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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さ没购美病�
要说他之所以这么懊恼,除了因为那臭丫头还有谁?长这么大,除了这丫头他就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吃过这么大的瘪。那丫头好好的参加比赛等着他瞧不就得了。偏现在还搞什么直接晋级决赛?他都没有同意呢,那些人自作什么主张,真是气死了。就知道,碰到那个臭丫头顺心的事儿就一件也没有。
现下到决赛还有多少天啊?竟然敢让他元正琪元爷等她这么多天,好,臭丫头,你的罪状又增加了一条了,看爷到时候要怎么整你?是抓毛毛虫放到你的衣服里?还是抓条蚯蚓?听说女孩子最怕那个了?不过毛毛虫和蚯蚓长得那样子还真恶心啊,一想到要用自个儿的手去抓它们,元正琪不觉打了个冷颤。不过,又一想那臭丫头害怕的样子,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了狞笑,臭丫头,给爷等着吧!到那时,你就会知道得罪爷是什么样的下场了。哈哈哈——
元正纯来书房找一本书,就看到弟弟一脸狞笑似乎沉浸在某种幻想中的样子,眼睛虽然说睁着的,却似乎瞧也没有瞧见他,只沉浸在自个儿的世界里。不由摇了摇头,这个弟弟是怎么了?最近老是这样,一会儿笑,一会儿咬牙切齿的。据说可能是跟某个丫头有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呢?竟然能让这个一向只把自个儿放在眼里的弟弟在意成这个样子?元正纯的好奇心也随之上涨了。
从小到大,这个弟弟因为长得一副好容貌一向是无往不利的,在家那些长辈们就不用说了,家里的堂姐妹、表姐妹,一个个把他当成宝似的,虽然还不至于养出了个纨绔子弟出来,可也有了那种目中无人的个性,典型的老子天下第一,其余的人啊事啊都要朝后排的心理。这回竟然如此在意一个人起来了,元正纯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先看看再说吧。这个弟弟也不是他说怎么就怎么的老老实实的人。
在书房里找到了书,又用手在元正琪的眼前晃了好几下,确实是一点反应也无,元正纯也只好摇头叹着气离开了。这状况不是一般的严重了,不过,看来最近也可以省些药材钱了。一到夏天,元正琪对自个儿的一身皮肤的保养可谓是无微不至的,一天起码要泡三次药浴,依现在这种状况,估计应该能省下两次了。也好,一次药浴二十来两银子,一天能省两次,也是几十两银子了。
平常几个却在紧张的做这最后的准备工作,这舞虽说早就排好了,可这些天也需要每天练习一下,而且,以前多半是自个儿排的,现在也得跟乐班子配合着排演一番。为了这最后的表演不至于外泄出去,金夫人专门请了一个乐班子,这些天就在畅春园住着,确定了直接晋级决赛之后,平常几个就天天在跟乐班子练配合了。别说,问题还真有不少。
“停,这里要稍微慢一点,不要太快了。”
“停,这里要更柔软一些。”
“嗯,常儿妹妹,很好,就是这样。”
“福儿姐姐,你走位时要注意一些,动作不要停下。”
平锦的声音不时的响起,一旦涉及到平锦的舞蹈,她的态度总是迥异于平时,不论是对待别人还是对待自己,都是一丝不苟,不容许有一点错漏,众人也被她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所感染,联系的特别认真。
不过,所幸都是一些小问题,在平锦的指挥下,大家协调协调也都顺利解决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天就是决赛的日子了。
场地虽然仍是在那园子里,但却不是在室内,而是在园子里的一处荷塘之上专门搭的舞台。
时间是在晚上,也似乎只有在晚上,才会有这种歌舞升平的繁华盛世景象,才能让人的心都跟着柔软浪漫起来了,全心投入到这场盛宴之中。
夜,是诗人的宠儿。
夜,是无言的绚烂。
我们的白莲,将在这个夜晚绽放出怎样的风姿呢?
群芳会的决赛之夜,即将要拉开帷幕的,敬请期待,不要走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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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荷塘竞技·无冕之王
戌时正,天色已是全黑了,不见一丝日光。
到处均是一片漆黑,只余一些家中富裕些的人家门前还挂着灯,穷人家此时早已熄了烛火,进入了睡乡之中。
陈府的留醉园里却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片盛世繁华之景。
虽名为荷塘,但这一方水的面积却是甚大,一眼望去,几近望不到边。满塘的荷叶,高低不齐,却见不到水。天色已黑,荷叶的颜色已是看不清楚,只随着灯光的摇曳,近处的显得颜色浅些,远处的,则要深些。
密密麻麻望不见边的荷叶却如同少女的裙子一般,亭亭而立。时而威风拂过,裙摆微摇,便如同少女在翩翩起舞,曼妙异常。而在层层叠叠的叶子中间,悄然探出头的便是白色的荷花了。或许在白天看来,应该是渐渐变深的红色吧,然后在灯光之下,看起来却是白色了。花儿有的已经袅娜的盛开了,有些还是羞涩的花骨朵儿,如同少女洁白莹润的脸。
荷塘的边上,已经用竹子、木头搭好了舞台,圆形舞台的最上面挂满了形态各异的荷花宫灯,又用白色的轻纱长长的垂了,随风摇曳,说不出的柔美飘逸动人。面向来宾的那一方,从上到下点缀了一朵朵硕大的白荷,整个舞台如同花境。
正对着舞台的来宾席上,此时已经坐满了人,美酒瓜果摆的满满的,同桌的人谈古论今,同叙情意,正是酒酣耳热,情意正浓的时候。
而在最前面的一排桌子边,坐在最中间的赫然便是扬州城的知府大人徐青天徐大人,只见他年约四十许,美髯飘飘,看起来倒不似官老爷,反而颇有仙风道骨。这位大人在扬州已是连任三年知府,做出了不少享誉民间的政绩,颇受爱戴。更为难得的是为人虽正直却不严肃,虽方正却不呆板,颇受各界人士欢迎。
而在他的两边分别坐着的,便是扬州城里享有盛名的四大公子了,四个人今儿也是装扮一新,显得那是分外的风流倜傥,卓尔不群。还好今儿个到场的俱是一些男宾,要不然恐怕又要丢失几家女儿芳心了。
元正纯、元正琪两个特邀贵宾却是坐在知府身后的最中央的位置,两人一席,与别的人都区别开来,虽不停的有人前来敬酒,却无一人坐下,两人自成一个世界。
元正琪照例是一身的红衣,红的耀眼,红的夺人心魄,前来敬酒的人都由元正纯接待了,他就这么面带着些无聊的窝在椅子中,坐姿也不甚雅,但他就好像一颗明珠,只是静静地搁在那里,但却没有一个人的眼光可以不被他吸引,不受他的诱惑。
元正琪本人却对这些或痴迷,或惊艳的目光视若无睹。从小到大,他便说别人眼中的焦点,可那些人的眼光又干他何事。他斜靠在椅背上,用一只手支着下颌,微打了个哈欠,昨儿个想到第二天便能见到那个臭丫头了,如果认出他了,到时候她会是什么反应呢?想到这个就让他兴奋,那丫头的反应实在不是他所能预料的,因而更加的期待。亦或者,如果她认不出他了呢?依那丫头的笨样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元正琪是绝对不会承认那是因为别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里,肯定是那丫头太笨了。到时候要怎么整他呢?想了一会还是无果,不管了,到时候见了再说。别他又先想的好好的,到时又出了什么问题了。不行,还是得想一想,要不他总不能轻易的就放过她吧。翻来覆去,反反复复思量的后果就是他今儿个严重睡眠不足,虽是午后又补了个回笼觉,但还是困的厉害。
“累了?要不叫人带你去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我再让人叫你也就是了。”瞧见元正琪上下眼皮一个劲儿的打架的元正纯说道。
“不了,反正外面倒还凉快些,屋子里面倒热。我眯一会儿,到那个臭丫头出来的时候再叫我。”说完,元正琪就闭上了眼,他的这一份功夫一向是元正纯十分佩服的,不管在哪里,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想睡,立马就可以睡着。元正纯朝旁边服侍的侍书使了一个眼色,他便立马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床薄毯子过来轻轻地给元正琪盖上了。外面虽是凉快,不小心着了凉却是不好,正琪虽然说看着身体强健,但从小底子却不好,一旦感冒了着了凉好的却慢,还是小心点为好。
一阵乐声传来,本来正在寒暄交际的众人精神一振,来了。
伴随着美妙的乐声,十艘画舫缓缓驶来,撑篙的全身妙龄少女,和着乐声清唱,唱的却是水仙子·咏江南。
一江烟水照晴岚
两岸人家接画檐
芰荷丛一段秋光淡
看沙鸥舞再三
卷香风十里珠帘
画船儿天边至
酒旗儿风外飐
爱杀江南
歌声悠悠,充满着诗情画意,这一届的群芳会一开场便是不凡,说不出的温柔富贵,享不尽的风流别致,还没有见到进入决赛的佳人身影,众人的心便已醉了。
直到许多年以后,这群芳会不知道举办了多少届,出过多少才女,然而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历久不倦而提起的,却还是这一届的群芳会。
人们最常提起的,不是那一场“琴仙”与“琴神”之间惊天地泣鬼神的琴技巅峰之对决;不是有##之称的凤飞飞、碧丝、平安、平寿的绝色容颜;不是异军突起携带着早已避世隐居少有作品流出的当代最为杰出的才子,有着诗圣美誉的王公的诗作高调亮相的平琅;不是挑战最高难度于玉盘上翩翩起舞的平琳;更不是那开创折枝舞流派的一代名姬平锦。人们最最常提起的,却是一个小姑娘,或许几十年之后,她已经不再是个小姑娘了,可人们总该这么称呼她,说起她。在人们心目中,她似乎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年,那一段岁月,她的容颜永不褪色,她没有绝世的容颜,但在人们的心目中,却再也没有人比她更美的了。与之一同流传的,还有她的歌声,虽然那一曲已是她的绝唱,在没有人听过她的歌声,但听过的人都说,那是天籁,这世上再不会有比那更动听的声音了。
那是母亲对孩子的呼唤与抚慰
那是情人对情人的呢喃
那是游子对故乡的思念
……
那一首歌,无人能够重复,也不可能重复,因为那首歌名为无名,无曲,无词,甚至没有配乐。那个女子只是双目微闭,双手合十,仰望着天空中的月儿,她的嘴没有动,那歌声仿佛不是从她的嘴里唱出来的,她只是轻轻地哼着,音调缓慢而悠扬,如同那天空中飘落的雨,那风中垂落的花,那水边游鱼的嬉戏,那高山上积雪的消融,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有一朵花,在众人的心间开了,不论是老者,还是少年,不论是富贵,还是贫贱,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心中俱是一片安适,再无索求。歌声是如何停止的,歌者是如何下台的,大家浑然不觉,甚至是她的容颜,也无人能够记得清了,唯一留存在人们心中的,只有那一片温暖舒适的感觉。
人们说,那不是歌,那是上天对人的救赎,是灵魂之音。
而人们之所以长长久久的记着她,孜孜不倦的谈论着她,却也不是为她的绝世之歌,人们之所以永远都不能忘记她的理由,却是那个女子,在理所当然,众望所归的得到了此项单项的桂冠,知府大人授予了她赏银,不经意的问起她:“这一千两赏银,打算作何用途”时,那女子略微思索了一些,微微的红着脸,这样答道:“听说徐大人正在为灾民筹款,这一千两虽是不多,还望大人不弃,那小女子就感恩不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