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颍鹧哿保粑奁涫碌奈实溃澳忝鞘窃趺凑业轿颐堑模俊�
她的语气很平静,和以前一样。
可顾城却敏感的发现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不明白他只是出去盛了碗粥,刚刚还一脸羞涩如刚刚步入婚姻里的小女人的她,怎么转眼就换了模样?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注视着她眼底的冷意,他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明白了,只是,那件事要不要告诉她?他迟疑了,端着碗的粥也忘了递给她。
她却一脸淡然,似是没有看到他在发呆,自然而然的去接他手中的碗。
顾城眼睛一暗,“我喂你吧!”他左手端着碗,右手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取出了一只勺子。
“不用,哪有那么娇贵了。”她笑,伸手接碗。仇人还没死,她怎么能享受安逸的生活。
见她面上坚定,顾城也没在坚持,把碗递给她,站在床边看她喝粥。
粥是白粥,放了糖,暖暖的甜甜的滋润着她的唇舌,只是心尖那里还是涩涩的,说不出的难过。只是在难过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喝完粥,坦然的把碗又递给了顾城。
顾城接过碗,放在了一边,望了她一会儿,在她面前坐下了。
她不语,继续安静的看着被子面上的那根羽毛,羽毛洁白而柔软,活灵活现的印在天蓝色的被面上,看的她的心也柔软了几分,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未未,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顾城顿了顿,最终开口了,“在你被掳的那天晚上,刘侠死了,自杀。”
叶未眼神一缩,手指一动,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顾城,“死了?”
顾城墨玉般的眸子里是她看不清楚的黑,深邃而带着莫名的吸力,她只看跟他对视了一眼就连忙转过头去,“他,自杀?”
她躲开的眼睛让顾城心底一疼,原本想继续隐瞒的话他一股脑的都说了。
“未未,一直以来我想查清楚的那件事这次终于查出来了。现在我想,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题外话------
补课中……
☆、30 结束
叶未嘴唇动了动,长睫不住的眨动。
看得出,她内心在剧烈的挣扎。顾城轻声叹息,脸上添一抹疼惜,叶未似乎已经预料到真相的残忍,下意识的拒绝知道,可他却不想她在躲避,不希望她抱着回忆和仇恨生活,而这些,也不是林予白想要的。
不在管叶未是否想听,顾城都打算说了。
这也是顾城头一次不理会叶未的感受,他语速很快,似乎怕自己说到一半会不忍心说下去,“林予白的母亲林岚,原名丁岚,是丁胜雄的妹妹。年轻时候爱上一穷二白的林父,不顾家族反对毅然改名林岚和林父隐姓埋名结婚生子。经过多方打听,丁胜雄知道了林予白也需要移植心脏的事,他找到了林岚。那个时候林予白已经很虚弱了,他请求丁胜雄以正当的方式照顾你,所以有了你代替叶未上大学的事,只是你养母的病,发现的太晚了。两年后林予白也到了生命的极限,想要再见你一面。而在你去了之后,不知怎的他又强撑着陪了你两年。后来医院给出了有人捐献心脏的事,林父和林岚不愿意让儿子让出那颗心脏,可丁胜雄也不愿意放弃,于是也就有了给刘侠打电话的事。虽然林予白是正常死亡,可刘侠的确在手术中做了手脚,所以刘侠的自杀是因为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事实上,林予白是知道的丁未的病的,他自愿让出了心脏,在丁胜雄的家里,我们搜出了一份林予白的自愿转让书,还有,他留给你的一封信。”
说完,他松了一口气,递给了叶未几张纸和一个信封。
信他早已看过,但他又找人好好的封上了。不是他偷有看人隐私的习惯,只因那个人是未未,所以他才万般的不放心。
顾城的这一段话叶未听的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句自愿转让,自愿转让……眼看着顾城递过来的那几张纸,她几乎是扑上去抢过来的!
林予白是自愿的……怎么可以?
他不是一直说他不会放弃的吗?他不是说还要和她白头到老的吗?怎么可以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怎么可以一边在安慰着她说他不会放弃,但凡有一分的希望也绝不放弃的同时却答应了那样一份自愿转让?他怎么可以?
手指颤抖着去开信封,信封封闭的很好,她手抖一时半会打不开,泪水却在这一瞬间滑落。
顾城抬手要拥她,叶未却狠狠的推开他,翻身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顾城抬起的手顿在半空,最终,默默放下,递过来一些纸巾。
叶未无声流泪,泪水混合着鼻涕一起流下,很快弄的她满脸都是,却倔强的不愿意擦去,只固执的去拆手中的信。
努力了半天,信,终于打开了。
未未,对不起。
开头只有简单的五个字,每一个她都认识,连起来她却怎么也看不懂了。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为什么一定要是对不起?为什么一定要是这几个字?为什么一直不跟她说对不起的他,一生唯一一次说的对不起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眼眶里涌了一泡泪,模糊了视野,让她再也看不清楚信上的字。越看不清心里头越堵的慌,于是她努力眨眼睛,想眨去眼睛里的泪水。
泪水啪嗒啪嗒掉落,有些落到了纸上有些滴到了床上,她怕泪水会模糊字迹,慌忙把纸撤离了自己,一时情急也忘记了再次哭泣,视线里也终于清晰了。
未未,我最爱的未未,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很抱歉我没能继续陪在你身边,很抱歉我没有做到我说的那样一直陪你到老,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未未,你知道吗?遇到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那年夏天,我们第一次见面,小小的你一身白裙,满脸笑容缓慢而坚定的走向我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要一生守护你了。从那以后,你的笑容,灿烂了我整整二十二年人生。
我也曾怨怪命运,怪他为什么把我送到你身边,却不给我陪你走下去的时间。可是,在我人生的最后那两年,我又释然了。
我们一起长大,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其实已足够了。有你在的那些日子,那些年,我很开心,很快乐,有你陪我度过人生的最后的日子里,我更是觉得圆满了。
未未,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因为我知道,告诉你之后我会失去希望,失去继续撑下去的动力。
请原谅我,原谅我那时的自私。
但现在,我想告诉你,告诉你一些你一直迷茫和不知道的事。
未未,当年的我由于生病而不得不离开,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自己挺不下去了,知道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死掉。可是,那时候我不害怕,真的,我不怕,我只是担心,担心你,担心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不告而别之后,在异国他乡醒来,我头一件想做的事就是联系国内的人,可是我的身体却不让我这样做。
后来,我知道了,那几个月,你过的很苦。我不在,阿姨又病了,我不敢想象自小就被我疼在手心里的你,遭受那样的打击之后是怎么挺过来的!可是,坚强如你,没有我,你一样挺过来了。
家里没有男人,所有的担子就都落到了你的身上,当其他人在享受青春的乐趣时候,你却奔波挣扎在生活这条残忍的路上。未未,你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儿,应该被保护在手心里,被呵护在心尖上,可是我,对不起。
后来,我的身体最终好了点,找到了舅舅,让他想办法送你上大学,被我一直守护的你,不应该我也不愿你那么早就被生活所逼迫。
后来,你就遇到了顾城。而他,应该是上天派来替我去守护你的吧!我宁愿我这样想,我也一直告诉自己事实就是这样。可事实却从来都偏于残忍,它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事实就事实。
你上大学的那两年,我找人拍了你的很多照片。我不愿意你的生活中没有我,可当你的生活中真的没有我的时候,我却只能这样,让我的生活中充满你。
未未,我想告诉你,对于顾城,你是爱他的。
在他身边,你的笑容是那样灿烂,那么明媚,而当你生气的时候,又是那样气愤,那么愤怒……在他身边,你会哭,会笑,会生气,会愤怒,会难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他,于你来说,是不同的。
而相反,我带给你的,却从来都是平和的,你也会笑,却是和我一样的微笑,温柔而浅淡的微笑,和我一样。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在国外,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认为我们是爱人过。
未未,我们的爱,浓于血,融于血,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却属于亲情。
看到你的那些照片的时候,我开心又难过,羡慕和嫉妒之下,我私下做了决定。我想,把你栓在我身边一段时间,我想,像小时候一样,和你在一起,无论多短暂。
但我又是幸运的,上天竟然让你又陪了我两年,我已经知足了。
我想,我爱你,超过爱情,甚于亲情。后来,我也就想通了。
未未,在你陪我的那两年我才发现,这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快乐,不管是谁,只要能给你幸福,我就会觉得幸福。
未未,其实,我也曾幻想能够一直站在你背后,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成为你的依靠,就像小时候那样。可是,上天却羡慕我过的太过幸福,嫉恨之下就把我叫去了。不过你放心,他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了,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未未,那些天,你一天天瘦下去,瘦到连病重的我都有力气抱你上床!你的担忧,你的绝望,我看在眼里,我想我的死可能会给你带来致命的打击,所以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和舅舅签订了协议。在母亲的卧室里我偷偷的放下了她以前的曾用名,我想,我的死,聪明如你,一旦觉察到不对,你绝对会查下去。
我要你活着,你的亲口答应可以帮你渡过最难捱的前两年,而我留下的线索,却可以陪伴你渡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让你慢慢的淡出对我的思念,转移你的想念。
所以,未未,当年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就到了正确的时候,就不要在查下去了。
未未,我已经不在了,你还要活下去。你还有顾城,我曾告诉过舅舅丁胜雄,如果你回国了,如果顾城还爱你,请他把这封信交给你。
还记得吗?未未,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活着,连带着我的那一份,幸福的活。所以,未未,要幸福!
予白
看完最后一个字,叶未再也忍不住了,她攥着信纸,扑到床上嚎啕大哭,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眼前一幕幕,是她从小和林予白一起渡过的画面,一幅幅,那么生动而鲜明,可是,转眼之间,一起又都远去了。
顾城站在一边,满脸的疼痛却不想打断她的哭泣。
她憋了太久,忍了太久,六年来积压的悲伤忍到现在,她需要发泄,需要彻底的放声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叶未的哭声一点点小了下去,化为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渐渐消失不见。顾城抬脚,想要把她歪倒一边的身子扶好,刚一动腿却是一软,站的过久,他的双腿已经麻木僵硬了。
他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手扶住床沿,深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身子,强忍着那酸麻的感觉挪到床前,把叶未的身体放平,抽去她攥在手心的信纸,给她盖上了毯子。
凝着她面上未来得及擦去的泪水,他叹息一声,倾身,一一吻去。
不经意间薄唇触到了她的唇瓣,他微微一顿,轻柔而小心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