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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一龙木然地转过了头,眼中含泪,欲言又止。
格雷斯没有再问下去。他俯身蹲下,用火把一照,看见了郭海坪的脸。
郭海坪张大嘴巴,瞪着惊恐的眼睛,身体一动不动。
格雷斯用手探探郭海坪的鼻息,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格雷斯又俯身听听他的心脏,他也停止了心跳。
格雷斯站起身来,悲痛地流下了眼泪。自言自语地说:“亲爱的‘我的娘’,希望你走好。”格雷斯也记住了郭海坪的绰号。
突然,相雨霏止住了哭声,她喊了起来:“一龙,快!快!,他的嘴巴在动!”
娄一龙和格雷斯一起蹲在郭海坪的身边,看见了郭海坪的嘴巴已经由刚才的张开变成了闭合,眼球在大睁的眼睛中“骨碌碌”的乱动。突然,他的手动了一下,娄一龙赶紧俯身听听他的心跳,瞬间就蹦了起来,口中大喊:“他又活了,他又活了——”娄一龙的表情就像一个十足的精神病患者,可能是因为激动过分。
躺在地上的郭海坪终于发出一声粗重的叹息,随后看见了两只闪动的火把和相雨霏泪水涟涟的脸。
“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我们……都怎么了,我的娘啊!”
“还我的娘啊,你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我们差点就要向你默哀了。”见郭海坪起死回生,娄一龙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说话也无所顾忌。
“怎么,我……死了?”
“好了,不说了,你刚才昏迷了,醒来就好。”相雨霏不想继续说郭海坪死去的事情。
格雷斯非常惊奇,郭海坪已经死去,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娄一龙也只能说出一部分内容,至于郭海坪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按照相雨霏的意思,还不能让郭海坪听见。
娄一龙小声的对格雷斯说:“当你准备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我们担心里面藏有毒气和细菌就躲到了大家进来时的洞口,随着你掀开那个白色盒子的盖板,我们同时发现,从血水中飘出一个蓝色的人形物体,确切地说,那是一个幽灵。幽灵的头上那两只本来应该是空洞的眼睛则镶着两个白色的球体,发射两道慑人的光,它的鼻孔是两个黑洞,嘴巴大大的,长了几只獠牙,獠牙上正在向下滴血,它的四肢都是马尾状,在空中飘荡的时候好似气体流动,也像高速运动的物体产生的余晖。那个幽灵在空间转了几圈之后,一头就冲向我们。我和郭海坪还有相雨霏见状,吓得魂不附体,转头就向外面奔去,霎时间就觉得身后阴风煞煞,怪叫追魂,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后面推动自己。
不论怎样跑,后面的蓝色幽灵就是甩不掉,那种怪叫也愈加紧迫,就像无数带钩的针刺扎到背部,将身体向上慢慢拉起,那种感觉说不出是疼还是痒,只想一头撞到岩壁上,然而,身体好像失控,只能向前跑,不能做出任何其他动作,就连山洞拐弯的时候,都不是自己支配身体拐弯。过了一会儿,跑在前面的郭海坪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听‘咕咚’和‘哎呀’之声传来,急速奔跑的郭海坪就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随后那蓝色的幽灵光影就越过我和相雨霏,扑到郭海坪的身上,瞬间不见了。我心中纳闷,郭海坪倒下的地方很宽,前面没有阻挡他的岩壁,他究竟撞到了什么上,竟会有如此大的力量,让他后仰而摔?跑过去一看,他双目圆睁,张大嘴巴,口水都流了出来,可是面部却没有撞伤。我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他的表情极为痛苦,那种痛苦绝对是肉体的伤痛引起的,我试试他的脉搏、呼吸和心跳,一切正常,当相雨霏赶到之后,蹲下身来询问他的情况,但是,他已经不能说话了,只过了一会儿,他就呼吸急促而且微弱,再后来,他就停止了心跳。”
格雷斯听完之后,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然而,郭海坪的瞬间死亡他是耳闻目睹,一种不详的征兆和预感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看来,曾祖母的尸体可能有问题,要么就是那个箱子或血水有问题!格雷斯想到这里之后,不免心头一震,这个洞窟隐藏了重重机关,而即便触到机关,那些危机生命的杀机也并非全部可见,比如刚才积水大厅的魔幻风影,还有娄一龙等三人所见的蓝色幽灵。
可是,五人同在一室,为什么会见到不同的情景呢?娄一龙、郭海坪和相雨霏看见的是从血水中冒出的蓝色幽灵,而他和鲍斯看见的则是那种无影无形的魔幻风影,魔幻风影没有给他们造成多大伤害,而那个蓝色幽灵却险些要了郭海坪的命。郭海坪莫名其妙地撞到了一个看上去并不存在的墙,难道那些内含杀机的物体会选择对象,会屏蔽某些人的知觉?
为了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山洞,在郭海坪能够站起来行走的时候,格雷斯和娄一龙提出赶紧想办法找到出口,于是,四个人又回到了积水大厅。
鲍斯仍然举着火把站在那里等他们,娄一龙看到上方有一个细线吊着的球状东西碰到了鲍斯的头顶,可是他却全然不知。当大家走进之后,鲍斯并没有动,格雷斯走到他的身边问道:“哥哥,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吧?”
鲍斯还是毫无反应,格雷斯只好用手推了一下鲍斯。
鲍斯猛然一惊,挥起手中钢刀就要砍向格雷斯,格雷斯见状,一把抓住鲍斯拿刀的手,大声喊道:“鲍斯!你怎么了?”
鲍斯就像梦中惊醒一样,瞬间瞪大眼睛,手中的钢刀“啪啦”一声掉在水中。
格雷斯接着又问:“鲍斯,你到底怎么了?”
鲍斯又愣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看见了他。”
“你看见什么了?”
“那个隐形的东西,他是一个人……不!几个人,好多人。”
“隐形的东西?是好多人?”
“对,他们速度极快,像高速旋转的陀螺,只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第五十三章 陷地
我们回头再看看高山海子那边发生的事情。
雷克在海中救出幺妹,幺妹在清醒过来之后,讲述了自己的思维经历,雷克以为幺妹的灵魂进入了时空隧道。
雷克自言自语过后,仍然心有余悸地对幺妹说:“幺妹,你知道你上船的那一刻,该有多么危险吗?”
“为什么?”幺妹不解,瞪大眼睛问雷克。
“那是一条‘幽灵船’,你上去之后不知道飘向哪里,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那条船多半时间都隐藏在时空隧道里。”雷克说完这就话的时候,又觉得不妥,幺妹进入时空隧道,对于雷克等人是一种失落,但是对于幺妹本人可能并不是一件坏事,他又转口说道:“不过,听人说,时空隧道的时间可以相对静止,你走入时空隧道可能是件好事,因为那里能让你永葆青春。”
“我才不要永葆青春,没有了你和两个姐姐,我的生命还有何价值。”
听到幺妹这样说话,雷克心潮起伏,他不得不赞叹生命的伟大,情缘的珍贵,和丹花、幺妹结识仅仅十余天,相互之间的感情和信任就已经如此深厚,牢不可破,实在是难得,能有这样几个红颜知己,就已经辉煌一半的生命,如果自己的仕途中真的有什么建树,那么整个生命就是圆满的。
幺妹的经历真的很奇特,她在短短的两三个小时经历了好多事情,也许她在船上的一瞬间就进入了时空隧道,遍游了那么多恐怖地带,从船上跳下之后又回到了现实,后来的感觉只不过是在时空隧道所经历事情的再现。
一息尚存须努力。雷克见幺妹已经恢复体力,就决定绕海半周,从西南方向上山,看看能否找到幺妹所熟悉的地方。
尽管衣服都湿漉漉的,雷克和幺妹并没有在乎,只要能找到出山的路,就是再多穿几天湿衣服也无妨。
几个人打点行装,绕海而行。
前面的海边依然是礁石和苔地,偶尔有几颗小树在那里孤零而立,遥望海面,他们不住招手、点头,仿佛向海子诉说孤独和寂寞。
幺妹的鞋里面还有残留的海水,走起路来脚和鞋之间一个劲儿地打滑,并发出奇怪的摩擦声响,她觉得很不舒服。
雷克只好叫她把鞋子脱下,在附近找了一些荒草,把两只鞋子的里面擦擦,幺妹重新穿上之后,多少感觉舒服一些,她用感激的眼光望着雷克,口中又吐出清脆的声音:“亲爱的,谢谢你!”
对于几个女孩叫自己“亲爱的”,雷克现在的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旗云和幺妹都是受到丹花的影响,他勉强回报给幺妹一个微笑,没有说什么。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绕海子已经半圈,中途的路上不算顺利,也不很艰难。
来到了和刚才相对的岸边回头望去,原来那边的风景更加美丽。
雷克见三个女孩站在岸边久久注视海子的对岸,大有一种惜别和留恋之情,他也颇有感触。
自己走过的路,多多少少都要留下足迹,可能也洒过汗水,或是流下鲜血,不能说那是过去,那是流失,有时那也是回忆和欣慰,还有可能是财富。雷克也和姑娘们忘情地注视一会儿,就像早晨对着海子郑重许愿一样,此时的心情也表现出一种虔诚。凡是自己接触的东西,或是情深感受的过程,都留下自己的味道,印上了自己的情,不管那种情是真诚的、甜蜜的、苦楚的还是酸涩的。
雷克带着旗云、丹花和幺妹向山顶爬去,他们又感受了曾经有过的艰难,但是最终还是爬上了高山。
山顶上有树木茂密的地方,也有稀疏的地方。倚在一块绝壁前,可以看见近处的清晰和远方的朦胧,眼下是一片山谷,山谷的尽头还是绵延起伏的青峰和云雾。多少次看见这样的景象,多少次产生茫然的心绪,多少次有过不同的感受。现在,他们又有了更多的想法,希望能有一个平安去处,养精蓄锐之后重头再来。
这茫茫大山之中有太多的精彩、太多的神秘,他们真的很想揭开它神秘的面纱,让它的风采展现在世人面前。也许,这仅仅是他们的一种奢望,一种幻想。眼下首先要解决的是怎样才能走出去。
雷克问了一下幺妹,对下面茫茫的山谷是否还有印象。
幺妹说,大山里的高峰和山谷看起来都一样,这里似曾相识,但是不是和别处一样,她就说不准了。
看看时近中午,几个人稍事休息,给身体补充一点能量,随后就直奔山谷。
他们又走了近两个小时,终于下到谷底。
这里的情况和峡口对面的山谷差不多,雷克有些紧张,他怕碰见那种吸血草藤。
原来他们七个人同行的时候,有两把宝剑,四只匕首,最为主要的是有三个男人,而现在,他们只有一把宝剑,两只匕首和两把竹剑,是一男三女,要真的碰上那种要命的草藤,后果不可预知。
雷克紧握宝剑,小心谨慎地在前面开路,不时要用宝剑劈开挡在前面的荆棘和滕蔓。
由于刚才的上山和下山,四个人的身上都呼呼冒着热气,当行走缓慢的时候,身体冷却下来,又都有了一种寒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仅仅表现在身体上,也表现在心绪上。
雷克已经很知足了,三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能和他一样,经历这番艰难的跋涉,实属不易,如果不是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持,恐怕她们早就走不动了。
人在谷中和人在高山不一样,就像人们喜欢光明而不喜欢黑暗一样,光明给人以宽怀和敞亮,黑暗给人以闭塞和压抑,身在山谷里面,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