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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储，我看这个小蒋，还是很有水平的，你看看这篇文章，有理有据！我自认是写不出这样的东西的！”
蒋文轩刚从办公室被喊出去，他的两位副手就交流起来了。经济研究科的两位副科长，一位姓宋名贤，五十多岁，另外一名姓储名克敌。虽然认识蒋文轩就几天功夫，但是他们发现，这位科长是位性格爽快。尊重知识分子之人，因此也就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敌视。
“写的是不错，不过到林书记的办公室里，一顿排头是少不了的！年轻人，还是喜欢出风头啊！这样的东西，也敢署名！”
储克敌颇有些担忧的说道，对于他的履历，大家也都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从87年开始，就一直在政研室工作了。年纪还比较大，都已经快奔七十了。不过，学问是很足的，大家对他也都很尊敬！
“要是没有点勇气，谁都不敢发表意见，这怎么行！79年那回，要不是出了那篇文章，难道还一直摇摆下去？反正，我对这个小蒋，很看好！我得琢磨琢磨，写点东西支持一下！”
俗话说老小孩老小孩，有时候老人的心思和孩子一般率真，看得惯的就是看得惯！
“呵呵，那好，咱们两一起写，写完之后，一起发表！来支持支持我们的领导！”
储克敌也不管办公室里其他一些人的目光，当即同意道。和其他人比起来，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可就没那么多担心了。别人可能还想升官之类的，他们可就没那么心思了！
“小蒋同志，文章写的不错啊！都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啊！”
今天刚到办公室，林平之就接到了邱曙光的电话，问他通城市的同志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刚出了刘福和关山的事情。怎么没几天，一个市委副书记和政研室的科长就在人民日报上发表这么高调的文章了呢？
语气之严厉，是他少见的！翻开桌子上的报纸一看，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领导在这次辩论之中的态度。他是知道的。而他作为老领导提拔起来之人，竟然坐视属下发表这样的文章，做事不力吗！
“谢谢林书记夸奖！”
虽然明知道是讽刺，蒋文轩却也不放在心上。人民日报敢讲文章发表出来，就表达了一个意思吗！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哟，你倒是还蛮谦虚的吗！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你就不知道报告给上级领导？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了，啊！”
怒不可揭的林平之将报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猛地拔高声音说道。
“这篇文章，只是我的业余之作，是我老师秦晋让我写的。至于说给组织上报告，我想没有那条纪律规定，发表文章还得经过同意吧？”
林平之的愤怒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不会被吓到，只是不卑不亢的回答。林平之猛然之间拔高的声音，倒是将他的秘书吓到了，这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听起来林书记的心情好像不是怎么好啊！
“好，很好！你现在回去工作，待会儿我就要召开常委会，好好讨论你和钟雪臣同志的问题！”
年轻人胆子不小，多少县委干部在他发火的时候，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倒好，还能保持这么一副反应。看来，以前自己是估计错了啊！
“那好，林书记，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看到蒋文轩面色如常地走出他的办公室，林平之又是一阵气结。不过，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再次拿起电话打给了钟雪臣。
“雪臣同志，有没有时间，有点事情想和你当面聊一下！”
接到林平之电话的时候，钟雪臣刚刚和江南省省委常委、组织部长齐征通过电话，。老领导对他的行为不置可否，不过话里话外表露出来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做的不错！心情大好的他，也就没在意林平之的语气。
“有时间，当然有时间！林书记您要聊的是那篇文章吧？我立即到您办公室来！”
“选平，这个蒋文轩我似乎听你提起过啊？！”
燕京的众多四合院之中，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拿着今天刚刚出版的人民日报，看着那篇文章。罗老爷子边看着文章，边朝着罗选平问道。
“是的，原本他是关山同志提拔起来的！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年轻人，只可惜受到了关山的影响，好像是被调到了通城市市委政研室工作了！”
罗选平对关山被查出这么大的问题，有些无可奈何。原本，他是很看好关山的，可惜了一个好同志啊！对于蒋文轩投到别人门下，他也能够理解。毕竟，如此年轻的干部，想要继续走好，没有一点后台，又怎么可能呢？
“我看，到政研室工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吗！这篇文章，就写的很好！在我读来，颇有点醍醐灌顶的意味了！是个人才！看来，以后的天下，确实是年轻人的了！至于你说的关山同志，那是他自身有问题，因为他的问题，而牵扯到了这么有能力的年轻人！罪有应得啊！”
老爷子觉得文章不错，那是一回事情！想要让他改变立场，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四九城的另外一处警卫森严的四合院里，两位老人和一位中年人也在边看文章，边做着讨论。那位气度雍然的中年人，赫然正是夏朝阳的父亲，夏然。
“老战友，你看现在中央有些人，还不如下面的同志们看得明白呢！”
身高不高，但是满身威严气质的老人站起身，朝着另外一位老人说道。
“呵呵，不是谁都有你看得明白的！不过说起来，秦晋同志和蒋文轩同志从实际出发，写了这么一篇文章，确实很不错！特别是蒋文轩同志，似乎朝阳也是认识的！应该是位有能力的年轻人！”
和身旁的老人比起来，刚刚说话的老人，看起来更加温和一些。不过，从他的气质来看，也应该是一位曾经手掌大权之人，气质这东西，不是可以模仿出来的！
“是该结束了！”
老人并没有说结束什么，但是身旁的两人却都知道他说应该结束的是什么。现在是寒冬腊月，不过春天也快到了！
第九章 干坏事
刚对钟雪臣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作出一番批评之后。林平之刚准备去安排一次紧急会议，却再次接到了邱曙光的电话。
“老领导，你好！”
“小林，钟雪臣同志和蒋文轩同志的这篇文章，还是写的很不错的！至于他们不经上报，就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的事情，就不要过多的追究了！”
刚刚和京城后台通过电话的邱曙光，显得有点意兴阑珊。
“我…我知道了！”
林平之不知道，为什么眨眼之间，邱曙光的态度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只是，既然领导有了吩咐，他自然要听从了！
“嗯，好好读读那篇文章！你会学到不少东西的！好了，不多说了。有机会来省城一趟，有些事情我要交代你一下！”
林平之倒是知道，自己的这位老领导，在几个月之后，就可能会成为政治局委员之中的一人。成为中央领导人，工作岗位自然不会再是江南省委书记了。离开之际，对他叮嘱一番，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好的！”
和老领导通完电话。林平之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着人民日报头版上的文章，想要从里面看点什么出来。读了三遍之后，终于他领悟到了一丝东西。
第一，人民日报这样的央管大报，既然发表了这样的文章。肯定也是在中央领导人同意之后才发表的，不然可是要承担政治风险的！既然如此，也就是说，风声不怎么对劲啊！难道，中央对这场旷日持久的辩论，下最后的论调了？第二，平心而论，文章写的不无道理，事实就是事实，这是不可抹杀的！作为市委书记，他知道，文章之中的很多结论，是极为有道理的！
既然如此，虽然他还是没能真正领域老领导的全部意思。不过，对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他算是有了决定了！他自然不会去表态支持，但是他也不会去批评两位同志了！正如蒋文轩的意思，作为党员，他们两人有自由发表议论的权力！谁都不可能怪到他头上来！
“小徐，通知各位同志，取消会议！”
坐在外头办公室里的徐学谦，有点弄不懂他的意思了。怎么，对钟雪臣和蒋文轩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就没有下文了？连紧急常委会议也取消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实在看不明白！不过，做秘书的，看不明白领导的用意不要紧，只要坚定执行领导们的决定也就可以了！
“市长，刚刚接到林书记秘书电话，紧急常委会议被取消了！”
吴旭日的秘书在接到徐学谦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己的领导。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他自然不会多想什么。只是，他的领导可就不会把问题看的这么简单了！
“不过就是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而已，老林就被吓到了？胆子也忒小了点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的事情，就不批评一下！”吴旭日腹诽道！林平之在省里的后台，是省委书记。而他的后台，只是常委、常务副省长。后台比不过人家，手腕又不行，导致他在通城完全没有做市长的权力。自然和林平之也不对付！
“市长，钟书记在外面，问你有没有时间和他见面！”
吴旭日的秘书敲了敲门，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轻声问道。
“请钟书记进来！”
他有点看不明白了。钟雪臣过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也没记得最近有什么大事情啊？难道，是过来炫耀来了？
“市长！”
“雪臣啊！坐！”
吴旭日看到钟雪臣进了房间，起身示意道。这是应有的礼节，大家位置差不多，又是同事，别人来见自己，自己总不好托大不站起来吧？
发表文章只是第一步，钟雪臣和蒋文轩的计划之中，还有第二步要走！那就是引导吴旭日发表文章，和他们打口水战，好达到钟雪臣接任的目的。无缘无故，人家总不会写文章的，当然得话费点小心思的！
点头朝着吴旭日的秘书微笑了一下之后，钟雪臣将视线转到了吴旭日的身上。漠然之间，他感觉自己去演戏的话，也应该是个高手。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在吴旭日看来，肯定是异常的骄傲和难以抑制的兴奋地！
“钟书记，这次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如果钟雪臣话费这么大的力气，吴旭日却没有上钩的话，他就有点难以接受了。可惜，吴旭日没有学过表演，更不懂心理学上的微表情，自然看不出钟雪臣的表情和神态是假装出来的！可以说，自钟雪臣一进屋子，他就认为钟雪臣是炫耀来的。
“是这样的！可能市长也知道了，我没有向你汇报。就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现在，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向你检讨一下！”
连钟雪臣自己都要为自己感到惭愧了，这哪是来检讨的啊！更别说是坐在他对面的吴旭日了，恨不得他早点离开办公室才好！
“这有什么好检讨的，不过是一篇文章而已嘛！不过，雪臣同志应该将重心放在工作上！为人民服务才是我们的义务吗！”
连吴旭日自己都感觉到酸酸的一句话，被他堂而皇之地说了说来！
“谢谢市长的了解，那我就回去工作了！”
当钟雪臣走出吴旭日的办公室后不久，他便将自己的秘书喊了进来。并非科班出身的他，自然没有那个能力，自己写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出来，和钟雪臣等人打口水仗的！不过，这不要紧，笔杆子还不多的是。
稍稍构思了一下，将文章布置给了秘书之后。吴旭日开始幻想自己报纸见报的那一刻也该是多么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