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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放火的时候,可有注意屋子里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在说话?”正尧再次问道。
“让我想想!”
闻听正尧如此一问,倒是让张嗣灿不禁挠起后脑勺来,似乎他并没有在意当时的情况。
“不用想了,没有,那几个黑衣人一进来就那么的凶,说话也粗声粗气,但是在我们放火的时候,我可以肯定里面没有一点的声音。当时我便怀疑那几个黑衣人肯定在与李乘风他们商量什么秘密事情,所以才会一点声息都没有。”
未等张嗣灿想好,却见一旁的关震瞥眼对着正尧说道。
正尧顿了一下,旋即又看向关震疑惑的问道:“那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你们敢肯定吗?”
关震撇了撇嘴。道:“这点却是不敢肯定。”
关震的这个回答不禁让正尧一阵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人放火烧房子,竟然连屋子里有没有人都不知道,他们还真的是放火烧房子啊!
“连里面有没有人都不知道就要放火,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烧死人了会怎样?”
正尧没好气的说道,这两个人看上去还很精明,怎么就会这样的犯糊涂呢?
“烧死人?怎么可能,屋子里面的人又不是傻子,着火了难道不知道跑出来吗?我们当真没有想过会烧死人的!李乘风的死,纯属意外,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见到着火了还不跑出来。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张嗣灿开始显得有些激动起来,对于李乘风的死,他当真是完全没有意料到的。
“没错!放火我们可以认,但是杀人之罪。李正尧你休想借此公报私仇来冤枉我!就算是死,我关震也绝对不会死在你李正尧的手中!”
关震再次开口说道,突然的豪气上涌,大有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阵仗!
关震是一个小人,没错;关震很招人讨厌,也没错;关震也很贪生怕死,更没有错。但是如果想要冤枉他,想要针对他,他却死活不依。尤其是在面对正尧的时候,有时候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受到正尧的任何施舍可怜。
现在李乘风死了,如果换做是关震,他也会借此将一切都推到正尧身上,公报私仇是很稀松平常的。他也摆明车马,要死也不会死在正尧的手中。
“你们用不着如此激动!”正尧摇了摇头,先后看了张嗣灿与关震二人一眼,随后又道:“我们已经查明,我父亲之死乃是被人用掌打死的,并非被火烧死的,所以我并不会告你们杀人罪!不过你们都承认了在李府放火。那这一点是绝对不可以姑息的!”
“什么?你早就知道李乘风的真正死因,方才……方才说的那些其实是在诓我们?”
听到这里,张嗣灿立即反应过来,原来正尧根本就知道了李乘风的真正死因,也并不是被火烧死的。而刚刚他与宁安二人是故意在唱双簧。目的就是想让自己与关震二人就范?
李正尧啊李正尧,怎么无时不刻他都在算计人呢?
张嗣灿心中一阵无力感顿时油然而生。眼前的这个李正尧,自己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这一次,算是认栽了!
“都是你这个蠢货!被人一吓什么都给抖出来了!”
关震怒骂一声,他自然也明白是正尧故意讹诈了他们一番。只可惜这个不中用的张嗣灿就跟猪一样的笨,一时着急什么都说出来了,原本正尧仅仅凭着一枚扳指想要定他与张嗣灿二人的罪还不那么容易的,现在倒好,有这么多人在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想要抵赖都不行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把这句话放到关震的身上,其实是再好不过了!
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般的无力与苍白,木已成舟,亲口承认了放火,已然由不得他们不认账了!
“好了,不必再说了!你们二人纵火罪已然成立,就劳烦梁统领将此二人暂时关押起来,不日便送回京城,交由刑部发落!”
正尧也懒得与关震张嗣灿二人再多说什么,现在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弄清楚了,张嗣灿关震二人杀人是假,放火为真。至于李乘风的真正死因,应该是在放火之前,第一批黑衣人来之后的那一段时间里。
只不过之前的那为首的黑衣人却亲口说自己并没有杀李乘风,而这个黑衣人在进李府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见到李乘风呢?可以肯定的是,这三名黑衣人进入李府的时候,张嗣灿二人还并没有开始放火!
如此说,他们应该是第二批进入李府的黑衣人,那么他们到底有没有与第一批黑衣人有过交涉呢?
虽然事情看起来越发的明朗起来,但是摆在正尧面前的问题,似乎却是越来越多了。
第七十章 床头呓语调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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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已经快要到亥时时分,月牙弯弯攀上树梢,宁静的夜,寂寥无边。
事情暂时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至少已然把李府大火的事情弄清楚了,正尧也可以稍微的松一口气。
梁玉应正尧的要求,叫了几名锦衣卫过来,将张嗣灿、关震二人纷纷铐上枷锁,然后暂时关押到了李府的柴房之中,待明日天一亮,便送往京城刑部。
其实这些事情本不应该由锦衣卫来处理的,只不过现在正尧的身份还是暗访的钦差,嘉靖也默许了正尧可以一路上随意的办案拿人,不必理会其他官员。
再说这灌县县令如今也都犯了法,正尧不来拿他,谁又能来拿他呢?
“好了驸马,现在事情也告了一个段落了,还是让厨房重新做一下饭吧,我想大家都饿了。”
现在的公主可不是一个人,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她能够挨饿,肚子里的可不能。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原本就已经很饿的她,现在就更加的饿了。
“是大家都饿了,还是你饿了啊?呵呵!”
正尧不禁打趣的说道,随即还不由地伸手往宁安的肚子上摸了过去。
“去你的!没个正经的!”
大庭广众之下正尧还来这一套,倒是宁安没有想到的。
其实正尧倒不是想要摸宁安,他只不过是想摸摸那个没有出世的宝宝罢了。只是在一众人看来,却是有那么一点的……
“好啦好啦!走吧!你现在怀有身孕,可比不得从前,要是我们的宝宝有什么问题。我可要唯你是问哦!”
说着,正尧又在宁安那并没有鼓起来的肚子上面轻轻地拍了一下。
“李正尧,你去死吧!”
“啊——”
一个粉拳打来,正尧完全没有注意到,不偏不倚,径直打在了正尧的下颚处,只听得正尧一声惨叫,同时还伴随着一道牙齿碰撞的声音。不禁逗得周遭众人一片哄堂大笑。
这个时候,正尧还有心思嬉戏不正经,真不知道正尧到底在想什么。
晚饭还是李安安排的,不过这一次却没有蒙汗药。也算是李安良心未泯。
晚饭是在一阵吵闹喧哗之中度过的,或许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宁安才会暴露出她的本性来,那个熟悉的宁安公主,那个叽叽喳喳。闹腾不休的刁蛮公主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使得这一顿晚饭吃的倒是颇有味道。
不过晚饭倒是吃的很久,足足花了半个时辰,也应该快要破了正尧有史以来的最慢记录了。
由于折腾了一个晚上。大家也都累了,因而吃过晚饭之后。并没有继续留下来闲话家常聊天谈心什么的,而是各自回卧房。准备睡觉。
正尧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宁安,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在将宁安放到床沿之后,正尧便出了卧房门,这一举却是让宁安感到样子很纳闷。
然而片刻之后,却见正尧赫然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
木盆里面装了些许热水,还有一张巾帕,不消多说,此举已然很明显,正尧这是要为宁安洗脸,甚至是洗脚。
果然,就在宁安还在发愣的时候,只见正尧已经把那冒着热气的巾帕拧干,缓缓地走向了床头,随即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为宁安擦起脸来。
完后,正尧又将床脚的另一个九璺诺搅四驳慕畔拢崭障垂车乃锩娴沽巳ァ�
放下木盆,正尧便立即弯腰下蹲,直接把手伸进了九枥锩妫先险嬲娴奈膊疗鹆私拧�
看到这一幕,宁安整个人却是怔住了,完完全全的被正尧的此举给弄得有些难以呼吸起来。
正尧现在正在为她洗脚,而且还是用手为她搓脚!
一个男人,愿意屈身为一个女人洗脚,足以说明这个女人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驸马,你真好。”
此刻的宁安已然找不到话语来表达心中的感动,虽说夫妻之间,应该不存在什么芥蒂,但是试问,又有多少的夫妻愿意为自己的另一半洗脸洗脚呢?
“傻瓜!老公当然要对老婆好啦,不然的话,娶老婆来做什么呢?”
正尧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心里却是有一阵暖流在流淌,甚是舒畅。
在正尧的记忆之中,似乎宁安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好之类的话,尤其是在单独相处的时候,这种半肉麻的话似乎总是那样的难以启齿,说出来背皮发麻。
“老公?老婆?”
宁安眯着眼睛,似乎不太明白正尧所指何意。
也对,在宁安的字典里面,也就只有,相公,娘子,夫君,夫人这些之类的词汇,老公老婆这样的字眼,别说她,就是任何的一个大明人,估计也都没有听过。
这也是正尧一时心直口快,说漏了嘴罢了。
“呵呵,没什么,这是他们葡萄牙人说的话,我觉得这么叫起来要好听一点,所以就跟着学了这么几句。”
正尧尴尬一笑,未免越说越说不清楚,索性就将此推到葡萄牙人身上,他也相信,宁安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当真跑到葡萄牙去问人。
不然怎样?正尧去解释这是咱们现代人的称呼?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不说还好,一说,保证宁安会认为正尧在讲故事骗她,这等荒诞离奇的事情,她要是信了,那才是奇了怪了。
“哦。”宁安轻哦了一声,也不作怀疑。顿了片刻之后,突然把语气放的有些严肃起来,道:“驸马,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不可以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看着埋头为自己洗脚的正尧,宁安此刻似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什么事,问吧!”
正尧没有抬头,也没有注意宁安的神情,依旧埋着头,替宁安洗着脚背。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当初我不是被人给掳走,你会不会与颖儿姐姐成亲?”
莫名的。宁安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然而这一句话问的确实有些让人难以回答,饶是正尧,他也不知道这个如果会怎样。
正尧不是和尚,不是太监。更加不是那些所谓的六根清净之人。朱禄颖也好,宁安也罢,其实都对自己很好,而且在自己的心里面,他们二人都占据着一定的位置。只不过。在正尧思量了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发现,原来他是爱宁安多一点。
但是,如果当初。正如宁安所说的那样,宁安与正尧之间始终不将那一层窗户纸捅破的话。或许正尧真的会与朱禄颖成亲。而如此一来的话,也就不再有御前驸马。或许是御前郡马了!
当然,如果却是没有如果,一切都已经过去,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已然不能够改变。
在闻听宁安所问之后,正尧却是愣了许久,最后回过神来,微微用力一拍宁安那雪白的脚背,道:“你这傻瓜,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天性,总喜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