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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离任了呢?
不让江水回流,宁可让江水将可能存在的污水冲到下流的山地内……
江风徐徐还有些冷,钓鱼的人不多,穆竣完全是心不在焉。
“上钩了。”身后清朗的声音响起,提醒穆竣。
穆竣依旧不动,任凭一切逐渐恢复平静,回转身,三男一女,一个熟悉,三个陌生,远处岸边停着几辆车子,车旁站立着两个黑衣男子。
只一眼,穆竣就知晓了当不认识两男一女一个男子的身份,平静的转过身,继续看着江面,一阵江风吹过,带起层层波澜。
四人唯一的女孩子年不足二十,正是山花烂漫的青春年华,一身香奈儿的春装透着俏皮的典雅,虽不是冠绝天下的美艳,却也是清纯之透着那么点小妩媚,秀丽有余。
站在穆竣左前方半步,侧扭着头向下望着他,左右端详了半天才开口问道:“喂,我小姑好吗?”
“喂,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穆竣!我再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从高高在上到侧头凝视,再到怒意上扬恶语相向,女孩总是被人呵护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倒不是本性如此,而是早已经习惯了站在上风头说话,总是高高在上。
她不能被人无视,也从未被人无视,无法容忍被人无视,很自然的就将大小姐脾气摆了出来,瞪着穆竣,满脸的不高兴。
四人,穆竣认识一个,在五龙山温泉度假村被他砸了车子的云济市市委副书记刘东之子刘海龙,而不认识三人又被他一眼认出来的,五官眉宇与母亲分相似,想来正是那位奚家大少奚膑,在云济市酒吧摆下阵势跟穆竣打招呼的那位奚大少。
剩下一男长相硬朗大气,五官不出众凑在一起却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印象深刻并记住的长相,天庭饱满浓眉细眼阔鼻厚嘴唇,身材不高却很显个,风衣穿在他的身上很适合,女人征服旗袍男人征服风衣,都是很难以驾驭的服饰,他很完美的以不足一八零的身高征服了灰白色的风衣。
奚膑上前拉住了妹妹,做了个怪脸示意妹妹此时不要胡闹,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主动比了个手势,示意那风衣男先来,他让贤。
风衣男亦是嘴角含笑,让人觉得亲近却又怎么也无法靠近的笑容,相当程式化,迈步走到穆竣身旁,主动蹲下身子,与穆竣望着同一个方向,片刻后开口说道:“穆兄这手笔很让人佩服,多少人懵懵懂懂,当资源被完全的破坏性开采后,我们还剩下什么呢?这样清澈的江水,还能够存在多久呢?”
穆竣望着远处的江水,抻了个懒腰,并没有接着对方的话开口。
“市郊乡的土壤不够尔尔,穆兄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今日与奚膑共同而来,是希望穆兄可以进京一趟,老爷子,想要见你。”风衣男直接就将底牌的重磅炸弹抛了出来,有道是怨恨不分场合,却也要分个尊卑,骨血相连的亲情是不容被抹杀的,亲的外公外婆,不管因为什么而彼此间陌路二十几载,真正彼此呼唤之时,任谁也无法放得下。
穆竣站起身,掏出烟点燃,凭江而立呆呆的望着前方,久久都没有说话,一支接着一支,烟雾随着江风飘散……
“哥,他……”女孩忍不住了,刚开口被奚膑拦住:“婷婷,这江,很美,不是吗?”
奚婷愣了下,随即释然,撇撇嘴,并不感冒站在江边的穆竣,她是在奚经纬与家里闹僵出走之后出生的,从小到大要么是忌讳不让提,要么在私下里听到的都是穆靖凯如何的不好,奚经纬如何的不听话忤逆家里的意思,总之,一部现代版的戏剧在奚家上演,奚婷有些厌恶穆竣的存在,尤其是听说哥哥在端云省吃了瘪,最重要的是从小仰视的神仙姐姐竟然提出了要履行婚约她只考虑穆竣,要么就放她走。
这下子有人坐不住了,穆竣其人也正式登陆京城年轻一辈的舞台,无论他之前在下面做到了多少,京城内的衙内们都不曾将他放在眼,在他们看来随便哪个下去想要在一个小小乡镇弄出明堂都简单得很,部委要一些戴帽子下去的政策,拉一些关系搞一些投资很容易就做出成绩,没什么了不起的,也没什么可炫耀的,至于那三个代表的迎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更多,唯有那些真正够层次的大少们才开始重视这位穆书记。
“去啊!”良久之后,足有七八支烟的时间,穆竣轻笑着很正常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等几天的。”风衣男顿了一下,提醒了穆竣一下,他是从京城下来的,在端云省也有一定门路,找谁来关注谁很正常,市郊乡正在处于变革之,一天就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人的命运将会随着这变化而变化,省里在谈归属,市里在谈升格,上上下下方方面面总要有个准确的说法,处于风口浪尖的市郊乡,处于浪尖尖上的穆竣,这几天很关键。
“不了,就现在走吧,你们不累的话。”
这一刻,这一幕,被在场的四个人牢牢印在脑海之,多年之后,当重提这一刻时,四人都讲心里话道出,这一刻,他们服气,真的服气,服气的是穆竣能够拿得起放的下,不是意气用事,用几根烟的时间,考虑清楚什么才是他认为重要的。
穆竣有一句回答,大家都不相信。
“我相信即便不在,该属于我的还是属于我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京雪
春雨,夹雪,进入春季后久不见雪,来的有些突然,却也让人觉得空气一下子清新了不少。
京城因这场春雪的到来清澈了不少,沙尘天气和汽车尾气的侵袭被掩盖了几许。
一件劲霸的普通夹克,一条休闲裤,一双皮鞋,拿了一个随身的手包,就这身行头,跟着奚膑等人到了京城。
“你好,穆竣,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董清扬。”这是那位风衣男在听到穆竣的答案后带有敬佩语气的自我介绍,并主动伸出了手,在京城,能让这位主动伸手先自我介绍的年轻一辈,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他从京城出来,纯粹是因为奚老爷子的缘故,否则以他的骄傲,哪怕对穆竣再好奇,也不会主动前往一观。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董清扬是闻人语的守护神,几大家族之间从来就不是完全的利益结合体也不是完全的敌友关系,可谁都知道董清扬始终没有表露心迹的原因既有闻人语的超脱,也少不了奚家的缘故,这门娃娃亲是两位倔老头当年定下,如今一个还在台前身居高位,一个半隐退状态却依旧不可小觑。
董清扬的爷爷是奚老爷子的部下,奚老爷子是连长时,董清扬的爷爷是排长,到了奚老爷子担任军区司令时,董清扬的爷爷是军区参谋长,两家的关系多年来亲如一家,至始至终董清扬不说,却不代表他能容忍闻人语被奚家以外的人采摘。
畸形的关系,外人难以道之,穆竣没兴趣知晓,也没兴趣去解读,有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显得毫无意义,一点值得深入的地方都没有,遂这一路之上穆竣始终保持着沉默,静静的望着窗外,任车子疾驰在高速公路之上。
曾经想过不进京,不来见这些人,可又知晓早晚会来,会以何种方式脑转过很多次,却从未想过是这么简单的一种方式,轻装上阵没有一点前奏的来到京城。
没有一个人不渴望到祖国的首都来看看,哪怕这里并没有理想的那么好,穆竣也不例外,高楼大厦知名建筑在车窗外掠过之时,心里也会不自觉的冒出淡淡兴奋之意。
“乡巴佬,没见识。”车子是一辆商务子弹头,空间很大,也不知是何缘故,对于用车肯定是非常随意的几位大少选择了乘坐一辆车子,刘海龙在送车子到端云省通往京城高速路口后离开,奚婷看到穆竣始终如老僧入定状态在进入京城后突然转变,禁不住讥讽了一句。
“这里的骄傲,似乎你并没有资格炫耀。”穆竣对于那些过了界的女孩子从来不会客气,不管对方是谁,亲戚如何,辱人者必被辱之。
“你……”奚婷急归急,却没找到好的反驳词语,骂人的水平如果能够让对方毫无反驳,那算是达到境界了。
“婷婷,如果你不想回家被爷爷骂,就该检讨一下自己面对表哥时的态度。”奚膑至始至终充当了一个局外人的角色,不靠近却也不远离,与穆竣之间没有任何的视线交集,就像是陌路的两个人坐在了一辆车,没什么可说的没什么可看的也没什么可交流的。
奚婷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示意司机将车内的音乐声音开大,再也不看穆竣一眼。
………………
此时在黑省通往京城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军用越野指挥车正在咆哮着它能力的极限,以几近超出负荷的速度一路狂奔在公路之上,每当接近收费口时,都会将车内准备的军用鸣笛鸣响,以超绝的车技在收费站做出反应抬起栏杆之时,尽可能的不减速冲过去,一路之上很多惊险镜头让看到的人不禁为其捏了一把汗,途在跨省进入到J省时,某个收费站拦住了这辆车子,迎接检查之人的是一张阴沉到让人恐惧的脸和一张隶属于东北军区司令部的特殊通行证。
车内,一男一女,看上去四十多岁,眉宇神情都很难看,眼角眉梢带着那么点煞气,让人觉得这二人如此急迫,肯定是有着某种大事要做,并且不是向着好的方向。
………………
没有想象的高门大户,也没有想象的四合院警卫森严,更加不是央大内几处知名居所。
当穆竣走下车时,环顾四周,置身于一处商品房小区内,小区的规模很大,占据了一条副街的从头至尾,地理条件很好,附近没有多少高层。
小区的最深处,接连两栋修建稍显怪异的七层住宅楼挡住了来自小区附近所有的视线,经过明显岗哨等级提升的区域后,一片清明之色立时映入眼帘,绿意盎然生机勃发,将天空还在飘洒的雨雪冬意立时驱除。
虽除了树草花外皆是人造,但能在高速发展的首都核心区域,找到这么一片安宁之地,也难能可贵了,一栋栋不甚显眼的二层别墅独门独院,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这片带有人工湖的边缘,远处是树木和高墙,不知尽头外的区域是何处,近处这两栋住宅楼也显得人气不足,穆竣一眼就看出来在这住宅楼的各个区域,有着不同的眼睛望着四周,而在一楼二楼各个能够在最短时间最短距离通向各处的房间内,也明显比其他房间多一些人气。
两个身着普通社区保安制服的男子走了过来,在旁人眼可能分辨不出,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经受的训练,对方眼底深处的犀利是瞒不过穆竣的。
“这是我爷爷的客人。”奚膑适时的充当好引领者,不犯错却也绝不会有一点点亲近之意,他的距离感要比将一切挂在嘴边的奚婷更远,当年他稍微懂事一些,那件事闹的有多么大至今还有印象,无法释怀。
两名保安让开,不过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穆竣,穆竣能够看出他们,他们自然也看得出穆竣,只是奚膑那句我爷爷的客人起了作用,奚老爷子的客人,他们还没有资格盘问。
甬路上,湿漉漉,透着凉气,一栋别墅的廊檐下,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围着一个炭火炉子忙乎着,炉上大黑铁锅一口,冒着热气与外面的雨雪交融,阵阵肉香飘散过来,穆竣鼻子一皱,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如不是视线通透周遭一切尽在眼,还以为在市郊乡的市场内,那家连市郊乡地痞混混都不敢去胡闹的肉馆内。
“咦,语姐,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