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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平城城墙千疮百孔,城内被炸成一片废墟,城西一线被日军迅突破,以密集火力掩护工兵冲向城墙,安装大威力炸药实施爆破,几经攻防,终于成功引爆,古老的城墙被炸出两个口。二十九军将士已经打红了眼,不惜牺牲,顽强回击,用步枪、手榴弹、炸药包等武器猛烈回击,经过三个小时的浴血激战,日军付出沉重的、伤亡数百人的代价,仍无能越雷池一步。
此刻,第二十九军旅长何基沣率领的第一一〇旅奉命增援而来,日军在数倍于己的中国军队两面威胁下,只能选择停止攻城,飞撤退,并寻机对增援部队进行凌星的冷枪射击。
宛平一线枪炮声不停,北平和天津两地却在进行艰苦谈判。受宋哲元委托的二十九军副军长秦德纯,在北平与日军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谈判,坐镇天津的张自忠奉命在天津与日本中国驻屯军参谋长桥本谈判,这一谈就是一夜,至九日凌晨三时,双方终于达成协议:一、双方立即停止射击;二、日军撤至丰台,中国军队撤至永定河西岸;三、宛平城防务由中国保安队接任,人数二百至三百人,并定于上午九时开始相互撤军接防;四、严禁中央军尤其是十七军北上,否则将视为对日本的宣战。
这一令人屈辱的协议,使得二十九军将士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丧失了战机,不但没有换来日军信守承诺,反而因为主动撤军,被日军抓住机会,从容布置战场。
阴险的日军在谈判进行之际,日军旅团长河边正三再次悄然下达命令:“旅团将兵力集结于卢沟桥车站附近,准备明天天亮时起攻击!”
七月九日清晨六时,河边在接到中日双方的停战协议通知情况下,依然下令所部再次轰击宛平城。上午九时,受命接防宛平的宋哲元部华北保安五团,撤退到卢沟桥附近的大井村,遭到日军突然袭击,毫无准备的保安队死伤三百余人,整支队伍全都在日军猛烈的炮火下惊恐逃散,鸡飞狗走。
刚刚完成谈判的二十九军将领接到消息后无比愤怒,利益一再受到威胁的宋哲元竟然再次表现出令人无奈的妥协态度,遇袭部队含泪抬走弟兄尸体,背负伤员含恨而去。紧急谈判再次开始,宋哲元授权的谈判将领据理向日方交涉,愤怒指责其极力设置障碍,阻挠保安队接防。
此时,胡家林十七军两个主力师,已经在涿州至霸州占据优势地形,构筑防御工事,驻扎廊坊的汉奸武装徐亮部六千余人一个旅在安家军两个主力师和优势火炮机枪的威胁下,迅打开城门,缴械南撤。日方看到双方兵力对比悬殊,正在高赶来的两个师团援军因铁路桥梁被炸毁,只能跳下火车快南下到达唐山,进入战场至少得在二十四小时以后,狡猾的日军不得不同意宋哲元部的停战要求,允许地方保安部队进驻宛平城,其余中国守城军队全部撤离。
紧接着,日军不仅违约未撤一兵,反而将第一联队的战车大队,调至卢沟桥附近的沙岗接防,宋哲元自以为收复的卢沟桥,仍在日军的威胁之下,双方冲突攻仍持续不断地生。十二小时不到,潜行至宛平东北角的日军再次枪炮齐鸣,猛烈攻城,率先抵达战场的大批日军从天津、通州、古北口、榆关等地调集到丰台,飞机、大炮、铁甲车、坦克都进入阵地,河边旅团长悍然把自己的司令部设到丰台,指挥日军包围宛平,再次悍然起进攻,宛平城及周围地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日军铁蹄所到之处,杀人放火,奸yin虏掠,无恶不作,对中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在卢沟桥北侧那条三十多米长、八米多宽、约有一米多深的沟道里,塞满了七八百具中国人的尸体。
听见北面越来越激烈的枪炮声,独立师独立团再也坐不住了,乘坐专列冲出二十九军保安部队的阻拦,高北上,可是再次在房山被二十九军一一一旅拦下,无法前进。
正在与日军谈判的宋哲元同时致电蒋介石和胡家林,怒斥第十七军破坏和谈的行为。胡家林在接到安毅密电之后,压制满腔怒火,命令全军暂时停止前进。
蒋介石向宋哲元明确指出:和谈乃是日军诡计,但宋哲元却不为所动,对于盘踞平津和察哈尔的二十九军而言,中央军的威胁比起日本人还要大,因此态度异常的坚决,就是不准十七军北上,否则动内战的责任,将由中央政府背负。
蒋介石气急之下,一时间却拿宋哲元等人毫无办法,在这个紧要关头,拥有十五万人马的二十九军,立场太关键了,一旦倒向日本,后果不堪设想,当下只能电令各军切实做好一切还击准备,并劝告宋哲元应星夜赶筑防线及工事,做好与日本全面开战之准备,否则悔之晚矣。
蒋介石却不知道,早已触及底线、忍无可忍的安毅已经拉上总参谋长白崇禧,进入密室,亮出了自己奋勇还击的全盘计划。
第一二三六章磨刀霍霍
胡家林十七军、万福麟第五十三军、庞炳勋地四十军各部,接到蒋介石“停止前进原地防御”的命令后,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三军没有因此而无所事事,在日寇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开始沿着平津外围之永定河、龙河、大清河一线,修建一道又一道防御工事,在一举截断平津铁路的同时,悄然在各个铁路桥、公路桥桥墩上,均埋设安家军用无线电起爆器起爆的炸药,每一个交通要道都紧急修筑又深又长的防御阻击工事,架上机枪严阵以待。
经过十多年的研究改进,安家军的工兵理论,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沿河的第一道工事是一条宽三米、深二米的大型壕沟,第二道壕沟距离第一道大约五百米,这种源自淞沪抗战时期的独特的战壕底部,预留一个个踏足泥墩,每一个将士均能牢牢站在宽大的泥墩上方向天津方向敌人射击,却不能掉转方向向相反方向射击,因为站在这些立足泥墩上无法依托北面的战壕壁,要想向前跨一步,就得站在两米二深的战壕底部,无法依托战壕形如井底之蛙一般,根本无法射击,躲枪炮倒是绝佳的掩体。
这样的防御线共有三道,每一道之间都巧妙利用不规则交通壕、遍布的散兵坑相连接,第二、第三道工事设置了隐蔽坚固的前线指挥所,两道相距四百余米的工事之间,计划埋设大量地雷,用以在防线陷落时能够尽可能多地打击来犯之敌。
第三道壕沟的修筑,耗费了第十七军将士无数心血,这一道堪称为安家军工兵标准施工水平的战壕,大多采取蛇形构造,每隔五米,就有一个弧形的弯,避免敌人重炮袭击时弹片溅射的严重伤害。同时,鉴于十七军装备的强大火力,战壕内遍设单兵暗堡,制造扇形射击角,尽最大努力快修建的钢筋混泥土火力点之间相互呼应,构成密集而稳固的交叉火力。另外,每一道工事均以班级为标准修筑防炮洞,由于防炮洞深入地下,除非遭遇大口径舰炮轰击,否则足以承受日军6军常规火炮的打击。
已经晋升第五军团司令的胡家林,每天都赶赴前线视察阵地,督促各部战壕工事修筑进度,与各部官兵开怀交谈,吩咐嗷嗷叫的弟兄们要沉得住气,自己心里却为安毅迟迟没有下决心主动出击而深感忧虑。
相比之下,担负右翼作战任务的庞炳勋第四十军、万福麟五十三军将士的三道战壕质量欠缺,几乎每天晚上胡家林都会与两个友军的将领见面商谈,也两次视察友军四个师的战壕修筑情况,现友军与本部的差异并不在工具和材料之上,而是在于施工水平和经验,以及缺少安家军那种已经成为常态的“模范营精神”。
此次安毅没有获得华北战区司令长官的任命,同样令庞炳勋感到惊讶。
老将庞炳勋与安毅私交深厚,非常推崇安毅的指挥水平,对于安毅留在总部担任战略指挥任务非常惋惜。万福麟则考虑到很多因素,也深刻了解华北各部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因此非常好地理解了蒋介石的一片苦衷,万福麟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最后来了一句长吁短叹的总结:“若是能派安总长前来临阵指挥,咱们各军这一仗肯定好打很多,至少能少死一半弟兄”。
此言一出,周围三军将领无不恍然大悟,唏嘘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胡家林立即沉下脸告诫身边的麾下弟兄:“在此商议的所有内容,严禁传播,一切均以鼓舞士气、振奋军心为主。”
一句话,又让庞炳勋和万福麟两军将领感叹不已,安家军的军纪和特有的政治教育方式,实在让各军望尘莫及。
然而,大家几乎都忽视了安毅的决心与勇气,安毅之所以对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和前敌总指挥的位置毫无眷恋,在于他自信,除了自己和蒋介石能够调动第五军团外,胡家林不会接受任何胡乱的、非理性的指挥,只要有效抓住第五军团,居于从属地位的周边友军也就自然而然紧紧跟随,且不说数年来的交情能否经得住考验,仅凭安毅如今的地位和权力,就能调动起来,实在不行,安毅还有一个杀手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拿钱来砸!
连日来,二十九军与日军之间断断续续生交火,但没有被打痛的宋哲元仍在犹豫,兼之被日本方面放出“不扩大事端以谈判解决”的烟雾弹所蒙蔽,为了保住华北和平、避免战事扩大,宋哲元在身边智囊支持下,非常果断地命令不允许中央军北上,并就此给蒋介石去一份口吻尖锐的声明电报,主要内容是:一旦中央军继续北上,挑动战争的罪名将由中央承担!
宋哲元的声明获得了南京政府大多数主和派和军委内部居于少数的主和派认同,受制于舆论压力,蒋介石不得不做出决定,命令第五军团、五十三军、四十军停止前进,原地防御。暗地里,蒋介石非常清楚日军的伎俩,与白崇禧、安毅、陈诚等大将密商过后,果断调兵遣将,命令河南刘峙暂时负责源源北上的中央军六个师的指挥重任,同时密令晋绥一线的汤恩伯军做好一切作战准备,密令驻扎山西的卫立煌部组建集团军,随时听令增援华北战场。另外,蒋介石命令陈诚修改原定计划,准备调动八十个师北上,将中日交战主战场,死死限制在华北地区,尽可能维护全国大多数地区来之不易的安定与展。
这样的政治局势面前,安家军不得不停止对日军起大规模进攻,否则引中日全面战争的巨大罪名,就会落到安家军的头上。若是安毅愤然一战,最终将日军牢牢挡在平津一线还好说,毕竟安家军堪称中流砥柱,没有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指责安毅和安家军,但是,一旦战事吃紧,最终导致华北沦陷,再加上沿海战局糜烂,那么安毅极有可能会被当做替罪羊被抛出来顶罪。对此,安毅以及他背后的智囊非常清醒——政治是残酷的,容不得半点的失误。
此外,安毅已经私下取得白崇禧和陈诚的支持,一旦大规模战争爆,安毅即将以督战身份赶赴华北,隐身于程潜这个第一战区总参谋长身后,越过刘峙具体指挥第五军团和两个友军的作战行动。白崇禧和陈诚都郑重承诺,他们将负责说服蒋介石,给予安毅一切便宜行事的权力。
在安毅和白崇禧的计划中,目前日军已经感受到中民坚定的抗战意志,一旦十七军不顾宋哲元的劝告进入平津,日军必定暂避锋芒,全面退缩,以和平谈判为名,借机挑动二十九军和十七军内讧,坐收渔人之利。因此与其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