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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很诧异。法医陈明知这别墅有问题。还要买下来。而且还将它装扮地阴阴森森。
“我故意加重这屋的阴气,这对我破案有帮助。”法医陈狡黠地笑了笑。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这个一个什么样的人?人都是趋吉避凶的,法医陈却在利用这阴魂的力量来破案。忽然间,我感到很不安。
这个世上,有部分从事特殊行业的人,如法医,心理医生,火葬场职工等等,如果从事这些行业的人又是一种特殊的人物时,如法医陈,那的确让人觉得极其的恐惧。
“我开始有点害怕结识你了。”我如实地对法医陈说。
“呵呵,你身上也有种让我捉摸不透的东西。”法医陈在我胸口捶了一下,“你是一个非一般的人。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有这种感觉。”
一个普通的职员,一个漂泊的人士,一个整天靠着幻想憧憬未来的人,竟得到法医陈这么高的评价。忽然觉得很开心。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应该就是赞扬,说得婉转点就是送高帽,说得直白点就是拍马屁。难怪那些在社会上混得好的人,也许学识并不多,也许经验并不足,但都很会说话。如果谁对你有仇,你就用甜言蜜语毒死他吧。
第四十八章 案件重演
晚上七点钟,在二楼的阳台上,我们开始打煲了。这阳台算了这别墅里第二块最干净的地方了。因为阳台就一张玻璃圆桌同两张小木椅。
我搬了张小方桌到阳台上,洗好的菜被我摆放在方桌上。插上电磁炉,就开始打煲了。
法医陈从冰箱弄来几瓶碑酒。
几杯碑酒下肚,果然舒服。很久也没有这样畅饮过了。
我又拿出了烟,一人一根,先给法医陈点燃,再给自己点燃。
“肥陈,你觉得几年前那少女自杀案,同最近那星湖浮尸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慢悠悠地说。
“你觉得会有什么联系?”法医陈反问我。
“我也说不清,只是一种感觉。”我的回答也是很含糊。这是我二十几年来的生活经验,讲不清的东西就用感觉来代替。
“我都说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咯。”法医陈同我碰了一下酒杯,笑着说,“你这么多想法,不做作家或者侦探真是浪费了。”
“你这么会说话,不做外交家真是国家损失。”我也风趣地回敬道,“讲吧,你今晚这么抬举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讲吧。”
“呵呵,兄弟就是兄弟。”法医陈又狡黠地笑了,“我想你帮我研究一下这两个案件。”
“怎么做?话说我不是警务人员吧。”我很疑惑。
“你跟别人不同。你会帮助到我的。”法医陈又笑了,笑得很奸。我们老祖宗很早就发明了“笑里藏刀”这个词。我开始很佩服我们的老祖宗,几千年前就已经把人性研究的尽善尽美。
打完煲,我们进了法医陈的工作室。
我们要做什么?
法医陈说要来一个案件重演。
案件重演?
案件重演,就是先让我把一些相关的资料看完。然后对我实行催眠,然后我以第三者在场的身份,看一看案件当时发生的经过。
“这样行吗?这会不会只是我的想象?”我很怀疑。
“人的意识是很神奇的。不怕做不到,就怕你不敢想。也许我可以从你的想象中找到某些我所忽略的问题。”法医陈似乎很有信心。
法医陈当年在学校就是专攻心理学的,他的导师就是一个有名的心理学教授。我以前就曾被法医陈催眠过,按法医陈的话说就是我是一个很容易被催眠的人。也许正因为这点,法医陈才要找我帮忙的。
催眠前,法医陈先给我看了一份两个案件发生时的环境资料,周围的建筑情况。然后开始对我催眠了。
昏黄的灯光,法医陈时轻时重的引导语,眼前让人不停晃动的小球……“叮叮叮”在我入睡前,我听到了风铃的清脆的声音……
星湖湾前面有一段水泥路,路旁边还在搞基建,还没装上路灯,很暗,路外侧就是湖边。看不到一个人影。我加快脚步走过这漆黑的路段。我是怕黑的。太安静的环境也会让我害怕。
前边是一个木制的走道,走道沿着湖边搭建,两米宽,走道下就是水。虽是木制品,但很结实。最外边有栏杆。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可看出到时工人们也是颇花心机的。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妙龄少女。披肩的秀发,白色的衣服。少女在随意地走着,时走时停,像是散步,像是思考问题。
我在后面慢慢跟着。整个路面看不见其他行人。少女慢慢走到了星湖湾的一个小草坡旁。浮尸就是在这草坡对外的湖里发现的。少女走近了栏杆处。她要做什么?跳湖吗?
我在后面正在迟疑着。忽然她转过头,苍白的脸,紫黑的嘴唇,阴森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
我大吃一惊,眼睛一黑,一睁眼,白衣女不见了,木制的走道不见了。
在我面前的是那棵大榕树,那个小亭。几年前少女自杀的地方。
星湖湾同这小亭所在的湖堤不在同一个方向的,怎么瞬间就转到这里了?
小亭被榕树遮着,很暗,一阵风吹来,榕树叶沙沙地响,我把目光望上抬。榕树叶疏疏密密,黑暗下好像一个什么图案……
“叮叮”耳边再度响起风铃声,我惊醒了。
“怎么样?看到什么?”法医陈在我面前关切问道。
“榕树!榕树有问题!”
我找出那份复印件,指着相片上的榕树说,榕树上好像有个什么图案。
可是相片太小,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法医陈拿出个放大镜,相片被放大,好像还真有点什么,不过还是小,还是看得不清。
法医陈同我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隔壁房间是个家庭投影室。里面设有一个大屏幕。有台放影机。还有台幻灯机。平时法医陈常在这里放映资料。
我把那复印件放到幻灯机上。相片瞬间被放大。榕树的影子投射到了墙壁的屏幕上。
啊!我们万分震惊。
大榕树树叶丛中,竟出现一双阴森的眼睛。如同刚才盯着我的那双眼睛。
从视角下看,那眼睛是斜向下的。它在看女尸,还是看那个停放的位置?为什么会有眼睛?那里有什么秘密?难解的疑问。
第二天,我们一早开车去到湖堤的亭子旁。
法医陈在相片中女尸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也没发现什么。又转到了亭子里。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这不奇怪,都这么多年了。如果还能发现什么,这才是奇迹。
“当年报纸提到是为情自杀。那她的情人是谁?现在在哪?”或许可以从男主角身上查出点头目。法医陈决定先回警局,此案应该还是有档案备份的。
晚上法医陈打电话来说,查到资料了。
原来那自杀少女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的。法医陈还看了她们的一张合照相片,两个人真的很相像。这么说,浮尸那个是姐姐了。
姐姐的死会不会跟当年妹妹的自杀也有一定的关系?
“妹妹当年的男友呢?”我问道,“知不知道在哪里?”
“也找到了。”这么快,办事效率果然高。
“在哪?”我接着问。
“九院。”电话那边一阵的沉默。
啊!九院。这里的精神病院。
第四十九章 九院三楼
男的名字叫枫韦。少女叫青琳。姐叫青兰。
当年青琳自杀不久,男友就进精神病院了。
第二天,我们相约到九院。来到九院,跟护长说是家属拜访。
“这么多年了,都没你们来看过。”护长喃喃地说。扔出一本来访签名本。然后吩咐一个小护士带我们上去。
我在来访签名本上,竟看到亮亮的名字。我翻开签名本的前几页,发现每隔一两个月亮亮都会来看他一次。
是我认识的那个亮亮,还是同名呢?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也有不少。不过签名的那笔迹真的很像。
亮亮签名时总喜欢把最后一笔那个竖弯钩,钩得特别长的。
枫韦在e栋住院部三楼。这里每层楼的楼梯都安装有一扇铁网门。就连每层楼的电梯门口也是有铁网门锁住的。整个病区的窗也是全部关紧的。
看来应该是为了防止精神病患者跳楼、逃跑之类的吧。
三楼整个楼道都很寂静。长长地走道竟看不见一个人影。
“咚咚咚”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很轻易就在楼层中回响起来。
这层楼住着的都是特殊病号。很多都有攻击性倾向。所以平时很多时间都关着。到了特定的时间才能出来活动。小护士说。
小护士带我们到三楼最北面那间房,开门后就离开了。
“看紧点,不要让病人跑出来了。”小护士离开前说。
我们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房间光线有点暗,因为窗帘已经拉上,房里也没有开灯。
我打开一盏灯,雪白的病房里,空荡荡的一张床,竟不见有人。
人呢?
法医陈弯下身看着床底。
原来躲在床底了。一个穿着蓝白色相间病服,神色慌张的青年正趴在了床底下。
“枫韦。我们来看你了。出来呀。”我对着枫韦喊。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从枫韦的说话中,好像很正常的一个人,并没看出有精神疾病的样子。
“我们是你的老同学呀。你不记得我们啦。出来我们聊聊天呀。”法医陈对着枫韦说。
“不,你们不是。你们骗不了我的。”枫韦不肯出来。
法医陈站直身体。故意将一张相片掉到地面上。
那是一张枫韦与几个大学男同学一起的合照相。是法医陈昨晚弄来的。
枫韦马上爬了出来,拿起那张相片。还是法医陈有办法。
总算把他哄了出来。挺高的一个男青年。
“小高,老刘,大宝……”枫韦指着相片的人物说,然后抬起头上下打量我们。
“你们是谁呀?我不认识你们。”
“你的同学们,叫我们来看看你的。”法医陈说。
“哦,你们三个人来看我呀!你们两个我不认识,她我就认识。”枫韦眼神突然变得很怪异,语气也变得很阴沉。
“啊!三人。她!”我们法医陈面面相觑。是枫韦精神出问题了,还是看到什么。
“吱吱吱”房间的日光灯,忽暗忽明地闪耀起来。好像是受到极大的干扰。
枫韦用手指向我们身后指了指。瞬时又钻进了床底下。
我突然感觉到背后好阴冷。
枫韦看到什么,是长发飘飘的少女,还是面目狰狞的鬼魂?
我同法医陈示意一下,同时转过头。除了雪白的墙壁外,什么也没有。虚惊一场。
“啪。”房里的灯光突然就灭了。
稍稍放松的神经马上又绷紧起来。我们向病房上下张望。没看到什么。
“以后不再玩了,不再玩了。”枫韦在床底很恐惧的叫道。
“别怕,有我们在,别怕。”我们在床前弯下身看着枫韦。
“当年玩了什么?告诉我。”法医陈诱导他继续说下去。
“不再玩了,不再玩了。”枫韦仍就重复着这句话。从声音听得出他很恐惧。
他害怕什么,他当年玩了什么?
“啪。”房门突然开了。我同法医陈笔直地跳了起来。
哦,原来是小护士。差点吓死。
“到时间吃药了。”小护士来发药了。枫韦倒很听话,接过护士手中的药同一杯水,马上就药把吞了下去。那是一种抗焦虑的药。
“护士这灯怎么回事?”法医陈弄了几下开关,也不见灯有反应。
“肯定又坏了,真是奇怪,每次有人看他,灯泡就会烧坏。”小护士说,“我待会再叫人来修理吧。”
小护士又出去了,临走前,还从枫韦手中拿走了那一性塑料杯。不会是怕病人把塑料杯也吞下去吧。
“你们想问什么?”枫韦从床底站了起来,坐到了床头上,说话时语言很低沉,语速也很缓慢。
“你害怕什么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