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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战也非所长,不过,在山地的环境下,他们的作战能力非寻常人能比。打仗嘛,天然环境谁也预料不到,我意组建一支新军,『交』由仲康来统领,这支部队名为无当飞军,若遇山林环境,这支部队将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不知仲康意下如何?你若不愿也无妨,我另寻他人来统领。”
许褚提起酒壶先给郭嘉满上,自己也再满上,和郭嘉又一同饮下后,许褚歪着头望郭嘉,好气又好笑地道:“主公都把话说这份上了,俺要是不从,岂不是不知好歹?再说,主公知道俺一定会答应,还说什么另寻他人,哼哼,这是『激』将啊。”
哈哈哈
郭嘉昂头大笑,实际上他很肯定许褚会接下这个差事。
典韦有虎卫,是步卒翘楚,甘宁先有银翎飞骑,现任水军大都督,张辽有破骑兵的弩兵以及死士营,高顺有攻无不克的陷阵营,许褚也想统领一支战斗特点突出的军队,现在,总算有了机会。
无当飞军。
不管战力究竟如何,好歹也算是有名号的一支部队。
丰富的兵种,多样的部队搭配,才能让郭嘉更加从容地面对任何意想不到的局面,不管是天然还是人为的,他不可能只靠一个兵种打天下。
从许褚身边起身离开,郭嘉又走到了旁边吴懿的桌前坐下。
吴懿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论资历和『私』『交』,他显然比不上许褚典韦甘宁等人与郭嘉的关系,而郭嘉对许褚那般亲切,从另一面也是在体现许褚的地位。
“子远,我敬你一杯。”
吴懿发愣,郭嘉亲自给他斟满酒,二人一饮而下。
“多谢主公。”
他显得有些恪守规矩,郭嘉放下架子坐在他身边,实际上不希望听他谢来谢去的话。
“子远,我有一事想征询你的意见。”
郭嘉忽然开口道。
吴懿不明所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令妹已过『花』信年华,青『春』易逝,红颜易老,终身大事若再耽搁几年,她可就是半老徐娘,若真如此,岂不是一桩憾事?我有意纳吴姑娘为妾,不知子远意下如何?”
长兄如父,吴家现在的话事人是吴懿,郭嘉要开口提亲,肯定是当着吴懿的面。
当啷
吴懿的酒杯跌落桌上,他有些惶恐地别开视线,声音发颤却很坚决地说道:“此事,请主公恕罪,末将早对舍妹有过承诺,不干涉其终身大事,若舍妹不愿,末将便不能答应主公。”
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大,而他嘴里的话也让郭嘉有些意外。
不把吴苋作为筹码来发展家族事业,的确是一件让郭嘉难以置信的事情。
也许郭嘉忘了,吴懿曾经委曲求全答应了刘焉,吴苋曾与刘焉子嗣有婚约,这一次,吴懿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哪怕郭嘉迁怒于他。
“那请子远回去问一问吴姑娘吧,若她不愿,我不会强求,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
第十九章 嚣张跋扈
第十九章 嚣张跋扈
吴懿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饮酒比较克制,绝不醉倒。
醉眼惺忪喝得满面通红的吴班跟在吴懿身边,口若悬河地称赞着自家兄弟。
南部的胜仗意义深远,但凡参与这场战事的军官都得到了非常高的奖赏。
深夜的街头,吴懿忽然驻足转身,望着脸上挂着几分憨傻笑容的吴班,沉声道:“主公有意纳小妹为妾,此事,你如何看?”
张大嘴巴吐着酒气的吴班目瞪口呆,像是被定了身一样动弹不得,好半天才合上流着口水的嘴巴,拍拍脸颊甩甩脑袋,好似清醒几分后凑到吴懿身边,红着眼低声问道:“此事当真?”
吴懿目『露』忧『色』地点了点头。
呆滞的表情突然一变,吴班咧嘴展现一个笑脸,却没有笑出声。
“此是好事啊!”
吴班的口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吴家是跟着刘焉入蜀,因刘焉打压益州豪强,自然是对自己的亲信更加器重,吴家那时如日中天,眼看经营下去就是益州一等权贵,却没料到郭嘉横空出世,吴家随着刘焉的覆亡而衰落,幸好郭嘉不计前嫌,仍旧启用吴懿,但就地位而言,吴家在益州实权者的阶级中,肯定比不上最开始追随郭嘉的那一部分文武。
说实在一些,文官中,戏志才,徐庶,秦宓,甄家,这些都是排在金字塔最上层的,武将中,甘宁,张辽,典韦,许褚,萧家,高顺,周泰,张燕,这些才是让普通豪『门』仰望的人物。
不过这些都是眼下,十年后,二十年后,也许就会是另一番光景,因为权力的分化,即便如今站在顶峰之上只屈居郭嘉之下的文武位高权重,可他们不可能利用职权为自家培养羽翼与后继力量,下一代的上位,仍旧是靠真才实干,郭嘉的统治策略是不断更新换代,今日的权贵也只因家族某人的才干受到器重,日后涌现出更多出类拔萃的才士后,长江后『浪』推前『浪』,新人自然换旧人。
吴懿想要在郭嘉这个时代更进一步真的很难,因为压在他头上,压在吴家头上的人物即便不是天下奇才,却也是人中翘楚之辈,吴懿的本事,吴班的本事,加起来也未必高超到哪里去。
而现在,吴家有了机会,不去奢望与甘宁张辽这些人物一争高下,至少平起平坐或许还有可能。
用一个家族『女』子提升家族地位,是一笔怎么看都非常划算甚至白赚的买卖。
吴懿抬头望着朦胧的月『色』,吴班现在这个反应,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刘焉向他提亲时的他自己。
在经历过一场大起大落,人生起伏的磨砺让吴懿看淡了很多,也从权力『欲』望中挣脱出来,他是一个有自尊的男人,自然也梦想着扬名立万流芳百世,更希望家『门』显赫子孙『蒙』荫,但他更乐于用自己的双手来实现,而不是牺牲家人,用一场『交』易来换取虚伪的荣耀。
“唉,此事我不『欲』强求小妹,一切,由她做主。”
吴懿迈步前行,吴班愣神片刻后追上他,边走边在他耳边提醒道:“若小妹不肯,难道兄要回绝主公?若主公不悦,今后吴家……”
吴懿头也不回,轻声道:“如果主公真如你口中所言,那主公如何成就今日基业?”
面对郭嘉的提亲时,吴懿第一个念头是不能拒绝,可是事后冷静下来后他发觉,其实即便他拒绝了郭嘉,也不会遭来后难,如果郭嘉是这样以权压人的君主,那他身边不可能汇聚这么多的人才。
这件事应该用平常心来看待,仅仅是男欢『女』爱,仅仅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追求而已。
吴家在成都,但吴苋却居住在桃源村,两日后,她才从桃源村赶回了成都。
脱去铠甲换上一身潇洒的锦袍,吴懿一派儒雅坐在堂中。
吴苋回家后第一时间来到堂中拜见吴懿,风尘仆仆的她娴静大方,进了堂中后给吴懿行礼,之后开口问道:“大哥派人送信来给小妹,究竟何事?”
家里的事,吴苋从不参与,而她这个年纪,能让吴懿将她特意叫回来商量的,无非就是婚事。
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吴苋静待吴懿揭开谜底。
果不其然,吴懿沉默一阵后开口道:“主公有意纳你为妾,我唤小妹归家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这件事,小妹无须心有顾虑,成与不成的决定权,都在你手中。”
吴苋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吴懿。
看到她这幅表情,吴懿自以为理解了她的答复,挥挥手道:“既然小妹不愿,那我明日亲自去给主公一个回复,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主公通情达理,不会因你的拒绝而迁怒吴家,好了,小妹若无事在身,不妨在家中多住几日,先去洗去风尘休息休息吧。”
“诶?大哥,我,我,我……”
吴苋忽然脸『色』一变,又红又白,羞涩惊喜的神『色』『混』在一起,极为复杂。
急得跺了跺脚,吴苋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衣角来回『揉』搓,有些话,始终是她开不了口。
吴懿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她尽管已经二十五六,却还是不能不顾矜持吐『露』心事。
嗯?
刚拿起书卷的吴懿又放了下来,看着吴苋那一副纠结为难低着头的模样,盯了半天,直到瞧见她从脖根到耳边都一片红润后才后知后觉。
“原来小妹早已心仪主公啊?”
口无遮拦的吴懿轻笑出声。
笑自己一点儿不了解小妹的心意,也笑自己瞻前顾后只是瞎担心。
吴苋没有理会吴懿的调笑,这种玩笑胡搅蛮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尴尬,她垂着脑袋低声道:“请大哥回复使君,就说,就说小妹愿嫁。”
话音一落,吴苋扭身就小跑着离开了现场。
既然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局面,吴懿也不用有顾虑,反倒可以用欣喜的情绪面对郭嘉,至少吴苋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他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阳光明媚的午后,郭嘉正在府中后院陪着甄姜,庭院里有甄姜数年来细心照料的『花』『花』草草,她没什么嗜好,唯一就是喜欢『花』,益州能跟郭府打上『交』道的人物每年都会送些名贵『花』草来府中给甄夫人。
百『花』盛开时,这里的景『色』极为赏心悦目,但百『花』凋零,又是一番悲凉萧索的景致。
甄姜蹲在『花』草前,哼着小曲心情极好,尽管郭嘉就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但这种时候,她就有着说不出的甜蜜,哪怕是面对鲜『花』凋谢的场景。
“爹爹,有位吴将军来拜见爹爹。”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跑而来,郭嘉顺势蹲下叫她抱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后笑问道:“盈盈怎么知道的?”
“娘亲告诉我的。娘还说了让我转告爹爹后离开,不能打扰爹爹。快放我下来,我要走了。”
郭盈在郭嘉怀中挣扎一番后被放下,又像是一阵风似地跑了回去。
站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细微的汗珠,甄姜笑着对郭嘉说道:“很奇怪,盈盈跟她娘一点儿也不像,在夫君面前从不撒娇,活泼起来风风火火的,有时调皮就连瑾儿也时常头疼不已。”
郭嘉从甄姜手中拿过手帕,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汗珠,微笑道:“我看『挺』好,或许她没有继承她娘淑『女』的一面,反而继承了我小时候好动的『毛』病。”
“呵呵呵,那她将来要嫁人肯定也会让夫君头疼的。夫君有正事要谈,妾身先告退。”
风姿卓越的贵『妇』给了郭嘉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后便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去。
郭嘉站在庭院中,待吴懿到来,郭嘉伸手一请,二人边走边聊。
吴懿本以为他带来的回复会让郭嘉高兴一阵,但是郭嘉仅仅是一笑而过,并没有『露』出太过惊喜的表情。
“子远,我有一事想要让你办,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担当这份任务。”
郭嘉目光仰视,淡然似云。
吴懿一愣,表情从轻松转为郑重,表态道:“末将愿为主公殚『精』竭力,力所能及之事必全力以赴,若末将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必会竭尽全力试一试。”
郭嘉将目光投向吴懿,轻声道:“那好,我希望你今后跋扈一些,嚣张一些,目中无人一些。你能做到吗?”
吴懿目瞪口呆,思维完全跟郭嘉的话对不上。
“主公,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楚?”
郭嘉反问,不温不火。
吴懿惊疑不定,郭嘉的话,他肯定没有听错一个字。
“可是,为什么呢?”
嚣张跋扈没有对错之分,也没有律法规定不允许。
但是这毕竟是一个不讨喜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