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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陈果夫和刘镇华以及他们身后的官员们非常兴奋和感激,他们等的就是安毅愿意插手赈灾这句话。只要有了安毅的承诺,两省的巨大困难将迎刃而解,再也不用他们求爷爷拜奶奶上蹿下跳了。
中午一点四十分,溃河口浮山村。
村子周围的高地上,已经整齐撑起两百余顶军用帐篷,空地上依次摆放的一排大灶上的行军锅里,肉粥沸腾,一组组身穿白大褂、头戴软式军帽的医务人员。不停游走于灾民中间,出于卫生防瘦的要求。灾民们身上的衣服全都被集中烧毁,换上安家军带来的舒适的军用圆领衫和长裤。
安置区边沿的大树下,十几个孩子坐在小方凳上,任由安家军官兵和护士把自己的头全部剪光,原本形容枯槁的灾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眼中流露出希望与满足,六千余灾民得到了妥善安置。
站在高地上执勤的特种分队战士看到三艘中型汽船从南面开来,连忙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很快兴奋地对下方正在休息的弟兄们喊道:
“司令来了!几乎所有总部长官都来”下方的特种队员和医护人员立刻冲上高地,遥望冲开污浊水面、快开来的三艘汽船,兴奋地连连挥手,下方的乡亲们听到坡顶上高呼安司令、胡军长这些名字,立刻知道是安家军的将领赶来看望大家,激动之下大呼小叫,不一会儿便传遍整个安置区,整个村子随之沸腾起来。
汽船减,徐徐靠近临时用原木和门板搭建起来的简易码头,欧阳剑率领十余弟兄整齐排列,恭敬行礼,总医院院长李梅生领着十几个医疗队小组负责人快步赶上齐齐敬礼,分别向安毅大声汇报灾民情况和救治工作。
李梅生没说完,身后涌来了上千名父老乡亲,乡亲们看到熟悉的安毅、胡家林、黄应武、常保芳等等将领,禁不住热泪盈眶,一声声“安将军胡师长吴营长”叫得安毅和弟兄们忙不迭跑过去,扶起这个抱住那咋”激动得无法言语,整个码头顿时呜咽一片,呼唤声声,看得陈果夫和身边的一群官员心酸不已,频频擦泪,他们终于理解安家军与五河民众之间亲如一家的深厚情感,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鱼水之情。
过了好久。走了半圈的安毅扶住一位中年人,低声询问:“茂林叔,我茂根叔呢?他好吗?”
满脸鼻涕眼泪的茂林叔拉着安毅的手来到水边,直至东面汪洋泽国中的烈士陵园:“他在那儿,咱们镇子里的百余老辈都在那儿,将军,那是块福地啊!大水怎么也冲不垮淹不到,你看,衬还是那么密,再饿都没让录下一块树皮填肚子。每一块墓碑都稳稳地立着。”
安毅喉头不住蠕动,遥望陵园好久,转过身吩咐吴立恒:“老吴,我和弟兄们先过去,你带上些酒和罐头随后来。
“是”
一群将帅三十余人,很快跳上汽船,船工战战兢兢驾船向陵园失去。
陵园草庐里的茂根叔和一群老人正在和医疗小分队医生说话,听到马达声,连忙转头望了过去。年轻的护士眼神好,一眼就看到站立船头的安毅、胡家林、杨斌、顾长风等长官,兴奋得大声叫起来:”安司令来了,胡长官、杨长官、顾长官全都来了
茂根叔愣了一下,突然从席子上爬起来,望着越来越近的船,情不自禁走向水边,船未靠岸,就看清楚了神色激动的安毅等人,激动得全身抽*动,老泪横流,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哭诉道:
“安将军啊!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忘了我们,每一个人都绝望的时候我还中央说,你安毅一定会来的,安家军一定会来的,我没说错啊!”
汽船怎么样也无法越过浅水污泥靠岸,悲痛愧疚的安毅猛然跳下船头,在污水中继续行走。手脚并用爬上岸,冲上去一把抱住茂根叔。凄声哭道:
“茂根叔,晚辈对不住你!安家军对不住你和乡亲们啊”我一直在和中央政府抠气,昨天早上醒来前,你天天守着的一千多弟兄托梦给我,说卡大爷爬到树上…小总是叹气说我安毅怎么还没来,
茂根叔紧紧搂住安毅,失声痛哭:“卞大爷去年死了,他一直不让我们找你,说你官当得大,吃饭的人很多,你那儿也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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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〇四章 心安理得
野茫茫,繁星点点,天地间只有风吹树梢和浊流拍岸四。 /二摇曳的篝火,将每一张被烈酒熏红的脸庞照映得忽明忽暗,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连同爆出的串串火星,夹杂着青烟袅娜升腾,精雕细琢的高大墓碑巍然屹立,静静聆听老人们和一群曾在这片土地上浴血奋战的军人们喃喃追忆、尽情倾诉。
全身湿透再被篝火和烈酒烤干的安毅。高烧竟奇迹般地退去,但他此刻的心情,远比病中更为沉重,茂根叔和者老们一句句朴实的话语,流露出的浓浓乡土之情和祖祖辈辈繁衍之地的深切眷恋。让安毅打消了把五河数万乡亲接到川南的念头,一望无际的泛滥洪水下,是乡亲们祖祖辈辈生长的土地,这天下难得的富庶之乡,诚实得有些木讷的乡亲们渺小的身躯里,流淌着的是干年来奔腾的坚韧和执着。
安毅和弟兄们询问乡亲们眼下最需要什么,已经一无所有的乡亲们只求一样东西,粮食。
按照茂根叔和者老们的话说。不到半月土地就会露出来,加把劲就能把今冬明春的杂粮种子种上,苦的只是秋冬时节收获之前。熬过去就能活下去了,没肉吃可以捕鱼,没油盐对付三几个月死不了片,百年来方圆百里只有被洪水淹死的,只有咬不住牙关饿死的,只要能动肯动,基本上都能活下去。至于房子,没有了可以再建,只要度过今年冬天,明年就好过了,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安毅和弟兄们商议之后决定,给方圆百里所有父老耸亲每人一百斤粮食、五斤油、五斤盐,无论年纪大按人头每人放三十个大洋,至于农具、耕牛,则由各村各镇乡亲商量完报个数,一个月之内就会如数送来。
老人们激动得哆哆嗦嗦,但是最后婉言谢绝了大洋,说有这么多粮食足够了。千百年来每次大灾都没有过这样的幸运,只要饿不死一切都会好起来。在安毅和弟兄们的坚持下,茂根叔代表者老们不好意思地说,如有可能,就送些“洋灰”给各家各户吧,每户有两袋就行,有了“洋灰”各家各户建房的基脚就结实多了,再来大水房屋也不会一下子就被冲垮,至于钱就免了,满地都有石料粘土,洪水过后遍地柴草,不愁没燃料熟饭烧砖瓦,乡里乡亲的,全动起来相互帮帮手就行。人有多少钱都不够,什么东西都是自己一砖一瓦建起来,才会格外珍惜。
“洋灰”就是水泥,在如今一个普通安家军士兵每月军饷能买三吨水泥的情况下,当年为安毅家的作战倾尽所有甚至性命的乡亲们,经历数十年一遇的大灾、家园荡然无存之后。唯一提出的要求是如有可能给他们每家两袋。
安家军的将领没有一个再说话,端起酒,默默地敬老人们,大碗大碗地喝下去,直到喝得醉眼迷离,伏地而睡。都没有一个人好意思说出任何慷慨之言,因为将领们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都是下层人出身,都知道老人们每一句话中包含的酸甜苦辣。
次日上午,安毅和弟兄们在乡亲们依依不舍的挥手中乘船远去,一串串满载粮食和各种物资的内河大货船,在汽轮的拖拽下源源不断开来。下午,一个团的工程兵部队携带足够的装备离开宜昌乘船而下,以赶赴战场的度紧急开到五河古沛镇,停泊在老南昌码头的三艘千吨货轮,开始紧张地装运钢筋水泥,天上的一架架大型运输机,仍然在不停地穿梭于苏北、皖北和叙府之间。
安家军兵站副监常保芳留在了潢河口的陵园,和茂根叔一起住在那间用硕大原木当成柱梁的草庐里小他把少将军装收进了包袱里,要来茂根叔的一套无袖对襟唐装穿上,开始负担起古沛四镇道路小水渠和民房的重建工作,他对弟兄们做出的保证是:只要还有一户乡亲没搬进新房,只要四镇之间的大马路有一段没铺好,只要堵塞的河道和水利沟渠没能流出哗啦啦的水,我常保芳就留在弟兄们的墓地一天!
相对于七省三年万民众,古沛四镇的民众加起来只有两万余人,安家军动动指头就能以最快度帮助古沛四镇乡亲们重建家园幸福地生活,可是还有七省六十余个县三千万灾民怎么办?
不过现在的安毅再也没有半点儿的困惑,五河之行他大有感悟,明白了很多的事情。人也变得无比的轻松坦然。
安徽省从中央政府得到的赈灾救济金为五十万元,比不上安庆四万驻军一个月的军饷开支;江苏省稍微好点儿,朝中有人的陈果夫为灾民争取到了九十万元,兢兢业业的陈果夫为杜绝层层盘录截留,把钱全部换成了粮食、农具,分到了各县。
安毅回到蚌埠,立即和两省父母官们举行座谈,以川南企业集团的名义,捐助两省各两百万元赈灾资金,再以叙府行营、湘西绥靖公署、黔西接靖公署的名义,捐助两省各三万吨大米和价值一百万元的药品。
陈果夫小刘镇华和他们麾下的所有官员感激莫名,代表政府和灾民再三致谢。安毅非常平静,礼貌告别两省官员,乘坐飞机返回叙府,对陈果夫苦劝他回南京走一趟婉言拒绝。
同日,两架配属十七军和二十四军的容克州三军冉运输机分别降落在开封和济南。二十四军军长顾长风在开封机场向刘峙递上安毅的亲笔信,被近千万流落失所的灾民搅得心绪不宁的刘峙看完信后无比感激,送走顾长风。立即命令郑州铁路段、胁,沾、驻军后勤部队做准备,七日内必须把从湖口必驰世引汉口码头的五万吨粮食尽数运到河南各灾区。
济南的韩复渠面对不断南下的千万灾民,束手无策。每到一个受灾点就大骂中央政府无能,突然接到安家军总部的紧急电报,立刻赶赴机场,没多久胡家林等十七军将领乘飞机来到机场。
韩复渠疑惑地看完信,顿时大喜,拉住胡家林就走,大声说“胡老弟你今天不跟老哥我喝个八大碗别想走”胡家林客气地说得尽快赶回保定,弗复渠立马大吼几句,他的卫队毫不犹豫执行命令,三十余彪形大汉转眼间就把胡家林的专机团团围住,其中一个上尉看到飞行员要开动转向,干脆趴在飞机前轮之下,吓得飞行员立马刹车熄火。
河北是何应钦的管辖区,安毅只需把赈灾物资交给胡家林第十七军,再以第十七军的名义赈灾即可。江西不需要安毅操心,拥有优良传统和善良之心的本省富仲和民众在熊式辉主席的呼吁下,踊跃捐资,充沛的赈灾捐资使得全省灾区秩序稳定,灾民生活有充足保障,仅周崇安就代表江南集团捐赠五十万元。
诉讧妾突轻微,午圭席毒绍敌基本上不用伤脑筋。
现在最急的人就是湖北省主席张群了,鄂东、鄂东南数百万灾民无家可归,预算高达六百万的赈灾需要,中央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