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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禅和岚子是斗嘴的对家子,故意哪壶不开专提哪壶。那是有一年省比赛,比赛的最后一天,只是上午有赛事,中午组委会给运动员会餐,下午游玩,不安分的岚子,跑到教练那桌,偷倒了半杯果酒,喝了,结果下午游玩时,一路又唱又跳兴奋异常,在公园湖桥上拍合影时,侯志刚喊:“大家注意喊茄子。”茄还未喊完,就看拿相机的侯志张开大嘴一脸惊恐,接着就听“扑通”一声,大家扭脸看去,岚子已趴在湖里扑腾,声嘶力竭“救命!”。
木老师,和鸿钧赶快跳了下去,到水里才知道,那水,刚过大腿根。看着仍在闭眼呼救的岚子,大家都笑了。直到木老师喝喊“岚子,醒醒。该你上场了。”她才睁开眼,抬头看到站在水里的木老师和鸿钧,她低下了头。因了这,岚子好长时间,不敢主动攻击人,只要她一开口,对手就会问:“岚子,我给你买果酒喝怎么样?”她准会偃旗息鼓。
正笑闹着,岚子默默地松了手,眼就有点发直,我和香禅都感到奇怪。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只见她的眼紧盯着那几辆我们刚才推上坡的,拉芹菜的平车,突然,岚子向路中间跑去,我们顺着看过去,原来,是一个骑着自行车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趁姑娘们不注意,偷了一捆芹菜正准备跑,岚子上去抓住那偷芹菜的人说:“放下。”然后又把手松了,走了回来,可能,她只是想吓他一下,不过,也许是由于这一击,那人却害怕了,他骑车一扭身子,自行车差一点和正从路上驶过的一辆卡车撞了架,不知那人是心虚,还是害怕,看起来身子发软,他把自行车拐到了路边,还没停稳,他竟连人带车一起摔倒了,车后带的一瓶酒也碎了,真是得不偿失,为了一把芹菜,竟差点送了命,还搭上一瓶酒。这一切,也就一刹那,岚子和注视整个过程的我们都吓出一身冷汗,甚至有点后怕,太悬了,待岚子回来,香禅小声说:“功夫了得,简直是侠女,你一声吆喝,不要紧,差点要人命。”
三
凭良心说,岚子身上是有些痞气的,但侠气却是她身上更旺盛的能量和真气。
还记得第一次参加省比赛时,大赛组委会安排参观长江大桥,大家都很兴奋,少年时节,快乐总是时时存在,而一向沉郁的我,也被大家感染,开始和大家一起指点江山了。
长江是母亲河,这是在小学教科书中就学到的,我很高兴自己可以近距离地感受它的博大胸怀,香禅、杨洋、岚子我们四人趁木老师他们在大桥上排队照相的时候,走下了大桥,站在岸边,江域比想象的和站在大桥上面看到得更具震撼力,她宽广的水面上涌动的波纹,象巨大的绸缎,在迎风飘浮,使你想扑上去,躺在上面,如孩子扑进母亲怀抱那样,尽情的释放所有情感;它又象一望无际的润滑香浓的巧克力奶,让你有吸吮母汁般的欲望。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水滔滔,浪滔滔,六朝梦,浮沉谁料。……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苏轼、杜甫、毛主席,杨洋又抒情了,凡是她能想到的,描绘长江的诗句,一一道来,尽显才女风范。
就在我们彼此陶醉于自己的长江情怀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叫声:“救命。”喊声是从离我么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传来的,很近,回头看去,几个小青年正围着两个女孩子,拉拉扯扯。
“岚子、回来。”我们正在看时,岚子已经向人群跑去,“要是谈朋友的怎么办?她就爱多管闲事,岚子。”香禅边说边喊,可那边,岚子已冲进了人群。
“我们去看看吧,我看人不少,要动起手来,岚子顶不住的。”
香禅听我这么说,“走走,老师知道准批咱。”
“嗨,又来了几个,来,山东大老侉,长得挺俊,陪哥哥们玩玩。”也许我们太陶醉、也许江涛太美妙,刚才,我们竟没注意这一群。他们有六、七个小青年,也就十五六岁,留着当时最时髦的发型、穿着超大的喇叭裤,虽然我们是苏北人,可只要过了长江,周遭的人都会把我们看作山东人,山东人好啊,豪爽耿直,我们挺乐意,可这几个人明显来者不善。
“我们走吧。”看他们已不再纠缠那两个女孩,我赶忙招呼着准备离开。
“哎,小侉妮,傲的,搅了我们的好事,还想走,站住!”为首的那个男孩,长得挺帅的,不知为何要干这营生,他伸着长长的双臂,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他身后的那几个小青年,也跟着附和。
“南蛮子。我看你还是先把包还给人家,再跟我们叨叨事。”对周围发出的越来越难听的喊声和起哄声,岚子早就咬牙切齿了。
“我就是想先跟你叨叨,怎么样?”为首的那个长臂男凑近了岚子。
“你们到底要怎样?”香禅站到了岚子的前面。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们亲近亲近。”说着,两个家伙把香禅推到一边,将手从两边搭在了岚子的肩上,并且进一步用肘弯搂住了她的脖子,我们见状并没有动,余下的人以为我们害怕了,也放肆的要动手动脚,说实话,即使没有教练平时的武训,我也真的不愿意在这动手,长江,滚滚东流几万载,阅尽人间沉浮,远有历代名将挥刀敌寇,名垂千古;近有百万雄师过长江,气贯长虹,和几个小流氓江边撕打,真觉有辱千古英魂、降低中华武术的格调。
“各位,我们不想惹事,请手下留情。”一向能忍的我,今天真的生气了,口气中已有了愤怒。
“是啊,我就是想手下留情的。”搂着岚子脖子的一个说着就要把手伸向她的脸。
我们不想再沉默了,岚子看出我们要出手,就说:“你们看着,我自己陪他们玩。”岚子一边抬起下巴,对着我们笑眯眯地说话,一边猛然将双肘一横,那两个家伙就趔趄着退出几步远。
“各位,恕不奉陪,我们要赶路。”岚子喊了一句,我们就准备离开了。
“不行,今天老子就要和你们玩玩。”长臂男一声令下,那一群便如恶狼般扑来,说实话,一看就知道,他们就是些街上的小混混、小流氓,平日里只知吃喝玩乐,纠集在一起凭着人多,仗势欺人,真正功夫门里出身的人,很少有不讲武德仗势欺人的,这些动不动就寻衅闹事的半大小子,不是根本没练过武,就是练过几天的主,纯属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所以,虽然他们下手够狠、够辣,但功力确实欠火候。岚子连飞了两个旋风脚,那两个袭击他的家伙顿时就趴在了地上,其中一个鼻子流了血。
他们看出岚子身手不凡,但又不愿善罢甘休,可能觉得我们三人较岚子瘦小文弱,会好对付,就甩下岚子,向我们三人聚拢过来,我和香禅、洋洋三人背靠背,一拳、两掌、三摆腿,当然不是高深的功夫,只是我们平时的基本掌腿步法,他们已是不能近身,且在躲避过程中东倒西歪,说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我一边聚神发力,一边在还在心里默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嘿、嘿。那节奏,比今天的RAP毫不逊色。据说,RAP属于街头文化,是世界就行音乐的一块“黑色巧克力”,巧克力,不错,我喜欢!
看着四周碍眼的一堆,我们三人头一仰,一起喊:“出。”一个垫步腾空翻就飞出了包围圈,这时岚子也加入了进来,在他们之外,我们打起了连环旋,其实这一招,一点实战功能也没,纯属娱乐,逗你玩。怎奈,他们根本没见过这阵势,随着我们圈子的缩小,几个人挤在了一起,再也不张狂了,可我们不依,把他们扭到大桥派出所。
可到了派出所,我们傻了,那群流氓,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叽里呱啦向警察一阵描述,竟反咬我们寻衅滋事,而被我们救下的两个被抢女孩却早无了踪影,看来,岚子的肺简直要被气炸了,当着警察的面,她竟要挥掌劈那长臂男,幸亏,被及时赶到的木老师拦下,我们看到,木老师的身后是那两个刚才被抢女孩。
出了派出所,木老师瞪着岚子就批:“是你挑的事啵,就属你最大,遇事还不动脑子,只会打是不行的,有侠气还要有智谋才行,脑子一热,就出手,会吃亏的。”木老师没嚷我们,从来都是年龄最大的岚子挡在我们的前面。我们几个小的,表面上不服她那颐指气使的刁蛮,心里还是很把她当成一个有担当的大姐姐看的。
“哎,侠女,我在这,我在这。”钟鼓楼下,左手提着水果的乐滋,一边宏嗓大开,一边挥舞闲着的右手。哪右手的大拇指,翘得高高的,看来,刚才“侠女”岚子威震偷菜男的一幕,也没把她那双金鱼眼给落下。
第二十一章 裹着小脚的侠义老太
更新时间2013…8…24 0:22:07 字数:3763
一
岚子、香禅、乐滋和我,刚进小九家的院子就听小九妈响亮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我们几个就有点疑惑,这病好的这么快?进了屋,看到半躺在床上的小九妈,才明白,信息有误。
原来,她老人家并不是生病,而是摔折了腿。疼劲刚过,老太太就不思闲,这不,半躺着手里还拿个小棉布褂在穿针引线,看我们来更是精神大好:“哎呀,这点小毛病,还劳你几个来,没事没事。”边说边吩咐也不知是夏还是秋,反正是双胞胎女儿中的一个,倒水削苹果。
“岚子,我知道你妈忙,也不会做小婴儿的衣服,这不,给你家娃弄的,马上就齐,过两天叫我家妮子给你送去,保证小宝宝生下来就能穿上。放心,棉的单的都做了。”小九妈边说,边举着手里的的活计晃悠。
“这叫我说啥好?恁老谁的心都操,谁的忙都帮,我咋谢您呢大善人?”岚子激动的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谢啥?俺儿的发小,跟我的孩子一样,你看这一窝九个,做顺手了,他们都长大了,我还是很喜欢做小孩衣服呢,你看这小人的衣服,多好玩,你们年轻一辈都不会剪了,我会,赶明有空再做点小鞋,我这有鞋样子。”岚子还想说什么,香禅说:”别客套了,我也受过惠了。赶明哪天等老太太做寿,咱带着孩,来给她磕头致谢。”“好!”一屋子的热闹,哪像来看病人,简直就是在开茶话会。
其实,小九妈的热心可不仅仅对我们这些小九的发小,听小九说什么邻居男人打媳妇、女人护犊子、卖菜的看人下菜碟欺瞒老人大秤砣换小秤砣、贪便宜的主順人家东西……只要被她看见,没有不管的,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理直气壮大声呵斥,小九他们怕老太吃亏,每回一说,老父亲也占她那边,他妈就更得意了,男人是国家的人,那还不像政府嘉奖一样?
她总说:“做贼心虚、邪不压正。你大喊以后,他理亏自后退,没人管才让他们张狂呢。”老太太侠义得很,更何况,她的白发、白眉、小脚、矮个,加上一年四季的偏襟小袄褂,打眼看去,本身就是县城的一个标志性人物,老县城的住户几乎没有不认识这个爱管闲事的小脚老太的。
看着床的小九妈,我不禁想起第一次到小九家的情景。
二
那次,是乐滋硬拽我去的。我、乐滋、小九,我们是一所小学的同班同学,小九平日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