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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个挥军向南的理由,用讨伐高定来作为旗号,听起来正义,实际上究竟是什么心思,祝融猜不透,却更相信郭嘉只不过是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冠冕堂皇的外衣。
“你一定要派军队去南部吗?”
祝融语气哀求。
郭嘉反问道:“我不应该吗?我的官职是益州牧!南部本就是我的治下,前些年我放任南部自主经营,可到头来,是谁先挑起战争?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南部百姓的事吗?”
祝融这下倒是理直气壮地反『唇』相讥道:“你要的三样贡品,南部百姓一样也拿不出来,这不是刻意刁难吗?这不是在找借口攻打南部吗?是,是南部百姓先反,却也是你『逼』的!”
郭嘉与她针锋相对,字字铿锵。
“祝融!这都是雍辏У男趴诖苹疲凳裁矗愣枷嘈牛喜堪傩斩枷嘈牛遥闼盗苏饷炊啵阄我痪涠疾恍牛课乙行耐缆灸喜浚枰杩诼穑课业木犹ど夏喜渴抢硭Φ保煜氯嗣挥腥烁宜等浪模 河患又锖位嘉薮牵喜堪傩展谏戏丛舻拿罚矣斜匾谜馊逼纷魑杩诼穑空夥炊亲骷胱愿浚愣欢棵骼淼娜硕伎吹贸稣馐堑竽眩训牢揖褪巧底咏庖环菘桃獾竽训淖锩吭谧约荷砩下穑俊�
祝融哑口无言。
她根本不了解郭嘉的官职,郭嘉的地位,郭嘉的实力。
可以说从函谷关往西再到长江上游的益州全境,郭嘉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他想成为仁君或暴君,都在一念之间。
要将南部正式纳入势力版图,郭嘉不需要任何借口,他作为益州牧这个名义已经足够,南部有土地,也有人口,如果只要土地不要人口,那这南部要来何用?
郭嘉需要人口,需要大量的人口,不但是加快关中恢复,也是充实益州,加快生产发展的步伐。
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屠戮南部百姓,有人来归附,他开心都来不及。
站起身,郭嘉走出牢房,牢房的『门』没有关上,萧义走了进来,为祝融解开了手脚上的铁链,祝融『揉』『揉』手腕走了出去,郭嘉在『门』口站着,对她轻声道:“你随我来。”
闹不清郭嘉要做什么,祝融只能言听计从。
来到另一件牢房『门』前,郭嘉让萧义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站在『门』口,郭嘉对祝融说道:“里面那人,你认识吗?”
牢房昏暗,祝融定睛瞧去,看了很久才认出了昏倒在地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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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人就是南部作『乱』的始作俑者,雍辏А�
当他怀着侥幸心理押送到成都后,第一时间就被指认出来,财产充公,连带家人一同关入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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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抓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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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家潜逃,想去『舔』新主人的脚趾,可惜被我的人半路截获。祝融,南部的事情我只说最后一遍,索要贡品的事情,是雍辏笤欤康木褪翘羝鹉喜坑胛业恼秸P庞氩恍牛谀悖蛘撸憧梢员ё呕骋傻奶炔亮裂劬Γ匆豢慈蘸笪一崛绾味源喜堪傩铡O衷冢憧梢宰吡耍愕耐椋不岜蝗渴头拧!�
刚走两步,郭嘉又扭过来头,道:“对了,从你身上搜出来的飞刀,就不奉还了,成都百姓经不起你这种不顾后果的胡闹,来成都作客游玩,我欢迎,但要是心怀不轨,最好准备充分,下一次,不会有人被关入大牢,而是弃尸荒野。”
祝融愣愣地望着郭嘉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重见天日,祝融用手遮在额前,身边上百的同伴们各个神情沮丧,而她,仿似重生一般,寂灭的心灵又燃起了希望。
来到成都南『门』口,成群结队准备归家的祝融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同伴不解的目光,祝融也不解释,与族人道别后转身又返回了城中。
正在府中吃晚饭的郭嘉忽然听到下人禀报,祝融求见。
放下碗筷,郭嘉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他不想在南部的事情上伤神费脑。
甄姜微『露』怒『色』,祝融劫持甄脱与甄道,她怎样都不可能对祝融笑脸相迎,蔡琰在她身旁,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示意她还是看看郭嘉的脸『色』再说。
郭嘉是风向标,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他对祝融横眉冷对,甄姜顺着郭嘉的态度怎么对祝融大发雷霆都行,但如果郭嘉对祝融客客气气的,甄姜要是反过来做,不光是自己失了风度,同样也等于在让郭嘉难堪。
“将她请进来。”
郭嘉对下人轻声吩咐一句。
“夫君。”甄姜听出了郭嘉口气上的温和,她有些接受不了。
郭嘉不是那种见了漂亮『女』人走不动道,可甄姜她们也生怕祝融这种异族『女』子的风情让郭嘉神魂颠倒。
郭嘉神『色』如常地夹菜吃饭,淡淡道:“她只是一个可怜人,被人利用,同时,她也有族人死在了战场,不少人都是这个时代的牺牲品,不要对她这种人再苛求太多,指责太多。看清事情的本质后,还是将直观的情感放在一边,能给别人一些包容,就尽量给予吧。”
小肚『鸡』肠没有对与错之分,理智让人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祝融的所作所为,表面上是伤害了甄家,却也并不是她的本意,同时驱使她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一个谎言,她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真正的主谋,是在牢狱中奄奄待毙的雍辏В踔粮兑恍窃谥性唇蛳峦醭〉牟堋翰佟弧�
郭嘉都这么说了,甄姜也只能压下心里的不满。
与汉人『女』子一向弱不禁风的形象不同,祝融英姿飒爽,来到大堂的『门』外没有迈步进去,遥望郭嘉,无视旁人,开『门』见山道:“郭嘉,你说过,我如果来成都作客,你会欢迎。我想待在这里看清楚,你究竟是不是一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唯独郭嘉好整以暇还在给自己盛了碗汤,瞥了眼『门』边的祝融,郭嘉轻声道:“自由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城中客栈价钱不低,你如果盘缠不够,我可以无偿资助一些。”
“不,我就住这里,我要跟着你,以防你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做一套。”
祝融面无表情,看上去理直气壮,也不避讳。
一口气将汤喝完,郭嘉畅快地吐出口长气,抬起头望着祝融,道:“可以。不过你要住我家,我会派两人时刻盯着你。”
祝融一昂下巴,道:“随你的便。不过,你便是这样待客的吗?作为主人自顾吃喝不理会客人。”
郭嘉哈哈一笑,伸手一指饭桌,道:“残羹剩饭,吃不吃在你,我没工夫再让下人再给你做一桌。”
祝融也不犹豫,直接进入堂中,来到饭桌前坐下,与郭嘉恰好相对。
视线一转,祝融瞧见她身边两个小『女』孩,生的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你叫什么?”
“曹宪。”
“她呢?”
“曹节。”
祝融抬起头望向郭嘉,问:“她们为何姓曹,是跟母姓吗?”
郭嘉擦擦嘴,淡淡道:“她们的父亲,是曹『操』。与我儿子定下了娃娃亲,政治婚姻。”
祝融扭过头望着曹宪与曹节,认真地说道:“若有人欺负你们,告诉我。”
“自身难保还想济世救人?”
郭嘉玩味地望着祝融。
祝融不甘示弱地盯着他,道:“力所能及之事,我不会袖手旁观。”
“呵呵呵,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侠士啊。”
郭嘉离席而去。
几位妻妾相继也都离去,蔡琰在离开时若有所思地望着毫不在意旁人目光的祝融,轻叹一声,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与汉人『女』子不同呢,敢爱敢恨,奔放『浪』漫,这些,只在诗经中读过吧。”
祝融住在郭府的客房,完全没有客人的觉悟,每天按时跟在郭嘉身边,正式场合便在一旁回避,其余的时候都紧跟着郭嘉,隔三差五便问他会如何对待南部百姓。
半月之后,郭嘉在府中得到了张任凯旋的消息。
*
第十一章 釜底抽薪
第十一章 釜底『抽』薪
从郭嘉入主益州之后的近十年中,他没有对南部进行过行政上的干涉,也没有发动过军事行动。
这并不代表他把南部已经从天下格局中排除,在对外搜集情报的时候,南部必不可少地也派遣了细作,探查南部各方势力,描绘南部山川地貌的图形,分析各条道路的利弊等等。
站在府邸『门』口,郭嘉负手静待,阶梯下,身穿铠甲腰佩长刀的张任匆匆而来,脸上情不自禁带着一丝笑意的张任还未开口,郭嘉便先微笑道:“恭喜将军功成而返。”
张任垂首拱手道:“是末将谢过主公器重才是。”
“人都带回来了吗?可有阻力?”
“南部后方空虚,各个部族中的青壮子弟皆随孟获北上,末将领兵来到各个村落时未受阻挠,各部族共三百四十余名有威望的长者皆已带回城中,听候主公发落。”
祝融能想出斩首行动这种擒贼先擒王的策略,郭嘉自然也不会仅仅从正面战场『荡』平『乱』军。
张任是益州人,益州的地形他比外人了解的多,这些年南部的情报郭嘉也『交』由他在管理,回到成都后的郭嘉一方面派许褚吴懿严颜去支援张燕,同时也派出了张任率领千人部队抄远道翻山越岭前往南部边缘深处,前往那些边缘民族的村落中,将这些部族中有地位的重要人物都擒来成都。
这些人不见得都是实权者,大多都是部族中有威望的长者,老一辈的人物在族群中一向有着不容忽视的地位,尤其是在阶级并不如汉人封建王朝那般森严的边疆民族中。
张任不辱使命,初次外出执行任务便圆满成功,郭嘉感到欣慰,他是君主,他需要无数的执行者,而现在,他最高兴的便是身边汇聚了数不清能当大任的人物。
南部部族中许多长老被抓的事情不是秘密,张任率军返城后的下一刻,满城尽知。
这个事情郭嘉不需要隐瞒,而这样做是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交』涉,第二个是威慑。
与汉人打『交』道,郭嘉可以用上下级的关系去号令南部,与边疆民族打『交』道,因为隔着近十年的脱离统治情形,则必不可少地需要重新对话,臣服不臣服的选择权在对方,如果不臣服后是否发动军事行动的选择权,在郭嘉手上。
而在这一次对话开启之前,有一个前提,便是威慑。
孟获的大军惨败,郭嘉又能生擒这些边疆民族的长老们,这是昭示他的实力。
寒冬飞霜,雪漫锦城。
披着雪白大氅的郭嘉站在府外,目光淡淡地望着天空飘落的鹅『毛』大雪,他的身旁,一袭白袄的祝融神『色』复杂地从侧面望着郭嘉。
“郭嘉,你何时放族中长老们回家?”
祝融忍不住开口问道,在她得知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找到郭嘉想要兴师问罪,或许这个事情恰好推翻了郭嘉说要善待南部百姓的口号。
但是,她仍旧想错了。
郭嘉没有残害被擒来的一人,甚至命人照顾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无微不至。
可始终不放归他们,看起来有些像是软禁,只不过牢笼舒服一些罢了。
郭嘉扭过头望着祝融,突然伸手在她斜扎的马尾辫上屈指一弹,落在上面的雪『花』四散飘落。
“快了。”
收回动作,郭嘉望着远处,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