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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带在腰间缠绕收紧,轻飘飘的大袖,简单的没有什么繁杂的花纹,却因为修身而显得整个人更加纤细修长,颇显禁欲的美感,而发饰更加简单,仅是一根红色的绸带,便挽起了金坎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留两缕长长的刘海垂在脸侧,细长的绸带随着他的动作而飘摆着,说不出的灵动惑人。
红色,衬着他的肌肤莹白的更像瓷娃娃了。
等不及甘草开口,金坎子突然发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有渐渐变大的趋势,一想起天草还在外面他整个心就提了起来,连忙在房间里找到一把绘有桃花的白色油纸伞便跑出了门。
甘草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哪是衣服衬你,明明是你衬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甘草……你是敌不过吃醋状态下的美人的= =|||
☆、壹佰叁拾。
天草坐在假石上,任雨水淋湿他的衣服他的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他静静的望着水面,旁边是已经空无一物的糕点包裹。
“天草!你赶快给我下来!”隔着雨幕,天草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这句有些气急败坏的叫喊。
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转过头,却惊讶的发现那个一身红衣的人儿。
跳下假石,金坎子立马跑上前用伞帮他遮挡住了雨水,抬手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你这笨蛋!下雨了怎么还呆在这里!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天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金坎子凉凉的脸颊,看着他眼中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心疼,突然伸出双臂将他牢牢的抱进了怀里。
“因为你说了要我在这里等你啊。”
金坎子靠在他怀里怔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僵着,举着伞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枕在他肩膀上呆了半晌,突然道:“天草兄弟,你抱得有点紧了。”
天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低低地说道:“弄痛你了吗?”
金坎子眨了眨眼睛,盯着雨水不断地在伞檐处形成珠帘滴落下来,四周的雨声很大,但是伞中的气氛却很安静,安静的让人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天草的身子贴的他很紧,他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在他心里。
“那倒没有,我只是想问,你抱着我做什么。”
天草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他低下头,将下巴搁在金坎子的肩上,那消瘦的肩头硌得他有些疼,他禁不住将他抱得更紧,“身体自己的动作,我有什么办法。”
金坎子微微张开唇,有些不解的偏过眸子看着他,却只能够看见他红艳的发,他情不自禁的抬起那只没有持伞的左手,环上了他的脊背,妖红的衣料,让他突然有些晕眩。
“你这是什么解释,”金坎子无奈的轻声道,“身上都湿了,你还不赶快回去换件衣服。”
天草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浅浅喷洒在金坎子的脖颈,“不要说我,倒是你,去找甘草,难道就是为了换这身衣服吗?”
金坎子有些落寞的垂下眸子,低声道:“干嘛,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我穿红衣的话,你会不会夸我好看。”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脸也愈发红润了,不紧咬住嘴唇,将头重新枕在天草的肩上。
天草轻笑,笑里有一丝甜意一丝无奈,“你果然早上就在门口吧,我感觉到了。”
金坎子一愣,被抓包的感觉让他有些窘迫,不由自主的道:“你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敛去我的气息了。”
“……喜欢的人,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能感觉得到。”
“喜欢的人……”金坎子的心一跳,他有些欣喜,有些期待,但是却还是犹豫着问道:“是她……还是我……”
“她?”天草似乎有些想笑,“她是谁?”
金坎子抿着嘴唇,憋了半天闷闷的道:“柳岚。”
天草这下真的笑出来了,他打趣的在金坎子耳边轻声道:“跟她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完全不用拿自己去和别人比啊,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我是你的什么人。”金坎子突然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抬头盯着天草温柔的双眼,执着的问着这个问题。
“最亲爱的——兄弟啊。”
金坎子的心一下子跌倒谷底,他胸口有些闷,可能是雨水让空气太潮湿,可能是天空太灰暗了,他有些无力的微微一笑,说道:“喜欢的人,你刚才是在说我吗?”
“不然你认为我在说谁?”
“可我还是你的兄弟不是么?”金坎子说完拉住天草的手将伞柄放到他手里,转身猛地冲进了雨里。
'师父,为什么每一次来到巴蜀碰到下雨你都不打伞呢?'
'因为这样的话,别人就不会发现你在流眼泪了。'
天草望着那抹红色渐渐跑远,胃里突然一阵翻滚,他皱起眉猛咳几下,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但瞬间就被雨水冲刷得无影无踪。
早在吃那些糕点的第一口,就已经知道甘草在那里面放了东西,而吃完后既定的记忆再次变得混沌起来,他不知道他是否即将回忆起原本的一切,所以他在等,在等那个答案。
不是不喜欢金坎子,不是想和他做兄弟,而是,他想以一个完整的记忆,一个完整的天草,去和他在一起。
所以,对不起……
他知道金坎子也需要静一静,所以他一直站在原地等着,然后循着他跑走的方向去找,找了很久,终于在花海中的一座亭子里找到了那个浑身湿透的红衣男人。
他听见了哭声,那种竭力想要忍住、却仍然于事无补的哽咽,他看见他捂着自己的脸仿若很痛苦的弯下腰,然后在看见自己的时候猛地直起身子。
天草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想要跑开的金坎子,伞落在了花丛里,已经离开了亭子的两人被雨水再次淋了个透湿。
“放开我!”金坎子整个人被锁在天草怀里让他烦躁不堪,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在做无用功,心慌意乱之下一个手肘向后击去,却被天草稳稳的接住,反被他转过身紧紧抱进怀里。
“你怎么还记不起来你为什么还记不起来!”金坎子声嘶力竭的喊着,纤细的身子不停地在天草怀中扭动希望挣脱这束缚,“我不是你兄弟不是你兄弟我不是你兄弟啊!!”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这样坎子不要这样。”天草闭上眼睛忍受着不停落在身上的捶打,手却不敢放松一下,生怕一松手金坎子就逃得他远远的再一个人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哭。
“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雨水冲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雨完全没有变小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他知道天草也是,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这样虐待自己虐待对方,但命运真的总是在跟他们开着大大小小的玩笑,他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拥有一个平凡人的生活,可以安安宁宁的相守在一起,“你全忘了……呜……全忘了……”
“坎子……”天草睁开眼睛便发现金坎子又红又肿的双眼,姣好的唇瓣被牙齿咬的发白,雨水不断地从脸上滑落滑进衣襟,被雨水浸透的黑发像是可以滴出墨汁一般,贴在身上与红绸纠缠在一起,他的心猛然一阵抽痛,低头吻上金坎子的嘴唇,但下一秒便被金坎子毫不留情的狠狠推开。
“你从来都是那么容易的就可以忘记我,伊然那次是,这一次又是!我在你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少!足够你一次又一次的忘掉!”金坎子推开天草的时候自己也倒退了好几步,摇摇晃晃的站稳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已经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很狼狈,他也不愿在天草面前如此失态,但是他不甘心,为什么每一次被伤害的总是他!“兄弟……哈!兄弟!你知道你说出这两个字来的时候有多残忍吗?”
天草想要靠近他,可是每当他往前走一步,金坎子就往后退一步,他永远碰不到哭泣的他,“坎子,别躲我,别躲我好吗?”他急了,金坎子这幅模样让他的心好疼,他痛恨自己,这该死的记忆为什么还没有恢复过来,面前这个明明就是自己一辈子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可为什么每一次伤他最深的总是自己。
金坎子这时突然蹲下来,一只手臂环着自己的膝盖一手捂着嘴唇不想哭声再泄露出来,天草连忙上前蹲到他身边,小心的揽过金坎子的肩,发觉他不再抵触自己后,小心的将他拥进了怀里。
“地上寒气重,别蹲着,会头晕的。”天草轻声对金坎子道。
金坎子突然站起身后退几步背过身道:“你凭什么来管我……”
天草走到他身后将他抱在怀里不再让他有机会逃离,低声道:“因为我喜欢你。”
金坎子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安静下来的身躯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可我不喜欢你!我不只是喜欢你你懂不懂?!”
天草用力将他转过来音量猛地提高,“我懂!!”
金坎子一下子完全怔住,呆呆的盯着天草完全无法动弹,一双翘翘的眼睫微微颤抖着,还挂着水珠,小巧的鼻尖因为哭泣而泛红,双臂被天草握在掌心,他几乎被天草控制着,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天草舍不得了,他轻柔的抚摸着金坎子冰凉的脸颊,“我怎么会不懂?你看我的眼神,我一直都懂。”
“你一直把我当兄弟……”金坎子哽咽着说道:“可我不想和你做兄弟……”
天草微微勾起嘴角,倾身将唇覆在了金坎子的唇上,低声道:“你觉得,这是兄弟之间该做的事吗?”
金坎子被雨水淋的打了个哆嗦,天草见状二话不说横抱起他走回身后的亭子,然后将他放下来帮他擦拭着脸上的雨水,但是金坎子捉住他的手,喘着气问道:“你现在……还爱我吗?”
天草微微一笑,握着他的手道:“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担心,不管我忘记你多少次,我都会再重新爱上你,只要你容许我爱你。”
金坎子在他话音未落时便抱住了他的身子,双臂紧紧圈着天草的脖颈,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经没有凄哀的表情,他轻声道:“怎么会不容许,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彻底的把我从心里撇开,因为到最后我什么都不能留给你……”
“不要瞎想,我不要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天草抱紧了怀里因为冷而瑟瑟发抖的人儿,“你冻到了,我抱你回去。”
“不要,我不要这样子回去,”金坎子将他抱得紧紧的,冰凉的衣料贴在彼此的肌肤上,倒被晕上了暖人的温度,“被甘草看到了,她一定会笑话我。”
“这有什么?总比病了要好啊。”天草劝着,但是金坎子仍是不放手。
“我不要啦,衣服全都贴在身上了,多难看。”金坎子闷闷的小声道,后知后觉的脸色微红,恨不得让头发把脸全都遮起来。
天草微笑,“那就先回去换衣服,再去找甘草,这样好了吧?”说着安慰性的吻了吻金坎子的额角,哄着他放开了自己后跑出亭子拾起那把被遗忘多时的伞,转身看向亭中的金坎子时,他的眼神一暗,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一身红衣全都服帖在金坎子的身上,衬得那纤细美好的曲线更显妖娆魅惑,而金坎子羞红的脸颊更是让人炫目,他勾起一丝迷倒众生的微笑,朝金坎子伸出手,示意他过来。
金坎子犹豫了一下,便跑进了伞下来到天草身旁,稍稍牵了一下天草的手后便放开,双臂都圈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