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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练武术才刚刚有一年的时候,突然有一天,老师通知要到市里比赛了。是一场友谊表演赛,和市队一起,与刚参加完全运会的上海队、浙江队比赛。那时,我们还没学器械,为了让小运动员尽快的提高,教练决定每个比赛项目都要参加,这样,我开始了梦寐已久的器械学习。
那时一个队也就两把剑、两把刀,为了有更多的练习机会,老师让我们每人回家请家长自制木头或竹子器械,杜乐滋的爸爸是县里工业机械厂的高级工程师,他给杜乐滋打磨的竹剑精巧而美观,引得队友们不断发出艳羡的感叹,而我,只有远远的望着,不敢让自己的隐痛破胸而出。
我没有可以给我加工器械的父亲,但我有超美哥给我刻的枣木梅花剑,虽然它和杜乐滋的剑比起来,没那么周正与精致,但我却视作珍宝,其实,自从练武术以来,每晚,我都会用它自练剑花,看这在我手中不停翻转的枣木剑,期盼着它早日变成金属器械的那一天。
老师安排我学剑和枪,匆匆二十天,其结果可想而知,更何况正式比赛我们用的是真剑。
除了我们,其余三个队都穿着漂亮的运动服,我们可是五花八门了,甚至连鞋也不能统一,看着他们雪白的白球鞋,我羡慕不已。
比赛是在市体育馆进行的,看台上座无虚席,一张张兴奋得脸、一双双热切的目光,我希望自己能表现好点,但又感到脑中空空如也,我要尽力,我一定要尽力,我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我竞技生涯的开始,是我向超美哥又迈进一步的开始。
三
对于我这样初学武术的孩子来说,第一次比赛,能参加友谊赛是很幸运的,虽然感到惶恐,但没有成绩的压力,只要完成老师给的比赛任务就行。
拳术比得很顺利,一招一式做的也许不到位、也没有力度,可把动作比划下来还是不成问题的。剑术也顺利炼下来了,我觉得应该归功于自己起小对它的热爱,尽管由于平常用钢剑练习的较少,比赛中感到手中握着的钢剑,很沉、很难自如云刺。
枪术比赛,我就没那么幸运了,总感到,那枪,太长,短暂的修炼,我还没摸透它的习性,虽然是我在用双手握着它,却好像是它带动我踉跄而行,自起势,不管是舞花,还是拦、拿、扎,它一直左右着我,和我拚抢着重心,终于,到了套路的最后,再有一个关键动作,我就可以收势了,可就在这时,在做这个关键的后背抛枪动作时,我伸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我用右手从背后潇洒送出,本应由左手接住的枪,掉在了地毯上,刚才还加油声一片的赛场,刹时安静了下来,我知道,老师说的,比赛场上出现这种情况,最少要扣0。1到0。2分,怎么办,本来我们这些第一次参赛的队员分就很低,若再失败扣分不就更低了?我下去吗,上午,比剑时,我就看到一个市里的队员,因动作失败,甩手而去了,他宁愿要零分,也不要丢人的低分。不,分再低,我也不能半途而废。
我闭了一下眼,静静地愣了一会,虽然可能只短短的几秒,可是显得很漫长,因为一套完整的枪术打下来,也就一分多钟。气定神宁后,我从从容容捡起枪,又从从容容将动作做完,然后,从从容容下了场。
可,一到场下,我就控制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直掉,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走进竞技武术的赛场啊,居然以失败告终,而且,还领受了全场、全队最低分。
杜乐滋和杨洋她们赶快围拢过来安慰我:“别哭了,刚才我们都替你捏了一把汗,怕你炼不完整套,没有分数,你做完了,除了那个动作,挺好的。”
“是啊,你打得不错,第一次比赛,很好了。”是果儿的爸爸,他很爱好武术,为了看我们比赛,从县里跟到了市里。
“一点也不好,我失败了,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比赛。”说完,我又伤心地哭了。
“这次比赛,刘寒梅在枪术比赛时,枪掉在地上,不叫失败,叫失误,只要比赛,就有可能失误,她这次比赛表现很好,坚持将套路练完了,这就是比赛的成功,只有那些不懂坚持,中途退场的人,才叫失败。
你们都听着:记住,练武术,不光练你们的体质,更是练你们的意志力,练你们经受挫折的能力。大家都要向刘寒梅学习。学习她能在困难面前坚持的勇气。”
出乎我意料的是,比赛结束后的总结会上,木老师不但没批评我,还将我大大夸奖一番,这第一次失败的比赛经历,使我感到坚持与意志比结果更重要。
第一次比赛,对我们无疑是注入了一针极好的催化剂,参加全运会的队员们的武技层次,让我们不敢与之同日而语,他们赛场上展现出的精湛功夫与不凡气度,使我们知道了什么是天外有天,以前我们学了两招就有些飘飘然了,甚至有的男孩子在学校已称起了小霸王。比赛回来后,训练中极少了以前的嬉戏打闹,基本功认真做、套路下功夫练,且不用老师一个劲的提醒“爆发力、爆发力”。
每天,白蜡杆舞起花来呼呼有声、枪的红缨上下穿梭、刀在无数个缠头裹脑中闪亮、剑的寒光更使人目不暇接。
器械练习的比重不断加大,我们的手,也被磨出了一个个血泡,每天,刚一拿器械,都会刺心地疼痛,不过,练一会,适应了、麻木了,精神集中到套路的精、气、神上,就不觉得了,一段时间下来,我们的原本稚嫩的小手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手茧,那会,一到休息时,一个个都会伸出手,比谁的手茧厚。
很快,我们就迎来了地区比赛,八个县队将同场竞技。由于历史上,我们县向来被称作“武术之乡”,是藏龙卧虎之地,民间崇德尚武,武术的群众基础相当好,所以在历年的各级武术比赛中,都是名列前茅,而此次,由于杂技团的成立,使武术队出现了断层,新队员的稚嫩,令教练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为了挖掘和传承传统的武术元素,这一年的比赛,地区又要求各县必须增加传统对练项目,这,对新组队的我们来说,无疑是难上加难。
四
我对武术的热爱,似乎超出了常人,虽然我依旧不爱说话、依然胆子小,但我愿意吃苦、对动作的演练不厌其烦。在第一次比赛中,不上场的时候,我认真观摩场上每一个队员的动作和套路节奏,注意他们动作力度和精、气、神的运用,并将揣摩后的感悟运用到自己的套路中,由此使我的套路质量大大提高,连教练都感到愕然,他本来只是希望我们能把套路顺下来不出错,我在套路上的进步,使他对我们信心陡增,他让我到前面做示范,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规范,这样使我们在练套路时,精神状态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离比赛愈来愈近了,甚至在早上,我们也要进行套路的练习。照常的围着操场跑五圈、压腿、踢腿,可那天早上,不知为什么,懒洋洋的气氛弥漫于操场,平日里脸象刚刚采摘的苹果一样、鲜艳明亮的邱果儿,更是耷着眼皮,提不起精神,那双原本弯弯的月牙眉,也像因费劲的拉着她的眼帘被累着似的,显得更加弯曲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这没激情的训练。
对练开始了,杨洋和我拿起了枪,这套传统对练双枪进棍,是杨洋、果儿我们三人一起完成的,果儿持棍居中,以一打二。
我们这套双抢对棍,平时训练,打对起来,银光闪闪、红缨翻飞,枪似流星、棍如银蛇,耳边风起,胸中气涌,虽是短短两分钟,进退攻守,身法步法,频频更替、动静相宜且衔接严谨,对练,讲的就是配合,谁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两杆枪上有明晃晃的枪头。每次练完,我们三人都是气喘吁吁。
而今天,我们演练的的节奏,慢的让人无法忍受,持棍的果儿,就是提不起精神,我虽大声冲她喊了两次,可她仍是不紧不慢。无奈,我和杨洋只得步伐加速交替递进,枪杆快捷上下刺出,不知怎么,当果儿再一次用懒洋洋的胳膊举起棍时,我那有力的枪也劈了下去,只听“哎吆”一声叫,果儿已捂着头蹲到了地上,我,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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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最美不过少年时
更新时间2013…8…25 15:56:24 字数:4855
一
我枪头的侧面,划开了果儿的头皮,流了不少血,木老师忙用自行车把她带到了医院,包扎好,又打了防破伤风的针。
虽然我们除了清明节,平时很难见到鸡蛋,但姥姥还是挎着一篮鸡蛋和点心押着我去了果儿家,我是满心地不情愿,谁让她练功不专心,活该!
不过,幸好果儿的受伤没影响到地区比赛,否则,我也会于心不安的。
那次比赛,异常激烈,不是彼此太厉害,而是一向有着绝对优势的我们县,和对手水平太接近,要不是在传统对练上略占优势,我们的冠军早就花落旁家了。赛毕,教练没有高兴,而是把我们召集起来训话:“看到了,你们要是不继续努力的话,我们的‘武术之乡’,只能是闭门敲锣--名声在外了。这只是地区比赛,将来,我们要代表地区到省里比赛,这样的水平肯定是不行的,要想有好成绩就要刻苦、刻苦、再刻苦,要用脑子来练武才能取得好成绩,有信心吗?”
“有。”
“大声点。”
“有。”
为了推动中国传统体育项目--武术运动,在各县的平衡发展,也是为了锻炼队伍,地区安排我县武术队寒假在地区的八个县进行巡回表演。我们自己背着行李,晚上大都是以地为床,由于天太冷,女孩子就两人合铺。表演场地基本都是各县体委的露天篮球厂。
在这里,武术虽然已非传统意义上的纯技击类体育项目,他的表演性已大大超过它的实用性,但,传统对练和象形拳还是成为了最受欢迎的表演项目。最美不过少年时,那时的我们,年少懵懂,对武术了解甚少,而恰恰是这点,让年少的我们享受到许多。
每到一地、每一场表演、每一个人,一上场,不管是徒手还是器械,一招一式,都力争使出浑身解数。每次,集体基本功表演完,第一个上场做单项表演的就是裴来来。
随着裴来来的醉拳起势,那每一个微醺的身体深度倾斜、沉醉的仰面举臂畅饮、酒步蹒跚后的高难度腾跳,都让观众声声惊叹。
接着,小九惟妙惟肖的螳螂拳、侯志精灵搞怪的猴拳,特别是鸿钧,他的鸭形拳一开动,那大幅度前后甩着双臂,半蹲着身子一跩一跩走起的鸭行步,都会引来满场的笑声和掌声;杨洋、果儿和我的双枪对棍、木子庚和小九、侯志的三人对拳;岚子和我的双刀对枪;杜乐滋、裴来来的单枪对匕首;杨洋和木子庚及鸿钧的三人对棍,每一套,都会赢来观众阵阵掌声。
每到一地,前来观看的人都很多,原本因寒冷而沉寂的冬夜,因武者的刀光剑影、看客的高声喝彩,充满生机。整个寒假,我们热血沸腾,技艺、功力也在掌声中演化的愈发成熟。
其实,我们不仅仅到各县巡演,还响应开门办学的号召,到乡下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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