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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在皇宫上空“嗖嗖”的飞舞,不时有树枝、树叶打断跌落地上,宫内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到处寻找地方躲避。
正与吴庭艳在内廷的观戏〖房〗中密商的保大帝,大惊失色,连连询问该怎么办?吴庭艳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武文泰等人动作竟然如此之快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留就发起,心中不由大恨。
好在这个时候,暂时充任侍从官的凌星,从容不迫地带着“蓝狐”大队官兵到来,把脸色苍白四肢乏力的保大帝和同样面无人色的吴庭艳送入皇城中早就上次欧战结束后就构筑的防空掩体里。
随后,兰芳皇后阮友兰及所有嫔妃、宫女、太监,也很快被警卫部队带到了地下掩体中,躲避流弹的威胁。
当整个顺化城被枪声笼罩的时候,大约一千多名叛乱分子在阮祥三的带领下,绕过重重岗哨直扑武装部队司令胡学览、顺化城防司令阮海臣等人位于城北的宅院,但是费尽心思的阮祥三,赶到地头才发现周边几栋房子都空无一人。
不甘任务失败的阮祥三从附近民居中逮住几个惶恐不安的原住民逼问,被告知此处虽然是起义后保大帝分配给胡学览等人的寓所配备了服侍的宫女,但他们一般都是在下班的时候过来吃个饭,到夜里便会赶到城外的军营,督导军政。
阮祥子失望之下,命令部队放火把几间屋子焚烧,这才悻悻而归。
此时,临时政府首相潘佩珠遇到了大麻烦。
听到枪声越来越响亮,潘佩珠坐立不安,很快,派出打探消息的十一名警卫返回报告,顺化城里发生了严重的叛乱,有数不清的武装分子在围攻皇城,同时,正有一股叛军向潘宅冲来,必须得抓紧时间马上转移。
潘佩珠也不是拘泥之人,立即叫家人躲入家中的地害中,然后和警卫们立即撤离。谁知道刚刚出了门,迎接他们这支队伍的就是扑面而来的密集弹雨!
奉命前来控制潘佩珠的叛乱分子,大约有八百余人,三八式步枪构筑的火力网,胜在人多,一人一颗子弹,就足以形成强大的面杀伤力。
警卫这边,虽然只有一个班,人数落于绝对的下风,但装备了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还拥有一部通用机枪、一门六o迫击炮,火力上并不弱于对手,迅速掩护潘佩珠冲到房门的右手边,躲避在一片huā台和大树下,与叛军对射。
空气中子弹来往穿棱,停靠在门前的一辆黑色轿车迅速被密集的弹雨打烂。
借助院门前一对铁狮子作为掩护,操纵迫击炮的战士,向叛军躲避的地方接连发射了十余枚迫击炮弹,炸死大量叛军,叛军如梦初醒,立即分出人手,从左中右三条街道向潘宅大门压来。
由于需要防守的面太大,警卫班的战士开始出现伤亡,对叛军威胁最大的迫击炮率先哑火。
紧跟在潘佩珠身边的四名警卫,死死地将他按在地上,班长阮志超上士急得两眼冒火。没有了代步的轿车,根本无法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随着叛军越聚越多,形势也会越来越危险。
眼看着那些叛军冒着剩下的六名警卫的火力步步逼近,这时,从东门方向开过来一辆外表涂满迷彩色的装甲运兵车,停在了潘宅门前的街道上,子弹打得装甲运兵车车身的高强度钢板“啪啪”作响。
装甲车迅速调转方向,将车头一挺通用机枪对准叛军就是一阵猛烈的射击,密集的子弹仿佛死神挥舞的镰刀,迅速将触及的敌人撕裂成碎片。
虽然早已预料到此次叛军可能的叛乱,但吴子良、胡学览、阮海臣、黎国柱等人没有料想参与的人会如此之多,攻势如此凶猛。关键时刻,他们不得不动用空运来的、配属给城防司令部的仅有的两辆装甲车,开始冒着叛军凶猛的火力,保护姜要人物撤离。
叛军这下急了,负责抓捕潘佩珠的头目,连忙下达命令,既然无法对装甲车构成实质性的伤害,就集中火力向潘佩珠躲避的地方射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潘佩珠平安离井潘佩珠的警卫班长阮志超看了下现场的局势,由于潘宅前面是一个十六阶的台阶,装甲车无法开到潘佩珠躲避的地方来,从潘宅大门到台阶下的街道,这段距离有大约五十米,只能拼了。
于是,阮志超小声叮嘱了其余三具警卫,突然端着冲锋枪冲了出去,向叛军猛烈开火,其余三名警卫拖着潘佩珠就朝台阶下跑。
但是,叛军的人数越来越多,潘宅的位置又极为不佳,处于“t”字型的路口,遭受的打击面太大,班长阮志超最先中弹倒下,体无完肤,整个身体几乎都被三八式步枪弹穿透打烂,其余用身体护住潘佩珠的警卫,也不甘心地纷纷倒下,刚刚冲到台阶前的潘佩珠,整个人暴露在了密集的弹雨当中。
子弹在潘佩珠身上绽开了一朵朵血huā,仅仅是短短的一瞬间,这个号称安南民族解放事业先驱者的胸口,已经被密集池子弹打烂,在身体倒下之际,他贪恋地看了一眼顺化城,又看了看远处巍峨的城墙,终于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在潘佩珠逝去的时候,整个顺化已陷入了沸腾当中,叛乱者事先准备的预备队,也随着激烈的枪声响起,纷纷涌上街头,那些拿着砍刀、弓弩等冷兵器的叛乱分子,冲向顺化的报社、电报局和电话局,配合叛军占领城防军的军营及指挥部。众寡悬殊,同时城防军需要不断地派出部队,去增援皇宫,叛军沿途遭遇的抵抗极其微弱。
由于有人刻意纵火,加上枪炮引起的火头,顺化城各处燃起了大大小小的火头。有的地方火势蔓延开来,将大片大片的民居笼罩其中,城市中除了枪声、炮弹落地发出的爆炸声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更是增添了哭喊的声音。
一道道烟柱卷上了天空,将满天繁星都遮住了。这个宁静的夜晚,已经被叛乱分子发起的暴乱,彻底地打破
第一四八七章 一网打尽
叛军进攻顺化皇宫的战斗,极为悲惨,用头破血流来形容也不为过。/这一回,以为像上次那样轻易便控制保大帝的叛乱分子,一头碰到了硬钉子上,不管怎么努力,就是打不破眼前这道坚固的防线。
担任进攻皇宫任务的指挥官武泰,郁闷不已,明明调查清楚了,对手只有一个营,还不到五百人,自己率领的部队,十倍于敌,怎么战线就无法向前*一步呢?武泰却不知道,此番他所面对的对手,是这个时代能与单兵素质最强的日军比肩的军队——安家军的将士组成,尤其是在固守皇城的警备部队,还掺杂有空军“蓝狐”大队的特战队员,不说别的,就是那一手绝妙的枪法,也足以让人胆寒——许多率部突袭的叛军头目,大都是眉心弹,一击毙命,对叛军士气影响之大,难以估量。心慌意乱没命逃跑的叛军,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安家军将士,迅被机枪子弹扫翻在地。
顺化皇宫的防守,对于这些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手头又无重火力的叛乱分子来说,用铜墙铁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两天,随着顺化城西面四公里同义山顶的临时机场修建完毕,不仅“蓝狐”大队三百五十名将士悉数到位,轻重武器一应俱全,尤其是空军欧阳剑少将亲自率领由空勤团升格而成的空降兵第一师,已经悄悄向同义空运了四千名官兵,此前一直潜伏于顺化城西面那延绵的丛林里。
针对诸多*上并不坚定甚至有敌对情绪的盟友可能出现的叛变,安家军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事实上,安毅那篇元旦贺词并非无的放矢,其就有警醒某些人的意思。但既然有人执迷不悟,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各种各样毒瘤和荆棘好好地梳理一下,这样以后执掌安南权柄时,才不那么扎手,也不会任由毒瘤溃烂,祸及全身。
通用机枪的枪声,自从响起就未断过,期间偶尔几次换枪管的时间恰好凑到了一起,也是断一瞬就立马响起,参与对皇宫进攻的六千余叛军,在面对高高的城墙与恐怖的机枪火力时,束手无策。
皇宫是叛军必须要拿下的目标,若是作为安南象征的保大帝没有控制在手里,哪怕干掉再多的政敌,也不算成功,因此一直统领大军的武泰,两眼通红,紧咬着牙,一批批派出敢死队,打算就算是用尸体堆,也要把护城河给填平,然后后续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攻陷皇宫。
其实依照现在的情形,如果是一个理智的指挥官,应该立即选择撤退,毕竟在自身火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对一个坚固的堡垒起冲锋,和飞蛾扑火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当年*人在进攻俄罗斯人在旅顺港构筑的堡垒时吃够了苦头,死伤竟在俄国人的十倍以上,已经成为目前各大军校必备的案例。
但是,现实又逼迫得叛军的头领,不得不延续那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的进攻,以博取那渺茫的希望。
于是,残酷的一幕出现了。
一波又一波叛军,举着长长的梯子,向着皇城起突击,但是,躲避在射击掩体里的近百挺轻重机枪,不断地喷吐着火舌,守备部队的官兵已经从刚开始的紧张变得轻松,由于叛军缺少攻坚的炮兵,他们不需躲避,也无需调整射击角度,只需要简单地重复扣动扳机的动作就行了。
顺化皇宫前地势极为开阔,没有房屋阻挡,再兼深达五米、宽八米的护城河阻拦,宛若一道天堑,可谓来多少死多少,仅仅过去半个多小时,武泰手里的部队便死掉三千多,剩下的三千多人,畏缩不前,就算是各政党头目拿起皮鞭使劲抽打也不见效果。
“见鬼,他们怎么那么多机枪?”武泰对率领援军赶到的阮祥三,大声质问。
阮祥三也明白眼前战局的严峻,脸色苍白:“不知道,城防军和警卫部队控制得很严格,咱们的人渗透不进去,不过这两天那些城防军都换上了颜色和款式很奇怪的军服,我估计是国人支援的!”
武泰看到前面的守军,又向天空射了几颗照明弹,摇了摇头,又问:“你抓住胡学览、阮海臣他们了吗?”
阮祥三苦笑着道:“我们受骗了他们狡猾得很,原来一直都住在城外,平日看到他们进入宅邸,原来只是吃饭和开会,晚上十点过后,就会离开我们还想着第一时间打掉城防军的指挥系统,又失算了!”
武泰勃然大怒:“你负责的情报小组是怎么工作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明知道是陷阱,还硬把我拖上你的贼船,说法国人会好好报答咱们的义举。现在倒好,好处没捞着,危险马上就要临近了,这回真的被你害死了!”
“我也不想啊!顺化城就这么大,你不也没现他们的异常吗?看看这机枪火力,不是一两天能运进城里的,肯定是对咱们早有戒心,一直躲避着咱们干的!”阮祥三悻悻说完,心里一阵烦躁。
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极为紧急,顺化城里又是枪,又是炮,还有无数的房屋燃起大火,动静折腾得这么大,城外不可能不知道。相信要不了多久,南北两翼堵截法国人的义军主力就会杀回来,到时候若是还没有拿下皇宫,就是大家一起完蛋的时候。
这个时候,有叛军头目紧急来报,临时政府相潘佩珠被乱枪打死了,武泰和阮祥三一听,更是心如捣鼓,知道随着潘佩珠的死,让参与叛乱的各党派再无和临时政府和解的可能,不由心生退意。
“怎么办?依照现在的情形,很难攻进皇城了,我们是向西、向北,还是向南撤?”阮祥三抓住武泰的手,低声问道。
武泰转过身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