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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潘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对潘惟清说道:“着实是老夫愚钝了!惟清,密切注意飞狐城内辽军动向,一旦有辽军从城内出来支援铁林军,立刻对城池发起进攻,务必要一举夺城!”
飞狐城外,辽国铁林军在与忻州军的战斗中,渐渐的趋于败势,忻州军越来越多的占据了战场的主动,再加上忻州军中,有花青、董飞虎、陈芮和田威几员猛将,杀入辽军之中,更是如同快刀切豆腐一般,很快将铁林军给分割成了许多小块,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在战斗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沉重的伤亡和严峻的被包围态势,把铁林军的士气打击到了最低。
眼见败局已定,耶律齐云正要下达撤退命令,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辽军将领来到他面前,伸手指着后面对他喊道:“大人,我军的援兵来了!”
顺着那将领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东方卷起了一片烟尘,好像是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朝着飞狐赶来。
远处观战的潘美也发现了这一现象,连忙对身后的亲兵喊道:“快去告诉惟清,莫要领军进攻飞狐,辽军援兵来了!”
一个亲兵应声走后,潘美又对另一个援兵说道:“即刻鸣金,全军退往定州,然后撤回山后!”
远处卷起一片漫天的烟尘,山后军又撤退了,杨荣心知是辽军援兵赶到,他也不恋战,连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忻州军撤退,耶律齐云本想即刻追击,可是他很快发现不能追击,忻州军退的是井井有条,走在最后的队伍始终在注意着耶律齐云麾下铁林军的动向。
山后军与忻州军退到长城一带,相互护持着背后,返回了定州。
进入定州地界,潘美领着山后军朝代州方向去了,那边的辽军还很强大,若是没有山后军镇守,刚夺来的应州极可能被辽军攻陷,就连代州都有可能成为辽军的囊中物。
杨荣并没有撤走,在退回定州一线的时候,他有些不甘心的把军队驻扎在银城坊对面的花塔子铺,密切关注着辽军的动向。
东线战场不断的传来宋军败北的消息,先是涿州失守,随后祁州、新安等地也相继失守,战场局势对宋军来说极为不利。
李继隆的军队也被压缩到了定州一带,宋太宗下了谕旨要求所有宋军压缩防线,在定州一带布防,当然,其中也包括杨荣的忻州铁骑。
接到退守定州的圣旨,杨荣丝毫不做耽搁,立刻从花塔子铺撤军,赶往定州与李继隆部会合。
飞狐一战,忻州军损失三千余人,虽然在战场上未曾落败,歼灭的辽军人数要远远多于这个数目,可这却是自从忻州军扩建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忻州军进了定州大营,李继隆亲自出来迎接已是一身疲惫的杨荣。
这许多日子,杨荣一直在率军与辽军厮杀,早已是疲倦不堪。
“杨将军,在飞狐城外可是一场好杀!”见到杨荣,李继隆双手抱拳迎了上来,对他说道:“昨日有使者要向杨将军传旨,可惜将军尚未回到定州,眼下还在大营中等待。”
给李继隆回了个礼,杨荣叹了一声说道:“飞狐城外一战,虽是歼灭辽军不少,只是可惜了,辽国从南京方面来了援军,据说是辽将筹宁麾下,也不知是真是假。
“正是筹宁麾下!”李继隆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眼下辽军几路并举,萧挞凛与驸马萧勤德在涿州城外被箭矢射中,眼下已是回了上京,可另外几路辽军却还是一路朝着大宋境内推进,眼下已是将易州团团包围了。”
“易州若是被围,遂城一带官军自会救援,也轮不到我等操心了!我且去见见使者,看看陛下有何吩咐!”杨荣伸出双手,揉了揉脸,朝李继隆抱拳拱了拱说道:“李将军,先请安顿我麾下的将士们前去休整,这些日子里,将士们可是吃了不少苦。”
朝杨荣身后那些个个战甲带血的忻州官兵们看了看,李继隆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杨将军只管放心,将士们我自会安排!”
进了定州大营,杨荣走出没多远,又停住了脚步。
一队刚从他身边经过的骑兵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队骑兵与他的忻州铁骑稍稍有些不同,所有的骑兵身上穿着的都不是寻常的鳞片甲,而是一整片的板甲。
不仅如此,那队骑兵的头盔也要比寻常官兵们的头盔更加坚固,最重要的,是头盔的前端居然还有面罩,将他们的脸给护了起来。
看着那队从身边经过的骑兵,杨荣向与他并肩走着的李继隆问道:“李将军,那是谁的兵?为何装扮如此怪异?”
“那是末将的静塞军!”听杨荣问起那队骑兵,李继隆笑着答道:“静塞军官兵都是河北一带的武林高手,兵器铠甲也是经锻造司特别打造,精良程度远高于辽国和大宋的铁林军。”
杨荣点了点头,不无羡慕的咂吧了两下嘴,这才扭头朝使者居住的营房去了。
到了营房外面,杨荣让跟在身后的众人在外等候,只与李继隆一同进了营房。
进了这间营房,里面有几个人正在说话,杨荣与李继隆刚进营房内,李继隆就朝一个穿着宫廷内官服饰,没有长胡子的中年人拱手躬身行了一礼说道:“上使,杨荣将军来了!”
李继隆说过话,杨荣也连忙朝那人拱手躬身行了一礼。
没长胡子的中年人把杨荣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见杨荣身上沾满了血污,这才站起来捏着尖细的嗓音向他问道:“杨将军可是刚从战场回来?”
“回上使,末将正是刚从战场回来!”杨荣躬着身子,抱拳应道:“不知上使驾临定州大营,末将来迟,还请上使莫怪!”
“杨将军这是说哪里话!”果然,好话还是人人都爱听的,杨荣这样一客套,传旨的使者脸上也挂了几分笑意,双手抱着拳,对杨荣说道:“久闻将军盛名,今日一见,果然英伟非凡!”
对割了命根子的宦官,杨荣始终没什么好感,只不过他也明白,这种人最靠近皇帝,平日里若是背后说些坏话,就算他在外面为大宋立下再多的功劳,皇帝终究是要对他有所怀疑,因此也不敢得罪这些人。
见那宦官给自己行礼,杨荣连忙回礼说道:“公公太客气了,末将何德何能,竟能得公公如此抬爱,实在是诚惶诚恐!”
“杨将军就莫要跟杂家客套了!”宦官笑着朝杨荣虚抬了一下手,对他说道:“杂家是来替陛下向将军传旨的,将军还不快快接旨?”
宦官一说接旨,杨荣和李继隆连忙跪在地上,深深的低着头,静静的等待着宦官宣读圣旨。
二人跪下后,一旁的小黄门把圣旨递给了宦官,宦官先是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二人,随后便宣读了圣旨。
听完圣旨,杨荣跪直身子,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宦官。
跪在一旁的李继隆见杨荣跪在那里发呆,连忙伸出手指朝他腰肋上轻轻捅了捅,小声说道:“圣上降下如此恩典,还不快快领旨谢恩?”
第20章 官封节度使
杨荣之所以发愣,完全是因为他没有想到宋太宗竟会突然之间给了他如此大的恩典。/
攻破党项人没有封赏、铲除刘仪逆党也没有封赏,这次只是在飞狐城外与辽军大战一场,最后还是退回定州大营,反倒给了他封赏,而且封赏还高的让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左金吾卫上将军、忻宁军节度使,掌管忻州、宁化军一应军务,一次从仅仅只是正四品上的官职跨越到从二品的封疆大吏,怎能不让杨荣感到一阵阵的目瞪口呆。
除了封赏杨荣,宋太宗另外还赐予忻州铁骑一个西塞军的封号,至于阎真的那五千忻州女兵,也封了个红秀骑的封号,所有红秀骑官兵与西塞军官兵享受同等待遇,军官并入西塞军军官编制。自今日起,忻州军再不是没有封号的军队,而是真正得到皇帝认可的铁军。
军中有功的人也都得到了相应的封赏,尤其是阎真等人,职位也都得到了提升。
“杨大将军,杨大将军!”见杨荣还在发愣,宦官也轻轻唤了他几声。
直到这时,杨荣才猛然醒觉过来,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圣旨,对宦官说道:“臣领旨谢恩!”
“圣上可是对杨将军寄予厚望,杨将军如此年轻,便已做了忻宁军节度使,假以时日,封王拜相也不无可能!”宦官双手抱拳,对杨荣深深一礼说道:“将来杂家还多要仰仗大将军了!”
“公公戏说了!”杨荣连忙给宦官回了一礼说道:“末将朝中无人,承蒙陛下错爱,封了节度使,已是惶恐不安,公公再如此说,岂不是要末将无地自容?”
听了杨荣的话后,宦官呵呵一笑,对杨荣说道:“大将军想来还要向麾下官兵们宣告这个好消息,杂家就不耽搁大将军正事了!”
从使者的营房退了出来,杨荣长长的吁了口气,还有些不太相信的把圣旨打开又细细的看了一遍。
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杨荣确实是得到了封赏,而且还是一次性的官升数级。
“怎么?杨将军莫不是连圣旨都在怀疑?”见杨荣一脸的迷茫,李继隆凑到他跟前对他说道:“官至节度使,杨将军可谓是真的平步青云。我跟辽国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不过就刚封了个节度使,杨将军如此年轻也封了节度使,将来前途着实无量,难怪那使者有心巴结!”
“李将军说笑了!”杨荣笑了笑,把圣旨叠了叠塞进怀里,对李继隆说道:“我这是临危受命,眼下辽军就在边关,几乎每天我们都能得到城池被攻破的消息,这时封我节度使,除了死命效忠,还能如何?李将军啊,若是我杨荣真的有一天战死沙场,李将军可代我在战死的地方竖块石碑,上面只要刻着‘宁化军节度使杨荣血染沙场处’便可!”
“那是自然,只不过圣上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掉的!”李继隆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杨荣的肩膀,对他说道:“方才你不是问起静塞军吗?我这便带你去看看,若是将来有机会,你也可以向圣上要这么一支军队!”
杨荣没有说话,对静塞军的铠甲和武器,他确实是很羡慕,别的不说,就单说那铁板一样结实的板甲,重量并不一定比他麾下官兵们身上穿的鳞片甲重多少,可板甲却能把全身都护个结实,不像鳞片甲,若是敌人用长枪刺,还有可能从鳞片中刺进去。
还有那头盔,连脸都给护住了,这样的铠甲若是能够给西塞军和红秀骑每人装备一套,以后若是再在战场上遇见辽国的铁林军,还用得着把他们当盘菜?
一队静塞军官兵威风凛凛的立在杨荣的李继隆的面前,李继隆不无炫耀的对杨荣说道:“杨将军,静塞军的勇士们可都是千挑万选的,当初圣上下旨要我建这支军队的时候可是为难死我了!千挑万选,几经筛选,最后才挑出了一千多人,这些将士们的老家大多在易州,没有从军前可都是当地的武林高手!”
“呃!”杨荣愣了愣,舔了舔嘴唇,不无羡慕的对李继隆说道:“其他的倒没啥,主要是这身盔甲,太有劲了!”
“那是!”看着一脸羡慕的杨荣,李继隆心内不知为啥,居然有几分高兴,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对杨荣说道:“这种盔甲是仿制西方大秦国的盔甲,不像我们大宋的鳞片甲那样还有缝隙,不过也有个缺点,他着实是没有大宋的鳞片甲耐的住劈砍,还有就是手臂和腿部的防护不是很好!”
李继隆这是标准了的站着说话不腰疼,静塞军的这种装备,要是能够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