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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这么一追问赵泽忽然醒悟过来,忙回答道“草民不敢,草民这是谨守宫内的规矩不敢乱看,方才莹姐的话,草民已经记下了”
侍女小莹一听赵泽称她莹姐,气的差点乐了,不过有张平甫在她不好太放纵,只是嗯了声,然后才说道正题上“赵泽,桃花庵后边有块地,本来是公主骑马的园子,现在公主不想要了想在那盖个观景的阁楼,越高越好,公主说了给你20个人,限你一个月内造出来,不然就按律制罪,你可否愿意?”
“这?”赵泽犹豫了,心说20个人盖个房子,还要越高越好,工期就一个月,我有点拿不准,还有我不懂盖房子啊。
张平甫在一旁听的清楚,见到赵泽一副犹豫的神色,忙从旁进了一言“赵泽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谁叫你插嘴了”小莹忽然扭过头瞪了张平甫一眼,吓得张平甫一下蔫了,不敢再言语,不过这也提醒了赵泽。
“草民的确有点问题,不知莹姐可否解答”赵泽忙打破了沉默问道。
“问吧,不过要快点”小莹满不在乎地在玉阶上踱起步来。
“是,草民想问的是那盖房之处有多大,想盖多大,要盖多高,材料都准备好了吗,那人手是不是熟练工,草民就这些想问的”
听着赵泽的问题,小莹忽然停了下来,依在一侧的栏杆上皱了皱眉头思索道“盖房之处有多大?小张你说有多大”
张平甫见机忙上步进言“长五十步、宽五十步”
小莹点了点头“很好,那盖多大?”
张平甫再次斗胆进言“听公主殿下说长、宽最少二十步”
“好,你的记性不错,比本。。。本侍女强多了,好了再问一下要盖多高了?”
张平甫心想得了余下的问题也由杂家来说吧“根据宫内的规矩,不要超过大内的皇宫即可”
“不行,我说最高就要最高,这。。。这个嘛公主殿下已经跟陛下说过了,陛下也同意了,就。。。”小莹半闭着星眸想了想,然后忽然说道“那就十丈高好了”
“好,没问题,草民记住了”赵泽记在了心里。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了?”小莹问道。
张平甫不失时机地进言道“赵泽问盖房材料是否齐全和人手是否熟练!”
“这个啊,你问小张好了,我累了,你们下去吧”说到这,小莹一挥手示意张平甫带赵泽下去。
张平甫会意,朝着小莹深施了一礼后,拉起赵泽倒着退出这座院子。
出门后,往桃花庵后院走的路上
赵泽问张平甫“张公公,公主还没告诉我,她到底封我个什么官职”
张平甫眼睛一睁吓了一跳,立刻捂住了赵泽的嘴,低声答道“我的爷,什么她,那叫公主殿下,刚才可能公主忘记说了,现在咱家告诉你,公主叫你领20个人去后边盖房子,吃住都在那,咱家早就安排好了,不过盖房子的东西还没置办,可是这不打紧,起码公主给了十万贯,只要赵泽你有能耐买什么都来得及!”
“这,这怎么开工啊,我可是头一次来京师,人生地不熟的,还有在下只是个工匠,又不懂采买盖房材料,还有公主说那20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不会是连盖房子都不会吧”赵泽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个无妨,有咱家呢,只要赵泽你用得着咱家的地方,咱家自可助你一臂之力,至于那20个人赵泽你大可放心,这些人都是咱家挑选的,只要赵泽你。。。”张平甫将拇指和食指捻了捻,赵泽看得出来这是在要钱。
“这个钱的问题?”赵泽摸了摸脑袋“公主没给我钱,怎么办”
张平甫忽然停住了脚步,将赵泽拉到一旁树荫下,很神秘地说道“你需要什么,只管说出来,咱家列个单子,然后赵泽你签字画押按上手印,咱家就去跟公主讨钱就可以了,你看可好!”
赵泽点了点头“这个。。。既然如此久全拜托张公公了,以后有劳了”
张平甫见赵泽如此爽快答应下来,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忙拉起赵泽朝后面走去,边走边问赵泽还有别的什么要求,赵泽说得把他来时的行李搬过来,还有那两个随从,一个叫欧阳春、一个叫吴亮的,也得弄过来,不然事情多的时候他一个人没法分身。
张平甫说,这个简单,过会他叫人将行李和人一并带过来,只等人手到齐,明日便可开工了。
不过这一切看似简单,后面的事还麻烦着呢,朝堂之中正在发生的事就已经把赵泽卷了进去,那是富弼到文德殿面见仁宗赵祯时发生的事。
第二卷 妖教风云
第五十九章 暗流
大内文德殿,乃宋朝文武百官常朝之所在,今日五更天早朝开始后,文德殿内就没消停过。
因为这一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连仁宗赵祯都感到有些头痛了。
“陛下,延鄜经略安抚招讨使庞大人昨日传来消息,西夏有动静了,估计不出两月宋夏必有一战,请陛下定夺”枢密使杜衍上前进言。
仁宗张了张嘴,环顾四周,唯独不见了肱骨之臣吕夷简,本想对吕夷简说的话,只好改口为“众爱卿以为如何!”
下边的群臣一听陛下发问,先是默不作声打了腹稿,想好自己的措辞后,六部中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臣兵部尚书胡宿,有事启奏!”
仁宗一看是须发皆白的胡宿,心中踏实了点,“爱卿有事即可奏来,朕听着”
胡宿抖擞精神朝前跨了一步,手捧笏板说道:“陛下,夏人意图寇边,此事非同小可,昨日邸报中庞大人、范大人、韩大人三位联名向朝廷报告了此事,并恳请陛下予以便宜调军之权,三位大人的意思是我军必须先行占据险要关隘,以逸待劳,到时若西夏蛮子敢大举进攻,我军定当迎头痛击;叫其有来无回,请陛下明示”
“此事决断之权不是已经交给庞大人了吗?”听了胡宿的启奏的事后,仁宗问道。
“陛下,自庞大人到任延州以来,鄜延一带的边防、民情已大有好转,这几个月来我军东西两路双管齐下已将被夏人攻占的土地夺了回来,并已相继修筑了清水、安定、黑水、佛堂、北横山、乾谷、土明、柳谷、原安等十一座城堡,这样一来,延州的形势就基本安定了下来,可是庞大人担心西夏近日蠢蠢欲动大有倾其全力进犯我边关之势,而我军处处分兵,对于日后之战多有掣肘,所以三位大人的意思是恳请陛下允许他们暂时将边军集结起来,预先进入御敌之势,请陛下明察”胡宿说完后朝仁宗深深一礼。
仁宗听过后,眨了眨眼,虽然他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可是群臣的意见还是要听听的“众爱卿,方才胡尚书讲的大家都明白了吧,此事的确拖不得,为了谨慎起见朕还想问一下众爱卿有何异议!”
大殿内早有人憋足了气只等仁宗开口,这时只见文官队伍中站出一人,“陛下,臣三司使姚仲孙有事起奏!”
“准”仁宗轻声回道。
“谢,陛下”姚仲孙带着疲惫的神色朝仁宗鞠了一躬,接着说道“陛下,自西夏寇边以来,朝廷的军粮日渐不足,如果仅仅依靠朝廷从他路调拨,亦是入不敷出,途中损耗就已不少了,所以年初陛下令臣作解盐运销之法,此法执行至今颇见成效,可是陛下您也知道,大战至今朝中粮饷付出巨大,庞大人这次又要集结军队准备跟西夏开战,臣以为不妥”
“有何不妥,说来听听”仁宗来了点兴致。
“陛下,庞大人经略延鄜以来,民心日渐归附,可以自给自足,各处边军回防后所费亦少了很多,从这两处来看,可见延鄜形势已经分明,可是臣不解的是,既然如此,庞大人何故要再兴战事”姚仲孙故意将最后那句话加重语气问道。
“这个?”仁宗心说,这跟庞醇之何干啊,不是说是西夏有动静吗。
未等仁宗反应过来,枢密使杜衍开口了“姚大人,你这是什么话,庞大人一心为国,西夏党项狼子野心,出尔反尔有图谋我大宋的意图,庞大人能不先下手为强吗?”
“是这个道理”仁宗附和道。
“陛下,臣户部章得象有事启奏”
仁宗一看是老账本章得象,立刻喜笑颜开般问道“章大人有话但讲无妨”
章得象会意,明白陛下的意思,忙上前一步,跟之前的几位大人一一见礼,接着开口说道“诸位,今日之事无外乎是钱多钱少,粮多粮少,身为国之栋梁的诸位大人想必都会竭尽所能地为国效力,杜大人也罢、姚大人也罢,其实两位都是想替陛下分忧,可是事有轻重缓急,我看今日西夏寇边一事确实非同小可先请陛下定夺,陛下明察秋毫一定会处理好这个”
章得象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后累得气喘吁吁,差点咳出来,还好仁宗及时挥了挥手让候在一旁的殿中太监扶着章老大人下去休息了。
待章得象离开文德殿后,殿中文武百官立刻分出三派,一派以枢密使杜衍为首的主战派,兵部是其臂助;另一派是三司使姚仲孙为首的守城派,吏部、户部是其臂助,余者凑到一起自发形成第三派,也就是追随仁宗的。
三派站在殿中唇枪舌剑争执了好一会,直说得口干舌燥了,才把仁宗抬出来,这时仁宗也看明白了,所谓的开战是小,动摇国本是大,但是不战也不可,西夏贼人步步紧逼,想是把我大宋看得太软弱可欺了,如此一来,仁宗沉思了良久,忽然想到个折中的办法,正要开口跟群臣商讨下。
哪知,门外司殿太监忽然高声唱和道:“钦差富弼富大人回朝觐见!”
司殿太监一语落下,晏殊微微一笑,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色。
片刻后,富弼头顶五梁冠,身着紫色钦差服,腰束玉带,手捧象牙笏板来到文德殿上,见到仁宗后,心里一热双膝跪倒在地三呼万岁,声音极其高亢浑厚。
几个月不见富弼,仁宗倒还挺想念这位臣子的,忙抬手说道“富爱卿,鞍马劳顿辛苦了,起来讲话吧”
“谢陛下”富弼起身后站在文武两列官员当中,脸上又多了几分英气。
“富爱卿,此去庐州有一个多月了吧,庐州军民如何啊”仁宗接着问道。
“陛下,庐州治下水路便利、民富兵强,知府李处厚治下有方,臣在庐州期间亦曾微服到过民间,发现乡间土地肥沃,收获颇丰,就算是饥荒之年庐州一地也可安枕无忧”
“果真如此?那么庐州一地可敌苏湖否?”仁宗惊奇地问道。
“陛下,今日的庐州虽不敌苏湖,但就将来而言,臣以为庐州会有很大的发展…”
当富弼提到发展二字的时候,仁宗像发现宝贝似得忙插了句话“富爱卿,爱卿等等,方才爱卿可是提到发展,发展二字啊”
富弼故作惊恐回答“回陛下,臣是提到过发展二字!”
“很好,很新鲜的字眼,朕是头一回听说,不知爱卿是如何…如何想出此二字的呢?”仁宗咬文嚼字地问道。
“回陛下,此二字是出自庐州匠人赵泽之口!”
“赵泽?”仁宗回忆着,心想他好像听谁说过这人,不过记不得了。
富弼接着解释道“陛下,赵泽就是在庐州造飞天之物的匠人,发展二字也是臣从此人口中得知的”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朕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说到这仁宗转而问道“富爱卿可曾见过那飞天之物,是真的吗?”
富弼深深一拜“陛下,臣确实亲眼见过那飞天之物,还登上过,此物做的端的是巧妙无比,就算用举世无双称之也不为过”
“噢……”仁宗深吸了一口气,心说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