在一起,并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电脑,把头靠近定海的耳边,极其细声地说道:“兄弟,这是我一个朋友偷来的,产品质量肯定没有问题,你可以放心。因为现在手头紧,所以想低价卖了,一看你就是个懂电脑的人,所以过来问问你。”
定妈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定海说话,但却很想跟他说话,告诉他那天在车站有碰到过这个卖电脑的小伙子,心里总觉得那不对。
定贵只是好奇地观看着,他知道这是让儿子体验社会上各种问题的机会。
定海说:“你把电脑点亮看看,我要看完了才能确定。”
陈怀知道一切都会很顺利,因为在陈怀看来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就像一只上钩的鱼,只用拉上岸就可以了。他按了电源键,电脑一步一步运行着,带电池的电脑确实很方便,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
定海查看了笔记本的配置,还是独立显卡的笔记本,很有吸引力。他又运行了几个软件,一切都没有问题,他又检查了电脑的票据,刚买不到一个月,跟新的一样,只要二千块钱真的太划算了。
陈怀清楚地看到了定海脸上表现出来的满意度,他高兴地笑了。他说:“怎么样?物有所值吧?”
定海毫不怀疑地说道:“我手头现金不是很够,需要去银行取些现金,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
陈怀装出一副为别人着想的样子对定海说道:“叔叔和阿姨应该是你父母吧,你还是跟你父母商量一下比较好,你们一块去取钱,我在这里等你们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之后你们没有回来拿货,我就不等你们了。”
这话对定海是相当有效果,他已经担心面前的这台笔记本无法得到手了,于是,他说道:“你放心,如果要拿一定准时回来,这台笔记本很值。爸爸,妈妈,我们一块去取钱吧。”
银行不是很远,里面人头传动,办业务的人似乎很多,定海拿了一张排队号,并在休息的位置上坐下来焦急地等待红票子。
定贵说:“海,你真的打算买下来吗?你相信这种好事会找上我们吗?”
定妈终于找着机会了,接着老公的话:“还是别买了,还记得接我们的那个下午,我提到跟我搭话的人吗?就是这年轻人,因为时间过得不是很久,所以我可以肯定。定权还说他应该就是从工厂辞职的员工,不去找正经的工作,变成无业游民,说来也巧,又遇上他了。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找上我们。”
定海就像着魔了一样,还是坚持要取钱买。定贵终于决定好好地为定海上一堂社会课了。
定海他们出了银行去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餐厅,定贵又是讲贪小便宜的故事,又是讲上天不会掉馅饼的道理,终于让定海打消了买电脑的念头。
当念头消失的时候定海才想起曼珂,可能快到了吧,他们又回到约好的那棵榕树下,那个卖电脑的人早已经不知去向,榕树下空无人影,曼珂没有到,他们依旧在那里等着,还在聊着关于社会的上各种阴暗面的话题,似乎是借题发挥,把刚才未产生结果的事件当成社会的反面教材,并且像挂钩一样将很多也许只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的事情连续在一起评论。
时间在流逝,太阳沿着每日行走的轨迹越爬越高,光亮越来越强,在高强光的照射下,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更加立体,更加顽强。
太阳的温度绝对是无情的,南方的夏天除了炎热还是炎热。定海去买了各种冰饮料,解暑止渴,想喝什么就可以喝什么。
不管饮料如何冰冷,定海的脸上和身上还是汗如雨下,汗水模糊了他的射线,他不得不用手擦亮眼睛,不远处闪现的粉红色光芒吸引了他的眼球,苗条的身材和天使般的面容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心像第二次见到她时的那样咚咚地乱跳起来,似乎要做极限运动了,他突然对她产生了欲望,那是来自肉体的欲望。
游曼珂在阳光中是撑着伞的,那是一种防紫外线材质的伞,无太多的花纹,只有一个像心型的标志,和水滴似的背景,在热夏中给人清凉的感觉。
游曼珂抬起伞,眼前的视野开阔了许多,她没有东张西望,她的射线直视前面的榕树下,她看到了包括定海在一起的三个人,她马上就明白了坐在定海旁边的中年男子和中年妇女是他的父母,在外观上遗传了太多父母的样子。定海事先没有说清楚,太出乎意料了。
游曼珂的脚仿佛踏上了磁铁路,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感觉自己不知道怎样面对他的父母,她的心理是非常重视他们的,越重视越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定海过了好一会终于从欲望中清醒,站起身来对着她招了招手。不得已,游曼珂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们面前,没等定海介绍,定爸和定妈就先和蔼可亲地自我介绍起来,游曼珂脸上的表情自然了许多。有些不习惯地称呼他们为伯父伯母,定爸和定妈的心理别提多高兴了,赶忙站起身来,并提着饮料让曼珂自选。
定海对曼珂已经产生了接吻的冲动,但现在唯一有勇气做的事情只是用快动作在瞬间里牵着曼珂的手。他真的这样做了,而且他的动作干脆而自然,好像经常这样做似的。曼珂低下了头,在一瞬间里认可了他的动作,适应了他手心的温度。
他们一起上了越洋图书城上方的乌山,乌山几乎就是那些不用上班的老年人的天地,他们在这里吃喝玩乐,在这里休养生息。这里是城市中央最绿的一块绿地。
定爸和定妈对这里没有赞美,所有的一切只是司空见惯的事物,唯一感慨的是那些陶醉在琴棋书画中的老年人,太幸福了!
笛声悠扬,鸟语花香,树影斑斓,凉风游走,定海和游曼珂只觉得神清气爽,对这里顿感安全与写意。
这里像他们这样的游人很少,一行四人有说有笑的往山顶上慢慢走着,这里是那么的和谐,不知名的鸟儿在欢呼地高声鸣叫,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对鸟儿最有好感的游曼珂确是想到了它,东张西望地想看到它,希望看清楚它的样子,弄清它的种类,找到真正的自然之美。
定海和游曼珂都不敢提起过去的事情,生怕绑架的事情被定贵夫妻俩知道,游曼珂出国的事情办得很顺利,就差托福这一关,这一周的时间都在忙这个事情,她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跟定海说,因为她希望定海可以等她四年,但又觉得很自私,所以举棋不定,谁能知道四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何况定海已经走进了社会,通过四年的社会历练,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呢,完全想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