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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我们走吧。”青珞摇摇头,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安安静静地疗伤。
青珞不知道,在她关注着林清的同时,也有一双眼牢牢地盯在她身上。
————————————————— 墨染青丝•;番外 ———————————————
林清是林家庶出的儿子,但因为人丁单薄,也备受家中重视。只是林清自小随性叛逆,不愿像林如海一样中规中矩的参加科举、走上仕途,反而喜欢到处游学,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人影。林老太爷气也气过,罚也罚过,可都不管用,也只能由着他去。林如海科举之前,他正在太子府做幕僚。
遇见贾敏那一日,他与几个好友正在鸿宾楼小聚,不过一时兴起,想看看窗外□。软轿上桥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无意间竟发现轿里的姑娘竟撩起了帘子。虽然只能窥见零星容颜,却是让他觉得有趣的很。
那一双明眸犹如湖水,盈盈看来,顿似花开满园。林清那一刻除了扯着嘴角,竟不知还能有什么表情了。事后,他画下了那姑娘和轿外丫鬟的容貌,暗中派人去寻找。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受太子之命,离开帝都办事。等回来的时候,那姑娘是找到了,只是已经定了亲。那人,他不但认识而且很熟悉,探花郎林如海。
“林爷?”来报的人看着他瞬间灰败得脸色,却也不知要如何安慰。
“你下去吧,这一年有劳你了。”
“那这张画像给您搁这儿了。”那人赶忙放了东西就走,就差一步啊,听说那姑娘是林爷回来前几天定的亲,唉……到底是有缘无分。
林清的视线落在画卷上,定定了看着,画里是阳春三月,画外却犹如寒冬腊月。罢、罢、罢,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人家姑娘指不定早就把自己抛到不知道哪儿去了呢。
良辰吉日,如花美眷,他站在高楼上,默默看着那顶花轿渐行渐远,轿中之人这次不会再悄悄掀开帘子偷望他了。
自此,林清连太子府也甚少停留,为人更为狂放不羁。太子党一干人等,多次劝其入朝为官,皆被拒绝,也只能由着他去。
一见佳人终生误,缘起缘灭间,勘不破、放不下,求不得。
【墨染:本章番外完】
第六回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可以多给我点建议撒~~~之后的剧情还米定下,比如黛玉跟不跟宝玉啦,女主找个什么样的男主之类的说~~~~墨是个牵红线无力的说……
改虫完毕,亲看到有虫也和墨墨说说撒~~有时候手一快就成虫了,阿门~自林清那次闯进贾敏房里之后,青珞就急切地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却被告知说那是她从未谋面的二叔,他身边的少年则是跟他一同游历的徒弟萧华熙。在青珞看来,那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可举手投足间却有着难言的气度,想来出身是极好的。
一日,青珞洗漱过后便去往贾敏处,黛玉体弱,本就忧思过度,又一连几天亲自侍奉,终究还是到极限了。青珞只能好生安慰了一阵,劝她卧床修养。
青珞担心贾敏病情,直接从花园穿小路走,谁知道刚刚从假山处转出来,就见一道寒光扑面而来。
青珞急着闪避,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痛让她死死地瞪住那挥剑而来的少年,那少年冷冷地扔了“对不起。”三个字,径自拿着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姑娘……”绿柳连忙把青珞扶了起来,可青珞还是气鼓鼓地瞪着少年的背影。好你个萧华熙,把林府当成自个儿家后花园了吧。这么点年纪,冷着张脸……
青珞站在那儿直把萧华熙从头到尾骂了一个遍,这才解气,甩了甩帕子,“咱们走,别让娘等急了。”
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青珞自此开始了天天和人家过不去的日子,萧华熙那儿不是壶里少了茶,就是菜里多了盐,好在他也不是个讲究的人,这点小麻烦也不放心里,只当不知道。最接近青珞的绿柳就弄不懂了,姑娘怎么就和萧少爷结了仇呢?其实连青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萧华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恶作剧很大程度上排解了她对于目前状况的担忧。
转眼间又是半月,那日青珞探望时,贾敏精神忽然转好,还询问了一些她和黛玉平日里的起居饮食。
“好,你们如此这般,娘就放心了。”青珞心中隐隐觉得不对,贾敏的眼神继上次看到林清后,再次亮得吓人,
她求助地看向身旁的王嬷嬷,发现老妇开始浑身发抖,用口型比出了四个字,青珞看不完全,却也猜到了,娘这是回光返照了。
“快去请老爷和二姑娘来见太太。”青珞勉强挤出笑来道,“娘,这几日黛玉身子可是好多了,您瞧了就知道了。”
“青珞,这几日我又想了很多,把黛玉许了人,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吗?娘也是这样过来的,女儿不比男儿家,若是这宝玉不是个东西,我的玉儿要怎么办?你且照顾着她,若实是不妥,你便劝你父亲推脱了吧。好在这婚事还未定下契,尚有转圜的余地。”贾敏平平稳稳地说了一大段,可她越平稳,青珞就越心惊。
“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以后怎么样,都是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娘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的。”贾敏偏着头笑了,“娘这一生在别人眼里,好像什么都有了,可是却唯独缺了那样最重要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记得自己要什么,以后你会有很多事身不由己,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要好好活着。”
“娘!”黛玉难得的失了仪态,小跑着冲到床边,“娘,黛玉来了。”
“黛玉,你自小身子骨弱,多灾多病的,这是娘对不起你。往后,好好听你姐姐的话,好好的孝顺你父亲。”
林清在门口傻站着,眼睁睁看着黛玉进了门,林如海进了门,可是自己连去见她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萧华熙瞥了他一眼,透露出无限的同情,难得软化了表情。
“娘!”屋里传来哀嚎,紧接着是一片哭声,林清知道她是去了,自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混混沌沌,转身踉踉跄跄的走了。
华熙叹了口气,刚准备追上去时,门“嘎吱”一声开了,青珞红着眼出来了,脸上满是泪痕。
“劳烦你转告二叔一句。”青珞眨眼间已附到了华熙耳边,踮着脚小声道,“我娘临去前仍是惦着他的。”
华熙看着眼前悲伤欲绝的小女孩,甚至是出乎自己预料的,伸手抱她入怀,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轻声道,“我会告诉师傅的。节哀……”
然后,松手,离开。
青珞抬眼望了望他的背影,唤来管事们,开始安排贾敏的后事。当时她离贾敏最近,也许黛玉和爹都没听清,可她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个字,贾敏在去世前最后前,倾注了一世哀伤地念着,“清……”
自古红颜如名将,不叫人间见白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见到林清之前,青珞一直以为,爹娘是相爱的。即便他们有时会闹别扭,她也以为那不过是这个封建社会的无可奈何罢了。
可看到娘看林清的眼神之后,青珞忽然明白了,不管是任何一个时代,爱都是如此的。她不知道娘和他是如何认识的,也许是草长莺飞间的邂逅,也许是人面桃花时的惊艳,也许是蓦然回首那一刻的那一眼。
这么久的挣扎,娘终于解脱了。但是,青珞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这个现实,娘走了,娘就这样丢下她走了。
青珞开始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多陪她,为什么总是习惯性地赖在爹爹身边。对于这个世界,她始终是带着疏离感的,因为她清楚记得自己上一世的亲人朋友,因为潜意识里总觉得眼前的人们是书里的人物。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把自己当成过林青珞,始终认为,我是苏青珞。一样的名字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直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这是一句很俗的话,可是真的很难反驳。贾敏走了,那种痛活生生地撕扯着青珞,不是书上的那一句那么简单。
子欲养而亲不待,林青珞,从此之后,你都逃不开这句话了呢,青珞苦笑道。
未等贾敏下葬,林清便带着华熙走了,没有告知林家的任何人,静悄悄地离开了。贾敏去世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贾家,贾太君白发人送黑发人,泪洒当场,含着泪,派了可靠的家人传话给林如海,说是要将外孙女接到身边教养。
林如海踌躇了一番,将贾母的安排对青珞和黛玉说了,“你们两个姑娘家,正是需要人教养的时候,你外祖母也没说错。如今去了,你外祖母家也有几个姐妹好相伴。”
黛玉和青珞皆是不肯,青珞说道,“我们打小就在爹身边,不曾离开,如今虽说家里没有个当家的主母,可是也断没有我林家的女儿养到贾家去的道理。何况娘去世了,我们姐妹二人必是要为她守孝的,这会儿跑到什么贾府去享福,女儿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黛玉抹着泪,点头道,“女儿愿意同青珞一起,为娘守孝三年。”
林如海听女儿这一说,想到林清虽是四海办差,没个定所,可是他前些年娶了亲,这弟妹却是一直定居在江南一带的,他原先同林清有着心结,自是不愿想起这出。如今看来,不妨将女儿送去弟妹处。
于是又问了姐妹俩道,“既你们都有这个心思,那我也想到一人,你二婶近年来也是一个人在姑苏住着,将你们送去她处可愿意?姑苏是我林家故地,离维扬也不算远,爹接你们回来也便利。”
青珞同黛玉互相看看,点头应了。
这林清的夫人闺名素华,也是大有来头,是兵部徐尚书的幺女,虽然是庶出但在家也是如珠如宝的疼着的。成亲至今,膝下竟也没个孩子,接了林如海信,连忙将府中里里外外收拾好了,派了船来接。
第七回
这边青珞同黛玉收拾了东西,各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婆子,登上开往姑苏的船。那边贾太君派来接外孙女的船竟也到了,林如海将备好的礼物并书信交给来人,仍遣他们空船回去了。贾雨村那边则在维扬又逗留了月余,这才带着林如海的举荐信往京城行去。
林清的府邸处处如同维扬林府一样透露着雅致,因为主子少,家里规矩也少。平时素华照顾得也是无微不至,又免了她们请安什么的一干礼数。青珞同黛玉不过跟着素华学些针织女红、琴棋书画什么的,日子倒也清闲自在。
“恍惚间有一种在家的感觉。”黛玉说着,又在荷包上刺了一针,“爹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青珞赔笑道。
“丫头这是想爹了?”素华正好抬脚进门,“不过今年过年是赶不上了,不妨这样,等来年开春了,让二爷找几个可靠的人,送你们回维扬住一段日子可好?”
“真的?!”林家姐妹异口同声地说道,顿时有四只闪闪发光的眼睛对着林夫人。
“我这里没有蒸的,倒有两盅炖的。”素华笑道,示意身后的丫鬟将炖的东西端过去,“乖乖把燕窝喝了,我写信去跟二爷说。”
“谢谢婶娘。”青珞看了看黛玉,咧嘴一笑。
但是,这份喜悦只持续到当天下午。
青珞仰着头,想伸手去摘一枝开得正好的红梅,哪里知道人矮腿短,够了半天连手指尖儿都没碰到。
“姑娘,奴婢来吧?还是,让人搬把梯子过来?”画眉扶住青珞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