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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诫,让我的学武之路不敢有丝毫懈怠。
后来,有一次我跟我的小学同桌朵儿去他爸爸的水产公司玩,当时,话多的同桌把我当成她的一部分似的,带着我在他爸的办公室到处炫耀:“她是我同学,我的同位,她叫刘寒梅,她会武术。”
“朵儿,带你同学过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在朵儿爸爸办公室,靠墙角的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浓密、皮肤微黑的男人。
“姬大大,有事吗?”
“来,我问问你这个同学,练武术?”
我点点头。
“师傅是谁?”
“俺老师姓木。”
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叫寒梅吧,快,拉个架子,叫你姬大大指点指点,你姬大大可是武术世家。”朵儿的爸爸边说边走了过来。
听了朵儿爸爸的话,我不免有些讶异,这姬大大看起来很儒雅,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碰到他期待关注的目光,于是,我老老实实地做了最基本的五步拳,在我做到弓步冲拳时,姬大大站起来,走到跟前,将我有些低垂的拳平起,我做完收势,他便鼓起了掌:“不错,你师傅可是武术大家,要好好学,要能吃苦,要坚持。”
那个初次见面的陌生武者,对我说了和姥爷同样含义的“坚持”二字,让我至今难以忘怀。
还有在我第一次比赛失败时,木老师说“枪掉在地上,不叫失败,叫失误,只要比赛,就有可能失误,她这次比赛表现很好,坚持将套路练完了,这就是比赛的成功,只有那些不懂坚持,中途退场的人,才叫失败。”
这一切,让我明白,不管在哪个层面上奋斗,坚持都是前行最好的攀援阶梯,有了它,就会达到一种传统的坚守,就会离武术的传承梦想,更接近一步。
三
香禅那天打电话对我说:“乐滋从化工厂下岗了。”
“她不是在化验室吗?又不是普通工人岗,怎们能摊上她呢?”我感到有点突然。
“说是女工按年龄,一刀切。”
“她还不到四十岁呢?太早了点吧。”这世界变化就是快,刚说经济腾飞,人有钱了,一刹,又来个下岗。
“哪天你有空,我们约她出来吃个饭吧,给她开解开解。”香禅提议着。
“好吧,你定时间。”
想着乐滋从小家庭环境优越,不知这下岗会给她造成什么心理影响?
巧之又巧,第二天上午,就在人声鼎沸的菜市场遇到她,人家可是丝毫没有颓废萎靡状,仍瞪着充满笑意大眼咋咋咋、哈哈哈。
就站在大路边上,乐滋是从前清说到下个世纪,一刻不停,我连个插嘴的空也没逮到,边上的儿子实在等急了,拽着我喊:“妈妈,该走了啵”
“急了儿子,哈哈,我还没跟你妈妈聊完呢,你急我也得说完。”她微闭着那两只小时候被我们称是金鱼眼的微凸大眼睛,笑眯眯的将脸凑到忠鹤跟前,弄得儿子一声也不敢再喊,接着她又狂咋了半小时,被她咋的,到晚上我还觉得脑子嗡嗡的。
隔天醒来,我想是不是给香禅说一声,可以免劝了,什么下岗?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刚洗漱完,就听“咚咚”敲门声,开门一看,又是乐滋。
“不好啦,寒梅,岚子被人用刀捅了。”乐滋大呼小叫的报告着这吓人的讯息。
“什么?发生了什么?”我连声的问,她却只是不停地摇头。
“说是已在医院了,我们快去看看吧。”乐滋的脸都涨红了。
“快走。”
我们一路小跑,向医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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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你是我一生的情感债主
更新时间2013…9…26 0:27:25 字数:3024
一
岚子所在的供销社,虽不像乐滋的化工厂那样,明明白白的宣布职工下岗,但早在四五年前,效益就已大幅下滑,单位宣布放长假;一放就再也没有通知恢复上班,而且,工资补贴一分钱没有,刚放假那阵,岚子还高兴地疯玩了一阵,可眼看复工无望,吃饭和孩子上学必需的支出已是捉襟见肘。
一无所长,又必须生存,岚子听说卖分割鸡挣钱,她便干了起来,也许我们这把子人,比脑子灵光欠点,但比吃苦是没说的,每天,岚子夜里三、四点就起床,直奔乡下,去拉鸡。铁笼,加十几二十几只鸡,每只装满活鸡的铁笼都有一百多斤,搬上抬下,岚子说,要不是有练功的底子根本干不动。
天刚蒙蒙亮到县城,杀鸡、开膛、分割,一切就绪,市场上也该上人了,早点,上午九、十点,晚点,上午十一、二点,卖完鸡,回家吃饭休息,日复一日,辛苦劳累,也收获了血汗钱,生活不用愁了、孩子的学费不用愁了,有了积蓄,买了杀鸡机器,效率提高不少,听岚子说,已经准备买商品房了,这好好的,怎么会被人拿刀捅了呢?
当我们跑到医院时,岚子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没看到她的老公,她的爸妈和姐姐还有香禅小九坐在那焦急的等待着,门口很多和她一起摆摊的商贩,香禅看我们来,就忙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严重吗。”香禅刚想开口,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女人就挤了过来,“真吓人,我就在边上,血淌的可多了,岚子真有种,”
于是,在那中年女人的描述中,我在脑中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那天早上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岚子在称鸡找钱,看到一个人挤在人后,将手伸到了顾客的包里,菜市场里的小偷不在少数,但今被岚子碰到就是他倒霉了:“干什么,放下。”
岚子不是像其他摊主那样,使眼色或暗示,而是直接切入主题,这令小偷极为恼怒,因为他们不是一人,两个同伙就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观望着。
“多管闲事。”那小偷说着竟猖狂地抄起案子上用于分割鸡的尖刀向岚子挥舞,围观的人吓得大呼小叫,裂开得远远的,一看这阵势,一向盛气凌人的岚子也上了劲:“小偷,还这么盛人蛋,我看你能盛过我?”
也抄起案上的一砍刀,迎上去,小偷的第一劈,被她一腿踹开,这时,另两个小偷也围了上来,一人抓住一只光鸡狂甩,血水摔了岚子和他们一脸一身,拿刀的小偷看有机可乘,趁岚子不备,拿刀朝岚子肋下就是一刺,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好啊,来真的。”岚子也挥起了刀,围观的人眼花缭乱,只见两刀一上一下,血直溅,不一会,只见小偷拔腿就跑,岚子却不罢休,捂着肚子就追,也许是做贼心虚,拿刀的那个跑了没十步就摔倒了,岚子上前就骑到了他的身上,另两个,不一会,也被好打抱不平的路人,抓了回来,鼻子已被打得直流血。
警察来到时,岚子还骑在那盗贼身上,血已浸透了她的衣服。
到了医院,一检查,竟挨了十二刀之多,幸好由于岚子的奋力还击,加上冬天衣服穿得厚实,使得歹徒的刀子没有扎得太深、也没有扎到要害。
听完整个讲述,我的鼻子竟有些发酸,现在这世道,怕事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候还得我们这些“女流之辈”抛头颅洒热血。
岚子从手术室推出时,由于打了麻药,还昏睡着,听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大家都安了心。
可能岚子自己也没料到,这辈子,能成为风光无限的名人,她的事迹上了市里的报纸,电视台也来采访她,送花的络绎不绝,县领导亲到她病床前慰问。见义勇为基金会还给她颁了奖金和证书,一时间,她成了县里尽人皆知的女英雄。
特别是电视播出时说她:自小习武,是梅花嫡派传人,之所以能以大无畏的精神勇斗歹徒,是习武人的侠肝义胆的临危爆发。
这些看似有点夸大的说词,倒让我这发小为她感到由衷的骄傲,从小到大,虽然她有些痞气,但她也向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成就她的是偶然事件,也是必然结果。
对老百姓来说,不管生活中遇到什么样的惊涛骇浪,渡过险阻,生活依然平凡如常。
岚子康复的很快,两个月后,她又开始上集摆摊了。
二
“妈妈,我要离开你,你会难过吗?”那天,正在低头吃晚饭的忠鹤,冷不丁冒了一句。
我的心慌了一下,这是个我还没考虑的问题,自从儿子出生后,还没有一天、一晚离开过我。
“那要看你离开我去什么地方、去干吗,如果必须,妈妈也要放手啊,你是个小男子汉吗。”我说的缓慢而小心翼翼,我真怕自己承受不住这话题。
“妈妈,今天省队来选人了,他们觉得我不错。不过,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忠鹤一脸诚恳。
“那你呢,不考虑妈妈感受的情况下,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是想进入专业队一辈子练武术呢,还是作为业余爱好就好?”虽然目前专业武术运动员,或武术专业毕业的大学生的谋生渠道仍然很窄,但我还是给忠鹤自由选择的权利,虽然历经挫折,但我觉得作为一个人来说,心里自发的热爱,比什么都重要。
“我想练一辈子武术。”忠鹤手捧着碗,两眼放着天真热烈的光芒。
“那就不用考虑妈妈,跟着自己的心走,如果省队要你,你就去。妈妈支持你。”我说的是真心话。
“谢谢妈妈!”忠鹤笑得很开心,说完,低头大口地扒起饭来。
虽然我答应地很爽快,但那晚,一夜,我几乎未合眼,往事又一幕幕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从我的小时候,到我的热爱,我的失去,我的得到。
我知道,我是常常沉迷于回望的那种人,我不觉得那是一种情感抑或是思维的倒退,不。
我觉得我是通过回望来超越过去,因为我的目光已越过我出生的那一刻,一直向前、向前。我看到了我的前辈的前辈,他们在延续生命、传递爱、传承武术,那是些在这个世界有我存在之前就已有的存在。它是具有一贯性的。与这个存在而言,我只是它的过客,而它,是我生命赖以具有生存意义的依傍。
所以,无论如何,我尽力不去恨。而是去爱、去感恩。
虽然那个我曾疯狂爱过、至今让我难以忘怀,在我体内播下爱的种子的人,抛下了我并早已远离了我的生活,但我还是感激,感激他让我拥有了这么一个懂事体贴的儿子。
我也庆幸自己没有冷酷到残忍,否则,这个小生命就会让我杀死在腹腔中,那样,我真不知我的人生将会变得多么灰暗。
儿子真的很优秀,他好像是上天为弥补我人生缺憾,特意为我打造的灵魂安慰。
这几年,他在市县比赛中逐渐崭露头角,其实我早有预感,他会早早的离开我,开始自己的人生航程,说实话,我是要感谢周杰的,平时我在学校带学生,将自己的精力大都投了进去,忠鹤自从交给他后,我几乎在习武上未再给过他辅导,特别是两年前姥爷去世后,周六周日也是周杰带他训练,梅花老架他也是一招不拉地传授给了忠鹤。
忠鹤之所以功夫日臻进步,一路走来,都是周杰的心血。我觉得,他传授给他女儿恋恋的,连三分之一都没有。不过,恋恋的学习成绩,始终比忠鹤要好。
事情的发展真是神速,儿子说了才几天,选拔他入省队的通知就下来了,给他收拾东西时我是五味杂陈,但不敢发散思维,一直敛着自己的精气神,只送他到大门口,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