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曦冉说得很对,她们这两个人,都被顾彦摆了一道。但是她们都没料到,顾彦他,有一天,也会回头。
他告诉桑珞,他和喻烨曾是高中同学,他对她一见钟情,并一直暗恋着她,这么多年。喻烨和叶泽兮的感情路一直不顺,那段时间,日日以泪洗面。
“上个暑假的某个晚上,她在一间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哭得那么凄惨,苦苦哀求我帮她,毕竟是我爱过的人,所以我…”
“所以你借助我这块跳板,去接近颜曦冉。”桑珞接过他说不下去的话,“是啊,喻烨她很可怜,那我跟曦冉呢,你想过么?”
“桑珞,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
“你当然不能奢求我原谅你,”桑珞已经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了,“顾彦,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三个字,真的太廉价,在这么奢侈的国界里,它真的,担待不起。”
真相是什么,她已经不在乎了。也许,她还爱着这个男人,但是在她心里,已经远没有曦冉重要。
【二】
90后的女孩都习惯把自己的好姐妹叫做“闺蜜”或是“死党”,曦冉也不例外。而曦冉妈妈的这一代人,叫的都是“姐妹淘”,而她妈妈确实也有这么一位“姐妹淘”,曦冉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以前都是随妈妈叫,妈妈管她叫“兰姐”,曦冉就尾随其后,叫了一声“兰姨”。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兰姨”也打了电话,以表慰问。
其实不仅仅是只有慰问而已,隔天,居然还登门拜访了。曦冉记得,上一次见她是在妈妈的葬礼上,而如今,却是爸爸出了事。
“冉冉,我当初压根就反对你妈妈跟你爸爸,真是造孽啊,看看现在,这都叫什么事啊。”
曦冉沏了杯茉莉花茶给兰姨,陪着她在沙发上坐着。
这些天,曦冉一直在外面奔波着,兰姨的突然造访,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却不得不赶回来。
“兰姨,路是我妈妈自己选的,她走得情愿,即便是亲密如我们,又能说得了什么呢?”
“哎,常说人生如戏,现在看来,倒更像是戏如人生。你说你妈妈,堂堂一个市长大人的千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爸这么个穷小子了呢…”
兰姨说得不假,她妈妈的爸爸,也就是曦冉的外公,是上任B市的市长。她妈妈爱上她爸爸的时候,她爸爸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混小子。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把她妈妈的魂都给勾走了。她外公本是坚决反对这桩婚事的,可她的妈妈执意嫁给她爸爸,起初父女俩也是决裂了一段时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最后还是她的外公先低的头,找的她妈妈和解。之后曦冉的爸爸就借着他这个老丈人,一路平步青云,一直坐到了今天市委书记的位置。
兰姨临走时把一本日记本和一只录音笔交到曦冉手中,“小冉,这是你妈妈的遗物,我想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那本日记本曦冉认得,每次爸爸妈妈吵完架后,妈妈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掩面哭泣,现在这本记事本捏在她手里,她竟觉得有千金之重。这本记事本到底记叙了多少,她妈妈不能言说的深闺委屈和寂寞,妈妈,你记它的时候,是不是连心,都在滴血。
高三那年她去整理妈妈遗物的时候,怎么都找不着这本记事本,原来竟是在兰姨那。
☆、剪不断,理还乱(四)
【一】
叶振华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证人,说是十几年前被颜斌天收买在章氏夫妻面馆投放工业甲醛的人,一口咬住颜斌天不放。
一审在前些天就结束了,情况对她爸爸似乎很不利。而二审就设在后天,这么紧迫的时间,曦冉这几天几乎是天天夜不能寐,如果不能在二审之前找出有力的证据证明她爸爸是清白的话,不要说她爸爸会被“双规”了,这牢饭怕是也吃定了。
【二】
曦冉把她妈妈的记事本和录音笔拿到了自己的房间,对着封面怔怔地看了很久,才颤颤巍巍地翻开第一页。
1988。5。21
那天在学校的假面舞会上不小心看到了他的真容,从此,芳心暗许。
1988。6。23
学期已快接近尾声,而我的暗恋史竟也有了一个多月。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表白。
而他却告诉我,他已经有了心仪对象。
1988。9。3
再见到他是下半年开学的时候,他左手拉着行李箱,而他的右手,亲昵地挽着一个明媚的女生。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生,叫作何沁妍。
伴随着这些文字的,还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入纸三分,怕是下面连着好多页,纸张都是破的。
下面的剧情无疑都是她妈妈,爸爸以及何沁妍这三角恋的故事。只是越看到后面…
1990。8。16
何沁妍来找到我,她说,她愿意放弃颜斌天,只要你能给他一个锦绣前程。
1990。8.21
何沁妍帮我把颜斌天约到了酒店,并给他下了药。就是那天,我和他发生了关系。
1990。10.29
何沁妍再一次地来找了我。她告诉我说她意外怀孕了,并且已经怀孕四月有余。她哭着跟我说对不起,说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当时气极不小心失手推了她,小产了。
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任曦冉怎么翻都找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最后几页清清楚楚地记载了几笔她爸爸曾经贪污的案例。她心里很明白,在她爸爸那个圈子里,能有几个人是干净的,不阿谀奉承,不贪污受贿,根本无法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赤裸裸地摊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看到这么些东西,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
心里的疑惑还没有解开,曦冉她拨通了兰姨的电话。
“小冉,我等候你多时了。我就知道,你定会有此一问。”
颜斌天和何沁妍是初中同学,两个人一起从一个偏僻的小县城考到了城里的高中,那一段时间可谓是相濡以沫。老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不是没有道理的,颜斌天大学毕业后出去找工作一直碰钉子,偏偏他又心高气傲的。何沁妍那个时候是真的爱着这个男人,不惜低声下气地来求她的妈妈,可谁会料到,她竟意外怀孕了,却因她妈妈的一时失手,滑胎了。
这些事情曦冉在日记中就已经了解到了,她想知道的是,后来怎么样了。
何沁妍的落胎让颜斌天震怒,甩手打了曦冉的妈妈一巴掌,谁知道她这一没站稳,摔倒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竟已经有孕在身,而那一次,那一跤,华丽丽地流产了。
后来曦冉的外公得知了此事,大发雷霆。他怎么肯善罢甘休呢,何沁妍当机立断,嫁给了叶振华,也就是叶泽兮的爸爸。而她的妈妈一心护着颜斌天,甚至于家里断绝关系。颜斌天也因心怀愧疚最后娶了她的妈妈。为了避免尴尬,特地移民去了美国。7年之后才回国,你说巧不巧,一回国就遇上了旧情人。那年曦冉3岁,然而之后的事她也就都知道了。
是啊,之后的事她都知道了。她知道她爸爸妈妈的感情一直不和,每天都是暗无天日的争吵,就像一个死扣,无限恶循环。可是她却从来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又可以怎么样呢。而她也终于明白,妈妈临死前对她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冉冉,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地过一辈子,千万别步妈妈的后尘。
曦冉使劲地闭上眼睛,可眼泪还是像决堤的海岸口一样,倾涌而出。蹲在床头柜边的她一时重心不稳,狠狠地摊在了地板上,冰冷冷地,锥心而又刺骨。
许是刚刚她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录音笔的按钮,这突如其来地,时逢阔别多年的声音,还是让她的心,滞怠了。
可继续下去的对话内容,不由得让曦冉煞白了脸,指甲陷入肉里,不自知。
“小姐。”突如其来的一声,就像是从地狱修罗场传来的一般,几乎夺尽了曦冉最后一丝的心跳。
她慌乱地转过身去,本能地用身子掩去床头柜上的一切。
她勉强地定了定心神,强装着镇定。她不能让张嫂看出哪怕,一点的破绽,她不想在这个当口,再出什么岔子。
“小姐,是老爷又出什么事了么,我刚刚叩了好几下门,你都没听见,怎么还出了一身冷汗呢?”说着便上前来,轻轻拭去曦冉额头的汗。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突然就上来了,有事?”曦冉的口气淡淡的,甚至还透着点疏离。虽说张嫂在她们家这么多年,她亦是心存感激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能轻易地相信任何人。
“叶家少爷来了,就在门外候着,你看?”
曦冉是没想到叶泽兮会过来,忙跑到了窗边。
窗外飘起了点小雨,模糊了曦冉的视线,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站着的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电感应这种东西,叶泽兮竟稍稍抬起了头,看向了她。
她一时没忍住,就任泪水蓄满了整个眼眶。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竟无语凝噎。她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飘着细雨的日子里,她也站在他家的楼下,那当时的他是不是也站在楼上看着她呢,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小姐,是不是去请叶少爷上来?”张嫂适时地开口打断了曦冉的万千思绪,提醒道。
“你不用管了,下去休息吧。”
张嫂显然还是想再说些什么,但看曦冉这个样子,想说的话都悉数咽回了肚中,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东西,叹了声气,转身离开了。
“等等。”曦冉似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张嫂。
“你等下回去就可以收拾一下行头了,我明天给你把工资结了,你可以走了。”
“小姐,”一向稳重的张嫂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小姐,我不走。我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了,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你现在要赶我走,这是要让老身去哪里啊!”
“你要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们家,已经不再需要保姆了。”
“小姐,你不要赶我走,工资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根本就都不重要,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夫家又是个赌徒,当年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市长夫人收留了我,给你妈妈做了奶娘,我在这个家待了40多年了,看你妈妈长大,嫁给了姑爷,再看着你出世,长大。我是这个家里的老人了,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以走呢。是,我是不懂什么法律纠纷,但我不在乎谁是谁非,我只知道那些东西不能留,夫人不在了,我只想你们能好好的。”
“我心意已决,你下去吧。”
“小姐…”
“不必多说了,我心里自有分寸。”
张嫂,现在已经不是你忠心与否的问题了。你若是有二心,我断不会留你;忠心自是最好,但要是这样,我更是不能留你。
☆、风雨欲来(一)
张嫂下去后,曦冉把她妈妈的记事本和录音笔锁到了柜子里,然后,也下楼去了。
其实也并没有多长的距离,可是曦冉却觉得,好似怎么都走不到尽头。墙上的钟摆“滴答滴答”地走不停,而曦冉却停在了大门前,在手距手柄只有几毫米的地方,怯场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黑暗也在一步步得迫近,把她整个人都吞噬当中,她不听使唤的扳下了手把,然后是男孩一点一点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我听社区的保安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男孩的脸上依旧是一惯的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这长时间的等待而显露一点的不耐烦。
而曦冉只是在那里站着,不说话,不作为。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这就走。”
还没待叶泽兮转过身,曦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