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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群情激奋的百姓在钱柜外头闹事时,七绪正好拉着月心在钱柜对面那个摊子上吃小馄饨:“心儿,咱们铺子什么时候有女圣体这种刺激的节目了,说实在的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连时不时撇向钱柜的眼神也好像在看别人的热闹一般。
“柳姐姐你的介绍真不错,我娘是不准我吃路边摊的,想来这里的小馄饨连绿柳居的大师傅都做不来。”月心更是一门心思的扑在小馄饨上,似乎那不是他们的铺子,那些人找的不是他们的麻烦,绿柳居的大师傅当然做不出这样的小馄饨来,人家压根不屑做馄饨。
没多久这时代的110就登场了,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毕竟是在天子脚下若酿成一场暴民动乱可就闹大了,京都的衙差看上去都比较专业,先是喝住了吵嚷的人群,转而又对钱柜的伙计道:“你们的掌柜是谁,叫他出来跟我们往衙门走一趟。”
“我就是这儿的掌柜,不知差大哥有什么指教。”当七绪有计划在京都开一间钱柜分店时,就已经灰鸽传书给小如要她动身来京,沙洲那边小如也已经做了妥善安排,京都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更大的挑战与考验。当这么个清清秀秀的姑娘站在众人面前时,相信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都开始对流言有了保留,这样的女子像是做出那般凶残事情的人吗?不过坏人又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这世上难道还缺人面兽心的例子吗?
“掌柜的希望你能跟我们去趟衙门,有关近来接连发生的女子失踪案以及城郊那具女尸,我家大人有些话想问问掌柜的。”差大哥无疑对这位女掌柜也是颇有好感,谁说人不可貌相,生就副好皮囊还是作用大大滴,至少叫人心中的天平有了无意识的倾斜。
小如很顺从只是跟店里的伙计交代了几声便随着往衙门去了,临走时向钱柜对面的那个小馄饨摊子望了一眼,忽而眼神中的那一丝丝慌忙随即变做淡定与安然。
“柳姐姐我们要去看戏吗?心儿只是比较好奇那只躲在角落的老鼠是个什么嘴脸。”
京都府尹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也不知他从何处打听了来那钱柜后台隐隐有将军府与尚书府的影子,这两位可都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可另一边似乎也不好办。因了李将军的声望,李月心在京里想不被人认出来都不行,她自然不可能跑去听审,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不作为。
这一天京都府尹那正闹得欢,七绪和月心在茶楼吃点心也吃得正爽,脸色比较难看的反倒是将军府的那位宋先生,他脸色难看是想象到将军若是知道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竟是二小姐不知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不过他毕竟是状师出身什么场面没见过,能在将军身边占有一席之地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件事都是由钱柜而起,但要说是哪个同行做的也不大可能,即便他有着很硬的后台这件事也不可能做得如此草率,京里的人不会想得这么简单。如果是对人,柳小姐的在下并不清楚,跟小姐有过节的也只有那人了吧,又或者他们所针对的并不仅仅是小姐,这一系列的举措所针对的是将军府以及将军府背后宫里的那位,那事情就。。。”
“那事情就搞大了。”跟着七绪这么久,月心也学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话语,宫里的明争暗斗她也不是不知道,但这就是那座宫殿里女人们之间的规则,朝堂上明刀暗箭的针锋相对那是政客们的游戏法则,她只是厌恶有些人竟然拿她开刀,拿她作为刺探将军府的工具,在京里和她有仇的?除了丞相府那个秋家二少爷还会有谁,她一向看秋家的人不顺眼,爹也告诫他们要和秋家的人保持距离,偏偏大哥总喜欢和秋家大少混在一起,不过这一点还是十分赞同大哥的,你们的恩怨不要牵扯我与谁人交友,朝堂上你们谁谁斗得昏天暗地都是你们的事,这就是当初老爹被大哥气得快吐血时大哥的原话,别看他老实巴交的,将军府里没有人敢说了解这位大少爷。
对于七绪近来反常的乖巧,柳易也从原先的不安变作了如今的泰然,丫头长大了总会懂事的,只是依旧差了青寒跟在她身边,那个时不时出现在尚书府的影子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对方早在入京的第一天就找过了他,京都里总有些人在知道了某些事后会对丫头不利,让这样一个影子随时能够出现在丫头身边也是好的。
就在柳易前脚踏出尚书府准备上朝去时,京都府的衙差就到了,那位府尹大人实在是很狡猾啊,特意挑了这么个时机也好避免了向柳尚书交代时的尴尬。彼时七绪正在院子里逗老爹的那只鹦鹉,七绪对这只鸟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胖鸟,傻鸟说话。原本低头啄食的鹦鹉就会抬起头来:胖鸟不是傻鸟,胖鸟不是傻鸟,这句话常把七绪逗得不行,也不知这是人逗鸟还是鸟在逗人。
七绪虽说是在逗鸟,但也注意到尚书府的下人神色慌张的跟青寒说了几句,青寒随即微微皱眉随了他一道朝门外走去。
京都霜变 第十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也不知那府尹大人是吃错什么药了,态度一下子变得强硬起来,不管身边的师爷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要将柳尚书家那位小姐请来衙门。这边青寒见是京都府的人也是眉头微皱,不管是因为什麽事,总之小姐是不能叫他们就这样带走的,天大的事也得等大人回来再说。
老李也知道这是件棘手的差事,不然也不用等尚书大人不在府上的时候来了,但他这位青寒兄弟又岂是省油的灯:“青寒兄,多有得罪了,我家大人很有些问题想请教柳小姐,不知。。。”
“来人啊,把这假衙差给我打出去,都欺到尚书府来了。”只见一名妇人自内堂走了出来,假衙差?老李和他也算是认识很久了,人家是个什么底细他自然是清楚的,但此刻他也并未出声,这位妇人是前些日子突然出现在府上的,至于她是什么时候来,又是用什么方式进入到尚书府他都一无所知,但既然是丞相大人默许的,青寒也没再多言。
老李也是无助的望向青寒,这带人走的文书他不是没带,而是在路上似乎被哪个不开眼的扒手给偷了去,那东西又不值什么钱真不晓得那扒手图个什么要冒这样大的风险,古时的衙役也没个什么警官证:“这位老夫人在下是不是京都府衙门的衙役,您遣人去京都府证实一下就可知道,在下也只是有命在身得罪之处也望夫人海涵。”
七绪在后头听着也是憋笑憋到内伤,月婆婆的出现叫她好惊喜好意外,自从沙洲一别就再无任何有关婆婆的消息了,没想她竟无声无息来了京都,其实只要看婆婆望着老爹的眼神就知道,婆婆一定会来京都的。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衫轻咳一声就要往外走,不是同情心泛滥怕那可怜的衙役交不了差,缩在乌龟壳里向来不是她柳七绪的作风。
“也不知什么人非要往本小姐身上泼污水,本小姐若还是呆在家里绣花岂不代表默认了?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六月飘雪的事情来吧,婆婆你说是不是。”
“那青寒你就随了七七一道去吧,若是我的宝贝七七有任何损伤,京都府也别想太平了。”老李和青寒可能不甚了解这个“老妇人”究竟有怎样的能耐大放厥词,但七绪听后也是忍不住背脊发凉,月婆婆用毒不知在武林中排第几,到时候会不会来个全城毒杀。
出门前瞥眼见到府上的小厮也是直直的往玄武门跑,那地方是老爹下朝的必经之路,青寒轻轻问了句用不用叫府里的先生跟着一道去,七绪摆摆手心中早有应对,此时她想得更多的是如何撮合月婆婆和老爹,月婆婆?真不明白天下间怎会有这样奇特的女子,别人女人都是一个劲把自己打扮的或花枝招展或清秀可人,她却总喜欢把自己化妆成个老婆婆。
开堂公审自然是要有原告和被告的,而出现在原告席上的是个眼生的胖子,事实上七绪看京都的每个人都是眼生的,不过七绪翻遍记忆画册也想不出跟这个人有过任何牵扯,这是自然的那些幕后黑手怎么可能会笨到自己登台,看戏总是比演戏要刺激很多。
七绪不知并不代表月心也看不明白,这不就是平江府上曾经生意最好的风波酒庄老板吗?当然是曾经了,因为现在在那条大街上生意最好的是他们钱柜,京都的人都知道这风波酒庄是谁人的产业,京都的人都知道这间酒庄的谁人又有谁人那样的靠山。
在京都行商的人多多少少都能挖出些后台来,差别只在于谁的后台更硬,风波酒庄的钱老板站在那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是将状告七绪拐卖腐女杀人灭口的种种罪状细细列数,七绪只是觉得自己在他口中忽然成了个雨夜屠夫似的人,好生佩服这位钱老板的口才和想象力啊,这么能编不去某点写小说实在是浪费了。
这样的指证实在是太单薄了些,稍有判断力的人都能听得出里头的漏洞,只不过嘛还没等七绪表现什么,人群中忽而一阵骚动,也有侍卫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来,来人一身朝服,看起来与那个笑嘻嘻给他夹鸡腿的大叔判若两人,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那位钱老板,最后又落在府尹的身上,不知那位府尹大人有没有被惊出一身冷汗,反正连七绪都觉得好像忽然被冰块砸了一下。
“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污蔑我家七七,我说徐大人莫非你也年纪大了,这种胡话都当真了,这人我是要带走了,要是还有什么问题的话你直接来问本王就行了。”没错,这风尘仆仆赶来的正是宁王,这性格的人是怎么攀上奸王这个帽子的,老实说七绪印象中的宁王与在老爹和小白口中听到的都不一样。
这边府尹徐锦林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那边又见另一穿着朝服的人急匆匆的赶来,他也没顾得上什么公堂上的规矩就那么笃定的走了进来,徐锦林抹抹汗这也是跟刺啊,果然前些日子就该早些请辞的,这京都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事实上柳易是很护短的,这一路他并不恼七绪怎么又闯祸了,想他柳易是何等人物,又回到京都后虽然做人很低调,但并不代表他很好欺负,谁敢动他的娃那谁也别想太平了。
“徐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原来大人所谓的要小女为大人解惑就是这样子的啊,我家七七才疏学浅大人有什么疑问为何不来问问本官呢,相信本官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答案,不知大人现在要问些什么。”
徐锦林只觉得椅子上长出很多刺来,刺得他坐立不安,按说下头的两位官品都高他许多,一个是皇上的叔叔,一个两朝皇帝面前的红人,枕头风害死人啊,自己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七绪很理所当然的光明正大的理直气壮的走出了衙门,从头到尾她也只是往那里站了站,如今她左手挽着老爹,右手牵着干爹好不得意,柳易微微皱眉,这在有心人眼中看来,是不是也将他归到宁王党里去了,别人怎么想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上头那位怎么想。
京都霜变 第十一章 阴暗的角落
宁王也看得出柳易的不自然,是以并没留七绪吃个午餐什么的,只是笑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