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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道:“你不会是他吧!”
应嘲风冷硬的黑瞳奇迹似地有了笑意。
“你说呢!”
小气财神 03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那瘦不拉几,浑身没三两肉的耗子头,除非撞鬼了。”
莫迎欢根本顾不了哭哭啼啼的云日初,一手推开的跳到应嘲风的面前。
说跳并不为过,她的动作之快的确叫人傻眼,跟抢钱的速度相差不远。
“不对不对,耗子头的手臂干瘪得像竹竿,胸膛也没这么厚,硬邦邦得只剩下
骨头,哪像这块石板肉敲得手疼。”
“喝!不仔细瞧我还看不出你挺高的,耗子头可没高成一座山,你想唬人还早
得很,我莫迎欢可不是徒负盛名而已。”
小气财神要是没脑子,哪能使莫家成为扬州城首富,想要骗她得再回去修炼几
年。
“喂!你这个女人真不害臊,在男人身上摸来又截去的,到底要不要脸?”应
批风见大哥被吃豆腐大喝出声。
“批风,不得无礼,她真的会记恨。”这点和她嗜财如命的个性一样,未曾改
变。
“大哥,你怎么替她说话,她的行为举止太不合礼教了。”应批风有些气闷。
“我合不合礼教还轮不到你来管。”莫迎欢眼神清澈的一转。“你到底是从哪
个老鼠洞钻出来的?”
“兰州。”耗子当然钻老鼠洞,她真会用形容词。
“兰州?那不是快靠近关外的北地。”听说满热闹的,南北水货相当多。
“嗯!”
莫迎欢抬头瞄瞄他那张死人脸孔,怎么都无法和耗子头连在一起。
两人唯一的共同点是冷漠、不多言。
“欢欢……呜……你为什么不理我?”云日初觉得委屈,更加卖力地大哭。
啊!她差点忘了这尊泪菩萨。
“云云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看丫丫嫁得多好,姓尉的把她疼人心坎里
喽!”
“人家又不是丫丫……我……我不要嫁啦!”丫丫好幸福,嫁给她喜欢的人。
她不求富贵荣华,但求知心为伴,这不过份吧!
可是爹他……呜呜!她不要啦!
还哭,扬州要淹大水了。莫迎欢软言诱哄,“好好好,我去替你探探口风,如
果对方有才又有财你再嫁。”
“什么才不才?”她听得懵懵懂懂,不解其意。
“笨云云,是人才和钱财,莫大小姐的眼睛中可瞧不见你的幸福哦!”冷谦羽
用膝盖一扣便明了。
“书呆子,读你的四书五经,少管人间闲事。”当你的书仙去。
“是,小气财神。”银子有入无出!
莫迎欢没心思顾及应嘲风的身份,她要是再不把云云给摆平,耳膜早晚给云云
哭破。
她从来不羡慕别人,此刻却羡慕远嫁到洛阳恨天堡的杜丫丫。
尉天栩虽然讨人厌了些,但出手阔绰,随她漫天乱喊价地抛出金山、银山供她
挖掘,眉毛顶多扬上两下,绝不心疼那身外之物。
她之所以羡慕丫丫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丫丫终于脱离终日不散的雨云,从此不
用饱受云云不停歇的可怕哭法。
“云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说丫丫嫁到洛阳,我不是每隔几天就带你去找
她玩?我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她是去视察商务,顺便收帐。有空才绕去恨天堡坐坐,陪丫丫闲磕牙,气气姓
尉的家伙。
“人家……人家就是会……舍不得你嘛!”云日初试着泪,轻扯她的衣袖。
“有什么好合不得,说不定明儿个换我嫁人,咱们还不是得分离。”又不是生
离死别,终身不得见。
应嘲风唇角一勾。“原来你已做好出阁准备,我当你只记得银子忘了承诺。”
“承诺?”她将云日初交给避之唯恐不及的冷谦羽。“你在讲什么鬼话!”
她嫁不嫁人和承诺有何牵连?
“当年典当这只银袋,你许诺的话语可是明白地着写在这当票上,容不得你反
悔。”他将珍藏多年的当票拿至她眼前一晃。
莫氏当销商誉卓越,即使是黄口小儿的戏语,年仅六、七岁的莫迎欢仍跑回当
铺眷了份收据,表示不欺他。
如今这份收据成了铁证,赖都赖不掉。
“这是耗子头的当票,怎么会在你手中?你是不是把他给杀了?”
应嘲风轻叹一声。“离别之际,耗子头是否要你记住他的本名?”
她用力点点头,“当然,他的名字是应……呃……应……”应什么呢?她怎么
想不起呢?
“应嘲风。”
“对对对,就是应嘲……”莫迎欢突然一怔。“你刚说你的名字是……”
“应嘲风。”
“你是耗子头!”她终于反应过来。
“我说过了。”
“怎么可能?你一点都不像耗子头。”
应嘲风笑了笑,“十三年不见,容貌总会有所改变,你就变漂亮了。”这是他
的真心话。
所谓情人眼中出西施,即使平凡的容貌亦美若桃李。
好虚伪,她看了自己的睑近二十年,哪里漂亮了?“你真的是耗子头?”
变化太多,叫她无法信服。
“四六分帐,我四你六,我负责捕鲁猎物,你负责叫卖。”他还记得当时不合
理的分帐法。
熟悉的场景浮现眼前,莫迎欢绽开如见银子般的灿烂笑容,欣喜若狂地往上一
跳,双手勾住他的颈项,就像小孩子一样。
她没有久召别重逢的喜悦,而是想起他帮她赚钱时,那份数钱的快乐。
人可以没志气,银子不可不赚。
“哇!太好了,死耗子头,少了你帮我赚钱,日子好难过哦!害我少赚好些银
子,好在丫丫是神愉,可捕你的缺。”
佳人在怀理该开心,可是应嘲风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你从没想过我——”
“想你干么!赚钱都快没时间了。”她只会想念她的银子。
“你、很、好。”他咬牙切齿地环住她的腰,俯近她的耳低语。“你不会也忘
了婚约一事吧!”
闻言,莫迎欢的笑脸顿时冻住,身子僵得直在的,勾住他颈项的双手不自在地
松开。
这时她才发现两人是多么地亲近,几乎整个人挂贴在他身上,无留一丝空隙,
难免有些落人话柄。
“我们好像靠得太近,这样太失礼了。”莫迎欢推推他胸膛未果,反而被他紧
紧钳制。
“是吗?我觉得还不够近,夫妻间可没隔着这一层布料。”想推开他?她太天
真了。
习武多年,他岂会输她一名小小女子。
她脸微赧,气得急中生智。“想娶我,总得先上门提亲吧!”
“想嫁人了?”应嘲民心中的怒气略微消灭地睨她嫣红的桃腮。
“是呀!莫家人最信守承诺。”她轻巧地隔开两人之间的空限。“你打算赎物
还是娶亲?”
莫迎欢左手往后一背,用手指头作了个指示,何大、白二立即将竹筒内的银子
用布中一包塞人怀袋,准备配合主人的动作。
听不见他们的交谈,沈静依美丽的花颜失去血色,用着受伤的目光瞅着应嘲风
环绕她腰间的手臂,一颗心苦涩不已,痛如蚁噬。
他脸上的纵容和疼惜。是她渴求多年不得的痴念,她的心好痛好痛,几乎喘不
过气来。
“我从来没打算要收回银装,那本来就是要送你的礼物,它配你可说是相得益
彰。”应嘲风打趣地捏捏莫迎欢不驯的鼻尖。
奸诈,骗她一个小女孩允婚.“你对我真好。”
“等我们成亲后,我还会对你更好。”他完全松了戒心,以为她的心如他一般。
莫迎欢“激动”地握住他双手。“赶了这么久的路,唱杯莫氏奉茶消消渴。”
“没想到你也有温柔的一面,要付银子买吧!”他可不敢指望她一夕间变得不
贪钱。
“当然要……呃……不……不必。”银子哪!她拗得心好痛。“尽管喝。”
强装着笑,莫迎欢朝冷谦羽使使眼色,要他代为照顾云日初一会儿。
手持廉价茶杯,她忍痛掀开奉茶顶盖,用木勺轻舀一瓢清香黄茶,正欲倒入林
子里,手一弯,往应嘲风脸上泼去。
“白二挡驾,何大背我,闪人。”
应嘲风早在她把银子看得淡漠那刻,即已心生警觉,知道她绝不会放弃赚钱的
机会,可明知有诈,他仍中了她的美人计。
是他太轻忽,自认为可以制住她的小把戏,才叫茶汁溅了眼蒙成一片,迷茫而
难以视物,让她轻易闪过他骤然出手的掌控。
待他恢复清明双目,何大高壮的身影早已背起女主子健步而逃。
白二身材矮小,奇貌不扬,但功夫却高得出奇,他根本被困住,分不出身出茶
寮追那个可恶的小女人。
两人过了数十招,他才决定放弃无谓的争斗。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扬州城的名胜呵!
“前辈武艺过人,晚辈造次了。”
“你对敝主人不轨,我不喜欢你的前倨后恭。”白二是位忠心的下人。
“不,是你家主人先失信于晚辈,并非我跃矩。”这小妮子挺会收买人心。
“我不管谁是谁非,总之我的主人不会犯错。”白二一心向主。
他和何大人称祈山二怪,本是为非作歹的大恶人,杀人无数,淫人妻女,在江
湖上恶名远播。
但是与遇着救他俩性命的主人,他才知世间竟有人不嫌弃他们面丑而挺身相助,
不仅亲身用料他们一身恶臭还愿收留他们。
他不知道她用了何种手段化解仇家来寻仇,只知跟了主人之后,江湖上再无人
持剑相向。
何大与他并非刻意要挑起武林血腥,只因天生长相特异,四处遭人耻笑才恶向
心中生,不惜杀戮人今建立威信,以回报他人的鄙视。
活在世间四十余年,头一回有被人重视的感动,叫他们两人不计较为奴为仆,
誓死踉随主人左右。
是非对错无所谓,他只遵从主人的命令。
“欢欢真有一套,能有前辈这般高人相识。”应嘲风不怒反生安慰。
“休说体面话,你若与我主人过不去,勿怪我手下不留情,告辞。”手一甩,
白二掉头离去。
应嘲风为他的警告而露齿微笑,她的确非平凡女子,竟有此高人愿为她舍命为
奴。
“大哥,你居然……笑了。”
莫怪应批风诧异得嘴都合不拢,连沈静依落寞的神态都为之一震,几乎要错认
眼前男子非她痴心所爱之人。
“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够辣!
“她?”应批风难以抑制的高呼。“你不会是指刚才那个狡猾的女人吧!”可
爱?是可恨才是。
应嘲风不赞同的一瞪。“她叫莫迎欢,你的未来大嫂。”
“什……什么,你疯了!”
这是他大哥吗?竟然要娶那种女人为妻。
光想他都全身发冷,家中有个冷面大哥已是叫人战战兢兢,不敢妄动。
若加个笑面狐大嫂,他的日子可想而知,必定活在水深火热之下,一辈子抬不
起头来,而且她特别声明过会记很,那……他还能活命吗?
好险,好险,幸亏她逃得快。
莫迎欢抚抚心跳急促的胸口,拍拍何大的肩头要他放下她。
“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只是一时气血不顺,你不要担心。”她是被意外慑了一下魂
罢了。
她下意识地将手搁在银袋上,回想起自己仓皇而逃的可笑举动,忍不住嘲笑起
自己的懦弱。
不过是个银袋嘛!大不了还给他,用不着赔上一生的幸福来保住那不起眼的小
东西,她若不想嫁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