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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脸上吓人的愠色,爱蜜莉心头—惊。
“塞尔,我……”她语带讨饶。
他眼神一凝,打断了她,“你明知我是怎样的人,却还拿这事来恼我?”
“我……”爱蜜莉心知已激怒了他,十分懊悔。
“行了,你走吧。”他大手一挥,迳自往浴室走去。
爱蜜莉还想说些什麽,但见他心情不佳,也没敢再多说。
“那我走罗。”她在浴室门外小小声地说。
里面的塞尔没有回应她,只扭开了水龙头,让哗啦哗啦的水声淹没了她的声音。
为免自讨没趣,爱蜜莉穿上衣服,离开了他的房间。
※※※
“未希,”阿彩走向正在擦拭花瓶的未希,“爱|奇+_+书*_*网|蜜莉走了,先生要人去帮他换新床单,你去吧。”
“咦?”未希一怔,“可是床单不是刚换?”
阿彩撇唇一笑,意有所指地:“就算是刚换的,玩过了也不算乾净。”
未希不解地望著她,“玩?”
见她是真的不懂,阿彩忍不住笑了。“你这傻丫头,你真的不懂?”
未希摇摇头,一脸茫然。
“你以为爱蜜莉在先生房里能做什麽?”阿彩乾脆挑明了说。
这会儿,未希明白了,也脸红了。
见状,阿彩更想逗她了。“你真是单纯得可以,现在还有你这种女孩子,真是稀奇。”
“阿彩姨,为什麽要我去?”早上看见他裸露上半身的事,直到现在还教她心慌意乱,现在又要她去?
“大家都忙呢。”阿彩拿走她手里的湿布,“快去吧,迟了,先生会生气的。”
“噢……”看来,她是非去不可了。
低著头,她闷闷地走开,然後踩著有点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塞尔的寝室外。
敲了门,没人回应,於是她推开了门。
房里没有人,但那张凌乱的大床却显示,刚才有人在它上面翻雪覆雨过,想起那个画面,令她脸红心跳。
定定神,她趋前,一件件的剥下枕头套、床单及床罩。床单上有成熟的女性香水味,她想那应该是爱蜜莉的。
他不喜欢床单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但……那个金发美女爱蜜莉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她觉得他真的很奇怪、很诡异也很神秘。
不想了,现在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房间,这个有著他及女人香味的房间。
迅速地换上了新的枕套、床单跟床罩後,她抱著刚换下来的床组就要走——“阿彩。”忽地,浴室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怔愣著。
阿彩?他以为来帮他换床单的人是阿彩姨吗?她该不该应声呢?
她正犹豫时,里面的他又喊著:“帮我把浴巾拿进来,我忘了。”
浴巾?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看见椅子上挂了条浴巾。她想,那应该就是他忘了带进去的吧?
搁下床组,她捞起浴巾走到浴室门口,然後敲敲门。
“敲什麽门?”里头又传来他的声音,明显有点不耐,“拿进来。”
拿进去?她一震。
天啊,他在洗澡耶!要是他一丝不挂,那有多尴尬。但……她能不进去吗?
硬著头皮,她打开了门,闭上眼睛,慢慢地、一步步地摸索著走向前去。
浴室里充满了热热的水气,她微眯起眼睛,确定了自己的行走方向无误,然後再趋前几步。
“阿彩?”他催促著:“你在磨蹭什麽?”
听起来,他不知道她已经进来了,也就是说他可能是背对著门口。
於是,她大胆地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他是背著门口,坐在浴池里。
没看见什麽不该看的画面,她松了一口气。
走上前,她将浴巾递上——
“摆著吧。”他说。
她赶紧把浴巾往旁边一搁,心急地想夺门而出。“喔,是。”
听见那不属於阿彩的年轻声音,塞尔霍地从浴池里站起来。
未希还没宋得及反应,他已经转过身宋,面对了她。
“啊!”未希惊叫一声,连忙捂住了眼睛。
塞尔浓眉一皱,将浴巾围上。“怎麽是你?”
自知捂著脸是极为失礼的事,她慢慢地放下手,全身僵硬地低著头。“……大……大家都忙……”“抬起脸。”他说。
“……不,她现在的表情一定蠢毙了。
刚才爱蜜莉才说了那些让他火大的话,现在她却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
不知为何,才刚浇熄的怒火又重新点燃。
他对这个女孩有意思?不,绝不可能,现在他就要证明自己对她并没有任何的想法。
而他证明的方法是——凶恶且严厉的对待她。
“我说话的时候,看著我。”他沉声。
听见他那冷漠却又严厉的声音,未希不觉发起抖来。“我……我……”她感觉到他在生气,但她做了什麽吗?是她动作太慢惹恼了他?
老天,刚跟女友恩爱过,心情应该是很好才对,怎麽他却好像火气很大的样子“你听不见我的话吗?”
“先生,我……你……”她想说“你没穿衣服”,但她说不出口。
他原本轻扣著浴巾的手猛地伸了过来,而浴巾也滑落在地。
他端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瞪著她。
眼尾一扫,她自觉看见了让人害臊的东西,差点惊声尖叫。
她紧咬著唇,不让自己发出惊叫,而视线也迅速地往上一提。
就这样,她的目光迎上了他的——
第四章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此刻他是一丝不挂的,虽然她极不愿正视他锐利凶恶的眼睛,但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先生……”她声音颤抖著,身体也是。
他就那样恶狠狠地瞪著她,像是她做了什麽不可原谅的事情般。
看著她那张清丽秀气而年轻的脸庞,他心头一震。
他为什麽让她留下?她不只是个日本女人,还是个神似“那个女人”的日本女人。他为何会让这样的她留下来?他真的对她有什麽念头吗?
不,当初留她下来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原则及自制明明那麽有信心,怎麽现在竟动摇了?是爱蜜莉那番话在作祟,还是他根本在心虚?
现在他想以态度证明他对她没有任何想法,他想凶她、骂她、指责她,但……她做错了什麽?他又要拿什麽来责备她?
看见她那不知所措却又乖巧驯顺的模样,他的胸口激起了一阵不寻常的悸动。他感觉到她在害怕、她想逃,但……是因为他凶她,还是因为他没穿衣服?
“你不是看过了?”是她说她看过男人裸体的,不是吗?
“我……”她早上是有看过他裸露上半身,但现在他可是一块布都没遮啊!
他要她怎麽正视他?他可能习惯在女人面前裸露,但她可还没习惯看男人不穿衣服。
他的目光大凌厉、太慑人,本能地,她将目光一斜,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著我。”他沉声地:“你敢在我跟你说话时,斜著眼睛?”
她一震,连忙将视线移回他脸上。“先生,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麽?”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犯了什麽错,而他又为什麽突然如此凶神恶煞地对她。
他心头一震。是的,她没犯什麽错,如果她真有错,那只能怪她神似“那个女人”,而且开始影响到他的心情,“先生?”见他不说话,她怯怯地问:“如果我做错什麽,我会改,我……”“我不想看见你的脸。”突然,他沉声打断了她。
她一怔,疑惑地望著他。“为……为什麽?”
阿彩说他讨厌日本女人,尤其是年轻的日本女人,他不想看见她的脸,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可他当初收留她时,并没有这样的问题明!
“不想看见就是不想看见,没有为什麽。”他霸道地说著。
“可是我……”怪了,他不想看见她的脸,为什麽还要她看著他,这真是矛盾极了,但她不能说。
“你走吧。”他说。
她一怔,“先生是说……我可以离开了?”
“我是说,”他目光一凝,冷漠地:“该是你离开冬馆的时候了。”
未希陡地,惊疑地瞪大了眼睛。“先生,你说我可以留下来的,为什麽……”“现在我要你离开。”说著,他将她往浴室外推,然後一步步地逼近她。
她退後了几步,“可是我没有地方落脚,我……”“那是你的事。”他无情地说。
他失算了,眼前这个女孩已经影响了他,而他敢说,接下来她会彻底扰乱他的生活。
在她出现之前,他过著麻木、没有感觉、没有情感的生活,但她出现後,他的“感觉”多了……他不需要这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点都不需要。
“先生,请你不要赶我走,我会更努力的……”“我会叫阿彩给你一笔钱,放心吧。”他依旧冷漠绝情,尽管他心里已兴波澜。
知道他要赶自己走,她真的慌了。她一点都不想走,虽然他是个如此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主人,但这里的安定是她需要的。
她从没离开过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
冬馆虽不是她的家,但这里的人给了她依靠,她不想去面对外面陌生又复杂的环境,她不想离开阿彩她们。
“不,先生,求你别赶我走……”她立刻红了眼眶,“我犯了你的大忌吗?我……我……”睇见她泛著泪光的美眸,他的心一震。
她是如此的楚楚可怜,就像当初“那个女人”要离开他时那般。
想起被抛弃、被彻底背叛的痛苦,他的背竟隐隐作疼。
他浓眉一纠,猛地推了她一把。“滚出去!”
未希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先生,拜托你……”“滚!”不知是背痛引发了心痛,还是心痛造成了背痛,他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整个人像被压缩再压缩般,疼得他眉心一锁,身子一屈……“唔……”他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手扶著床沿,神情十分痛苦。
看见前一秒钟还发出凶恶怒吼的塞尔,突然倒地不起,痛苦得再也站不起来,未希吓傻了。
她本木地看著跪倒在床边,全身赤裸的他,让她手足无措、六神无主。“先……先生……”怎麽会这样?他有心脏病吗?他该不是被她气到心脏病发作吧?
老天,她该怎麽办?她……不,她不能犹豫、不能迟疑。
顾不得他一丝不挂、顾不得会有身体的接触,她飞快地抓起床单往他身上一盖。
“先生,你能走吗?”她忧心地望著他。
塞尔尊贵而高傲的灰眸里有著受伤,就像只受了重伤还不愿屈服的狼般。
“别……别碰我……”他懊恼道。
他不要别人看见如此脆弱的他,尤其不要她看见。
“我扶你……”不管他的恶言相向,也不管他是否领情,她使出吃奶的力搀扶起他。
他虽然不愿意,但剧烈的背疼已教他没有力气拒绝。
未希奋力地将他扶上床,却无法把他移到床的正中央。她的力气实在不足以移动身高将近一九0的他。
转过身,她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大叫,“来人啊!救命啊!”
不一会儿,有人来了。
“怎麽回事?”男仆见她神情惊慌,急问。
“先生他……他好像……”她不知该如何说明整件事情,而此刻也没有时间让她说明。
男仆警觉地往房里冲,几个大步就冲到床边。
看见全身赤裸只盖了被单的塞尔,男仆一震。“先生,你……”“我的背……”塞尔艰难地道。
“我的天……”男仆见状,飞快地抓起电话,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岩田医生,不好了,你快点来,伊瓦诺夫先生他的背疼复发了。”
未希一脸茫然却忧心地站在门口,直直地望著床上的塞尔。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