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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沙丘行宫经过城里时,照样接受全城百姓的朝拜,走了很久才在路的尽头,看见了来迎接的官员,那礼行得,可谓是五体投地,硬是把石情这地痞无赖凸显得格外人高马大。
晚上依旧是宴会,几位地方官按照惯例被丢在了离嬴政很远的地方,只有两个比较大一点的官因为要汇报当地的情况被安排在了我对面的位子,我和阳兹席地而坐,邻座坐着胡亥和昆弟。
按照礼数,地方官必须要在嬴政出席宴会之前把我们都给朝拜了一遍,于是就引着他们过来了,介绍我的方式这半个月来一成不变,某官介绍道:
“这位是阳兹公主,这位是阳兹公主和昆弟皇子的老师慕容先生!”
然后,对着我们就开始拜,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听闻让老一辈的人跪拜着自己能折寿,想到我还能活那么久,就卑鄙无耻并且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的跪拜之礼,只是点头装装优雅回应。
这么些天下来,我已经相当有气场了。某官又带着他们往下一桌跪拜去了。
拜完了一圈以后,晕乎乎地回到位子,我可真佩服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幸亏嬴政还没有把全部家眷都带出来,不然有得他们拜了。我虽表示同情,却也不能随便破坏人家的规章制度,爱莫能助啊!
我数着手指头,白凤走了多少天了呢?
阳兹扭过头来问我:“你是不是又想你的心上人了?”
“……”
我耳朵子尖,加上那么一点内力的辅助,听见了对面两个地方官看着我在唠嗑子,我也特别有兴致他们会说我什么,于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在一边就餐。
左边一个官说:“她就是慕容镜?怎么看起来跟个小姑娘一样?跟传闻的不一样啊!”
我纳闷了,传闻中也就算了,那传闻中的我到底是怎么样的?难不成是个老太婆?也对,谁会相信一个小姑娘学识渊博呢?还有,我看了自己周身,明明已经略显成熟了,你才是小姑娘呢,你全家都是小姑娘。
右边一个官说:“阴阳家的少司命和星魂其实也小小年纪就有很高的成就,见怪不怪了。”
嗯,这个官员我听着耳朵好了一点。
左边那个官说:“那是在法术上的造诣,跟这文学上的造诣可不一样,平日里我们要替孩子找一个先生,不都是有十几年的教学经验么!她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地位?我听说啊,她和胡亥走得特别近,宫里也有传闻,说这个娇娘啊,大有未来娘娘的噱头,有几次还被陛下临幸了。”
临幸你妹啊!我抬头,对他磨牙。你不就是见着我是个女流之辈比你年轻,然后眼热了么?不过我不跟你生气,听说眼热的人容易近视。
我随手撞了一下阳兹,她手上夹着的菜直接飞到了对面官员那边,掉进了酒杯里,溅起了一脸酒花。
我说:“真没礼貌,阳兹啊,你怎么能随便随便将不吃的食品丢在了别人碗里呢?还不快过去给两位大人赔罪?”
阳兹无辜地看看我,想要说不去的,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就知道我是在给她制造点好玩的,阴着张脸就起来了,恭敬地道了声:“弟子遵命!”于是卷道去了隔壁,当着众人的面就要下跪赔礼,两个官员吓得不轻,赶紧起来走到阳兹面前直接五体投地地跪下了,嘴里振振有词:
“殿下,万万使不得啊!”
阳兹当着我的面整了整他们,旁边的胡亥道:“玩够了没有,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把阳兹给拉下水。”
我不以为然说:“我这人呢,没什么优点,就是不记仇,因为就算有仇我也当场就报了。”
他给昆弟夹了菜,边说:“见好就收,父皇马上就来了。”
许我一个天下苍生(。xiashu。cc) 第268章 臣不答应
自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惹我,耳根子也清净了很多。
我扭头又问墨玉麒麟:“白凤回来了没有?”
他摇头。
门外有人敲门,说嬴政又是传我过去,我整了整裙摆出门,出门便看见了胡亥路过,我喊住他,他笑了笑说:
“怎么了?”
我才想问怎么了,打个招呼而已,至于那么高兴么?我摇摇头,说你老子找我有事就跟着小太监过去了。刚要走,他拉着我,低声说:
“今天赵高跟父皇讲了很多久的话,我看着这次来者不善,你自己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笑道:“有本事他就来吧!”
到了行宫正殿,景妃在一旁服侍着他宽衣,对于我并没有什么表情,他见我后,走到桌案面前来坐下,我微微屈膝,当是给他行礼。
他接过来一盏茶,把下人们都屏退了出去,这才开始夸我,当着景妃的面,将我从相貌到才学都夸了一边,还夸了我种的花草,我的医术不错,稀奇古怪。
我才觉得稀奇古怪呢,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夸我,让我特别有危机感啊,我早就听说了传闻,说嬴政有意纳我为妃,按照今天的形势来看,他大有这个意思。
我觉得事情非常不妙。
可是我想错了,他说的不是他自己,他还没那么厚脸皮,他要给他儿子说亲,说了半天,他才冒出一个主题:
“阿镜,我将你许配给胡亥,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我还能违背么?他早就看出来我跟胡亥感情好,却不知道,我们之间却不是他想的那种感情。我说:
“我想知道原因。”
他说:“胡亥是个好孩子!”
我也是个好孩子,可是谁信呢?他什么时候为我着想过了?我说:“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么说吧,我很赏识你的为人,这是真的,而我有意将位子传给胡亥,但只有他一人之力,恐怕还不够,我希望,你能够辅佐他,我想借助你的力量,控制流沙。你在他身边,他也能够全身心投入正事上,以他的能力,他是可以做得到的,因为,他最像我。”
原来,是利用我保住他的江山,听他的意思,大有带着景妃归隐的意思。可是我何德何能来保住他的江山?
我说:“臣不答应。”
我抬头,看见他的目光顿时冰冷,连景妃也觉得他要发火了,想给我一点什么讯息却碍于他不能说出口。
我却是头一次那么有骨气,说:“陛下你问过胡亥了么?他不喜欢当皇上,他会不高兴的,我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而不高兴,所以,我不会嫁给他的,臣辜负了圣上的好意。”
他有些恼怒,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知不知道违背我的意思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当然知道,不过是一颗脑袋嘛!但是人应该要走尊严的,我可是身为一个女人,也应当把匡扶女人站立起来的大业视为己任,毫不留情地说:
“陛下,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我做不到保住你的江山。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做一颗棋子,不想做保住你天下的棋子。”
“大胆。”他语气加重了些,景妃给他端了茶,他这才将火给熄住,说:“阿镜,你回答得太快了,我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你回去吧!”
我说:“我心意不会改变。”
他对上了我的双眼,生出许多利剑来,许久,从容对着门外进来的宫人道:“臣女慕容镜,忤逆圣上,抗旨不尊,拉住去,择日斩首示众。”
景妃手里的茶杯碎了了一地。
许我一个天下苍生(。xiashu。cc) 第269章 斩首令
斩首令下来,我被拖到了刑房暴打了一顿,只能趴在地上装死,等着长生诀能治愈治愈我的伤口,我不敢回头看看自己的屁股是不是在发光,被牢房的黑暗给吞噬了。
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我昨儿还风风光光地戏弄朝臣,今天就成了阶下囚,我估计,他们一定是花了血本去贿赂赵高。这次赵高苦口婆心寻了一个这么好的借口,总算把我这颗眼中钉给除掉了。
你看,有能活上千年的资本能怎么样?你活不到。
这几天没人过来看我,大概是因为嬴政下了令不准任何人来看我吧,牢房里的伙食这么差,我嘴巴又养叼了,那几晚饭就放在那里,发酵的发酵,发酵不成功的就发霉,给整个牢房平添了一种味道,于是又有配新『药』的灵感,便喊着狱卒给我一些竹简。
胡亥来的时候,我还在抓着笔思考着这最后一味『药』该配田七还是当归。
看到我,他不禁笑了声:“我还以为你在写遗书呢,没想到你心态那么好。”
我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最后一面的!”我把手中的竹简给他,嘱咐道:“你把这个东西给石情,我还欠他一副毒害大司命的『药』,现在我谁也不欠了。”
他接过,说:“你怎么会不欠呢?你还欠我一身情债呢!”
我抖了抖,转身走到牢房里面,不再听他说,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我『性』子也很硬。他让狱卒打开牢房进来,环顾了一眼四周,不禁捂了捂口鼻,嫌弃状道: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现在就带你出去,求一求父皇他会答应不杀你的!”
我说:“可是我不愿意,你知道我出去的条件就是你当皇上,我嫁给你!”
他吼道:“那我就当皇上,你就嫁给我啊!”
我想着他兴许是急了才会这么说的,说:“我不会嫁给你的,更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
他说:“你倒是会为别人着想,那我告诉你,我喜欢当皇上,我喜欢娶你,这是真的!”
我说:“你以前是不会这么想的。”
他握着我的手,说:“阿镜,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人心是会变的,我喜欢你,为了你,我当皇上又怎么样呢?我失去自由那又怎么样呢?”
他今日这番话,让我听着有些害怕。他说得对,人心是会变的,我不喜欢他变成今日这番样子,我不喜欢他因为我而当了皇上。
我从他手心里抽出我的手,狠了心说:“可是我不想嫁给你。”
他说:“你还喜欢张良么?你对他还念念不忘?”
翻出旧情人这事是很卑鄙的,但是我很快就原谅他正在气头上,我宁愿相信他是为了让我回心转意,为了把我救出来才会那么说的。
我想起了那日稼绾对我说,胡亥喜欢我,想不到竟然是真的。我沉默了许久,他才说:“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我么?”
这是尊严问题,不是愿不愿意嫁给他的问题,这事牵扯的局外事太多,所以我不会嫁,坐在牢房另一头背对着他点头说是。
我这次,可算伤了他的心,他在牢房里叹了会儿气,转身走了。我知道,他会生气,不过是因为我不让他救,他眼看着我就要死了却没有办法,他气我不知所以断了自己的后路。
许我一个天下苍生(。xiashu。cc) 第270章 劫法场
问斩那日,天下着蒙蒙细雨,我说吧,我就是个雨神。
嬴政因为景妃的求情,恩准了阳兹和昆弟来见我一面,在问斩的前一刻,他们在法场对着我磕了三个响头,两人泣不成声,缠着我哭道:
“弟子没有用,没有办法保全师父!”
我脸上依然平静,以平时都不曾有的师长之态教导:“不用伤心,这是我最后一次作为你们的老师,你们见到谬投也要告诉他,人死了没有关系,但是头绝对不能低下,要记住你是个有骨气的人!”
阳兹道:“你胡说,你从来都没有骨气的,你跟父皇认认错就没事了嘛!”
我训斥道:“那死的那一刻就不能有骨气一回么?你这不受教的孩子。”我回头对昆弟说:“等一下老师行刑的时候,你们不要看,老师过世后,一把火把我给化了,把骨灰给撒了。”
昆弟道:“那是不孝的。”
我说:“你要听我的!”
昆弟说:“是。”
景妃带着他们回避,我看着这蒙蒙的天空,看着这严关把守的刑场,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