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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装无辜的家伙,吃瘪的模样引来薛老板的轻笑声。
“不逗你们了,我来是为你们送一样东西,我想,你们一定用得上。”
说着打开了盒子,里面端正的摆着一个深黑色像木块一样的东西。李芳儿只一眼便惊道:“苜蓿蓼!”
“你眼力倒是不错。”薛老板笑着夸赞,李芳儿却不领情的偏过头去。
“这苜蓿蓼虽然不如玉儿蟾那般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但也是救命的良药。我听人说你们正在办案的一个人证受了重伤,所以立刻将这东西送了来,希望你们能用得上。”
望着盒子里那块黑漆漆的东西,孙小喆喜的忙伸手去拿,何嫂的命就指望这东西了呢。却被人轻轻一挡,刘霏轻声道:“这一小块苜蓿蓼可是千金难求,薛老板真舍得用在一个毫不相识的人身上?”
孙小喆这才反应过来,是了,她见到的薛老板总是带笑,几乎都忘了第一次见面时便知道,这个女人可不是个善人。
对于孙小喆突然变得严谨的态度,薛老板倒是不甚在意,只一句“再好的东西放在那里不用,还不如一个花瓶赏心悦目”就被轻轻带过。
看她们打了半天太极的李芳儿重重的将桌上的盒子重新盖上:“等你们慢慢商量好,床上的人早去见佛祖了,那还救个屁啊!有东西不用那是笨蛋。再说了,人家大方你们还不准别人做慈善了?”
将那小盒子掂在手上,李芳儿便蹦跶着由门房带到厨房将药化成水。
孙小喆拉拽不及,只能看着那家伙扬长而去,只能在心里腹诽:你这个笨蛋!不知道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吗?!
脑海里突然想起初上醉星楼时,薛老板那不怀好意的笑和今天晚上很像……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孙小喆笑得很难看:
“薛姐……你不会又想找个人试药了吧?……”
薛老板回她一个无害的媚笑:“怎么会呢,姐姐只是想找你借个人。”
“找我借?”转头看看守在何嫂身边的刘霏,孙小喆忙不迭的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你把那块木头拿回去好了!”
“傻丫头,谁敢打你心肝宝贝的主意啊,只怕我刚接近她两米内,就被她乱剑砍死了。”薛老板勾勾手指,在孙小喆弯下腰后俯身轻言,却惊得孙小喆后退几步。
“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怎么做的这个主?再说了,万一她出个什么岔子,我怎么对她爹交代!不行!”
“放心好了,你还怕我把她吃了?再说了,你若是不愿随时把她接走便是,还是,你比较希望身边随时跟着个小尾巴?”
“……”
李芳儿端着冒着热气的碗进门就看见薛老板一手勾着孙小喆,两人状似非常亲密的耳语。
这一眼可不得了,连手里的碗也来不及放下,李芳儿就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将孙小喆圈起来,气势汹汹的立在薛老板面前,心里直懊悔:可千万不能再让这只狐狸有机可乘了。
薛老板忍着笑道:“小喆,你的房间那么小,不如让李姑娘住我的酒楼吧。”
“我不稀罕!”李芳儿抬高头很是傲娇。
“可我的房间真的很小,如果你不喜欢住客栈,那就住我房间吧,我去客栈睡。”孙小喆笑得温柔。
“你去她那儿住?”李芳儿伸出的指头差点撮到薛老板的鼻尖,“那怎么行!绝对不行!”
“这样也不行啊。”孙小喆为难的苦着脸:“总不能让我睡大街吧?”
李芳儿一脸纠结的看看那个完全当她们三人不在,正给床上的人喂药的刘霏,再看看媚态十足笑得像只狐狸的薛老板,立刻做出了一个令她满意的决定。
“我去住客栈。”
让孙小喆跟冰山待在一块儿,总好过那只吃人的狐狸!
李芳儿自信满满的倚着孙小喆的肩,在见到她那分不清什么表情的脸后暗叹:你这个笨蛋,我可是在救你于水火之中勒!你那什么表情?送殡啊?
倒是看到薛老板的表情后颇有些意外,但却打死也不会承认那张有着艳丽之资,轮廓分明的笑会让她心里发毛。
送走了那两个不停拌嘴的人,房间里显得特别的安静。孙小喆走到床前,看着刘霏的侧脸,轻声道:“小芳说过,苜蓿蓼的药效很快,何嫂明天就能醒了,你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只要等何嫂醒来,我们就能知道整个始末了。”
“你不担心吗?”
“嗯?”孙小喆眨眨眼,不明白。
“……李姑娘,你就放心让她掉进虎口么?”
原来刘霏把刚才那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聪慧如她,又怎么看不出刚才孙小喆和薛老板那一唱一和。
空气中流淌着苜蓿蓼淡淡的药味,孙小喆缓缓开口:
“霏儿……我和小芳只是从小一起长大,我跟她没什么的……”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向刘霏解释这些,只是觉得不这么说,总有什么会搁在那儿,她怕时间长了,打了结,就很难解开了。
等了好久也没有回应,孙小喆整个人被失望占据,难怪别人总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即使知道没有可能,却还是不肯死心。抱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却忘了那个人可能根本不在意,又何需她的解释呢?
心里有个地方闷得发疼,暗嘲自己多此一举,孙小喆脸上挂着的笑比哭还难看。
垂着头转身离去,却在下一刻听到身后人轻轻的一声,
“嗯……”
愣了愣,孙小喆侧身看去,刘霏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望着她不说话,唇角边却是微微一翘,一抹淡淡地笑漫延开来。
在那一瞬间让她屏息。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增加了感情戏,这案情发展却变慢了
唉唉~~
果然不可兼得啊~
36
36、第 36 章 。。。
坐在橙黄色烛光下的刘霏清丽婉约,那眉眼间的柔和是孙小喆从来没见到过的,总是给人产生一股距离感的淡漠也仿佛在这一刻全然褪去,那乍然绽开的笑颜纯粹得让人心悸。
孙小喆就那么站在原地与她对视,不敢转开视线,就怕这一刻还在微笑的人会倏忽转身留给她冷漠的背影,让她复又跌进茫然无措中。
一名捕快在门外轻敲两声,屋内两人同时回过神,刘霏轻咳一声问道:“什么事?”
“刘捕头,我们已经抓到何俊,请指使我们是否要将他带到县衙?”
何俊被抓到了?两人对视,这么快?
两人来到前院,被绳子捆绑住的何俊衣衫脏乱,手脚上净是污泥,还能看到露在衣袖裤脚外被尖锐的物体刮得满是血痕,满脸惊慌的他,在见到刘霏后立刻朝她扑过去,在他身旁站着的捕快眼疾手快的左右将他擒住,何俊挣脱不得,只得大喊道:
“大人!冤枉啊!大人,小人绝对没有杀人!请大人明查!”
刘霏走上前看了眼惶恐不安的何俊,问道:“人是在哪儿找到的?”
身旁一捕快答道:“寮家坡的一个羊圈里。”
挑了挑眉,刘霏从鼻尖哼出一声:“一个晚上的时间能跑那么远,你倒是厉害。你说你没杀人,那你跑什么?”
“小人,小人只是害怕,所以才会跑。”一个晚上的狂奔加上受到不小的惊怕让何俊体力透支过大,双膝打着颤,若不是被捕快架着,只怕早瘫软在地。
看他这副模样,刘霏冷哼:“杀了人,当然害怕。”
“不、不、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何嫂!我是冤枉的!”一听刘霏的口气认定是他杀的人,何俊情绪激动的争辩着。
刘霏咄咄逼问:“那为何有人指证说见到你在何嫂遇袭时出入她家?是不是因为你怕何音被你杀死的事情暴露,所以趁着何嫂回家之际,将她杀人灭口?!”
听到何音二字,何俊明显的一愣,然后慌乱的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杀音儿呢?我爱她啊!就算知道她要嫁进关家,我也没有恨她!我只恨自己没有用!恨自己拿不出那么多的礼金……!可我真的没有杀人!”
“那你今日为何会去何嫂家?又为何仓皇而逃?何音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孩子?……”何俊傻了眼,“你说音儿怀了孩子?……这、这不可能!我不知道……我、我和她清清白白……怎么会……”
如果何音的孩子不是何俊的,那么就是说何音还与另一个男人有染,这倒让刘霏和孙小喆意外,一个身世清白,在别人眼中乖顺的女子,又不是在外抛头露面的寡妇,怎会惹来这不洁的事。
“音儿是个好女孩,她、她不会的,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不会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不会的!不会!”
似乎也同样被这突来的事所刺激的何俊,有些语无伦次的重复。
“那你可知道何音身边还有什么男子出现?”
“不可能!音儿不是那样的人!她为人纯善,决不会做出这种败坏名节的事!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见他执拗的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孙小喆问道:“若她真像你说的那么好,那你如何解释她会嫁进关家?若不是为了钱,她为何会选择嫁给一个傻子而不嫁于你?”
一直处于焦躁状态的何俊这才安静下来,失神的望着夜空某一处,轻喃: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被喝醉酒的父亲毒打一顿后赶出门。那天下着雨,她小小的身子即使缩成一团,还是被冻得发颤。那柔弱的模样让我怜惜,心里立刻升起了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念头。后来她终于被我打动,我们相约好,要厮守终生,可是突然有一天,我们约好见面的地方,她却失约了。从那天开始,她就躲着不再见我。我不明白,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直到村里传出她要嫁进关家的传言,然后,便是她的死讯……”
“那你去何嫂家做什么?”
“不是我要去何嫂家,是何嫂托人传话让我去她家找她!你们若是不信,现在就能去问问那个传话的人!我真的没有杀何嫂!我为什么要害她呢?!”
“你去见何嫂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踉跄而跑,你是不是与袭击何嫂的凶手碰过面?”
“其实,我也很糊涂……”何俊回忆说:
“今天一早就有人来传话说何嫂让我过午时后去一趟她家。正好我也想问她关于何音的事,于是就去了。”
“我去的时候,门开着,我以为是何嫂专门为我留的门便走了进去,可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半个人影,正奇怪时就感觉后脑被人打了一下,就厥过去了。等我再醒来便见到倒在血泊中的何嫂,我吓坏了!当时就慌了神,屋里就我和她两人,如果被人发现一定会被人当成杀人凶手,把我抓起来!所以……所以……”
刘霏帮他答道:“所以你才想到先离开现场?”
何俊嗫了嗫,点头。
若是照他所诉,凶手另有其人,那么凶手一定是一早就埋伏在何嫂家,却没想到进来的是何俊,怕被他发现,于是凶手先发制人将他打晕,然后再伺机像晚归的何嫂下手,嫁祸给何俊。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刘霏只觉得整个案子似乎都陷进了一个谜团里,而这谜团唯一的解除办法就在还在昏睡的何嫂身上。
门口传来莺燕声,几人都向那边看去,还未见到人就能闻到扑面来的清风里夹杂的香气。
一袭轻纱罩人的曼妙女子被捕快带着走进所有人的视线,十足的风尘味。
捕快将人带到刘霏面前道:“此人是倾伶阁的姑娘,就是她丢了红花丸。”
倾伶阁,奉顺城的花巷街有名的销金窑之一。
那女子柔声道:“小女子怜衣,见过刘大人。”那份自骨子里透出来的酥柔就连一向自律极高的几名捕快都忍不住多瞧她两眼。
趁着低头行礼,偷偷的抬高眼角瞧刘霏,却是一惊。想她楼阁里的姐妹哪个不是秀美绝伦,竟都不及这传闻中舞刀弄剑的女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