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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平淡如水
我心起伏如山
一种思想
让我将自己渐渐遗忘
因为一个遥远的梦
我藏起一份未知情
因为一个无暇的天使
我情愿撩起一片片的伤口
脑海之中荡漾着忧愁
心灵之中浇灌着希望
哪怕你会赐我一生的忧伤
就让我把痛苦寄给未来
寄给远方
愿这份脱俗真情
毅然奔向你梦乡
……——
王菲坦然一笑,将纸揉成一团,胡乱地丢在抽屉一角。其实象她这样漂亮,纯情的女孩,在这相对浪漫的校园里,追求她的大有人在,这大名鼎鼎的董乐宾也来凑热闹,王菲有点受宠若惊。{奇书手机电子书网}第二节课,王菲发现董乐宾疯狂地朝她放电,低头沉思一会儿,再抬头触及他伤感的眼神,王菲无奈地摇头,还他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中午,王菲迫不及待地跑出教室,见沈丽娇正在值班室向她招手,两人相互一笑,王菲给校警打了个招呼,跟随沈丽娇走出校门。校门口不远处有一挂着‘陕西凉皮’的小摊,两人每人一份凉皮,边吃边诉说着重逢之情,沈丽骄神秘地看着王菲:“再告诉你一件爆炸性的新闻!”
“什么?”王菲问。
“我们上一届毕业生黄河,高考落榜,现在跑职专教书来了。”
“噢,开什么玩笑?他才多大。再说了……噢,也不是没有可能,除非他教语文课。”王菲说。
“是真的,说句实话,黄河老师真的很棒,我觉得不比别的老师差。”沈丽骄一本正经地说。
“哈……”王菲指着沈丽娇的鼻子说:“你叫他黄老师?太好玩了!黄河这人的确是个人才,我觉得谁如果嫁给他就……”
未等到王菲说完,沈丽娇就开始嘲笑她:“原来你一直在暗恋他呀,行,不过我让你在他和刘德华两个人里选一个,你选谁?”
“为什么要告诉你?”王菲撒野地说。
“我肯定是要选刘德华的!”沈丽娇表明自己的立场。
“看你这个追星族!”王菲嘲笑地说。
“怎么,要不要我给你们牵线。促成一对野鸳鸯啊?”沈丽娇在王菲面前画了个圈。
“可以考虑一下!”王菲假装一本正经地说。但不难看出,她的眼神之中那种异样的神色。她的那颗纯真的少女之心,朦胧朦胧的,仿佛被罩在了一个玻璃盒之中,以至于她感觉到心乱极了。
“现在我们学校有两个焦点人物,一个是款哥李方明,另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沈丽娇,知道为什么吗?”沈丽娇神秘地说。
王菲乐道:“不知道。”
“唉,现在李方明,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老是给我递纸条,搞得满城风雨,我理所当然就成了名人了。”沈丽娇又长叹一口气,转变话题道;“不说这些了,再说能把我气死。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啊,感情真是丰富,经不起一点点考验。”
两人边吃边谈,却未意识到碗中的凉皮已经空空如也。直至摊主指桑骂槐地说:“你们要不要再来一碗?”两人才如梦初醒,王菲忙掏出钱付款,这时候一个要饭的老头儿趁机而来,张着一只脏兮兮的手说:“给点钱花吧,我已经两顿饭没有吃饭了。”
“去,去,讨厌的老头儿!”沈丽娇闻不惯他身上那股臭味,忙赶他走。
王菲一脸的怜惜,竟然抽出一张面值五元的人民币,递给老头儿,说:“大爷,那边的包子挺好的。”
沈丽娇看不惯地瞪了她一眼,不由得冒出一句‘神经病’来。眼看着老头儿已经走开,沈丽娇冲王菲发牢骚道:“没想到你还是那么莫名其妙,这种阶层的人物,你也叫他‘大爷’,别人不笑死你才怪呢。”
王菲冲她一笑,说:“他们的生活已经够艰苦的了,周围的人再象你一样看他们,那太残酷了,真希望中国能够快一些消灭贫困,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能有所归宿,有自己的一方水土。”
“傻正经!”沈丽娇笑道。
差十分钟上课的时候,沈丽娇辞别王菲,返回职专。
这节是数学课。
王菲感到非常疲劳,禁不住打起盹来,一阵阵阿拉伯数字艰难地冲进耳朵,她感到紧张的不行,她觉得这不是她的一惯作风,便使劲晃了晃脑袋,用手在大腿上捏了一下,但觉得效果不明显,便反复地在腿上加大力度,一次次地振作起精神,听老师讲那些xyz,才不至于再对自己使用暴力。王菲正听课,由后面传来一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包瓜子仁,回头看时,见文王董乐宾脚下满是瓜子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现在的年青人啊,什么花招也想得出来。
王菲轻轻一笑,然后继续听课。
考试对于顽皮的学生来说,是个苦差事。而眼下,这个新官上任的黄河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搞得李方明这位顽皮宝贝晕头转向,他更加感到这学校的无聊。在学校,除了听课,打架,或者挑逗女孩子,几乎再无其它乐趣。
逃课,那是他的家常便饭。
打架,那是他的专长。
挑逗女孩子,那是他所认为的最具男子汉气慨的事情了。他最近经常给沈丽娇递一些肉麻的纸条,但他知道沈丽娇不是那么容易感动的,也没有多大的希望,只是想给自己平淡的生活添加一些乐趣罢了。
而课外活动,李方明总能安排一些紧张剌激的事情,给自己那颗枯燥的心充一下电。
第二节课一下,他马上跑到收发室,取回本班的信。“他妈的,这个文天城又中稿了!”同学们把焦点都射在了他身上,才子,才子,我让你变成莱籽!”李方明边走边骂。他的手中是一家杂志社来的信。应该是一封中稿信。
回到教室,往董乐宾面前一扔,说:“臭小子,来信了,请客!”
正在埋头读书的文天城似有气愤,但没作声,只是自顾不暇地拆信,李方明见他不作声,便又道:“整天闭着蛋疼,写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写份情书给我看看,你没有这个水平,活活一个孔乙已。!”
“你……”文天城似已发怒。
“我怎么了,想打架是吧?”李方明蛮横地看着他。
“你,你说得对,说得真好。”文天城息怒地微笑道。又坐下来忙自己的东西。
李方明觉得有些没面子,但他再也没心思挑逗他了,便走出了教室,走进了一家私人书店。“老板,有好书吗?”
“有,有。”店主显然与李方明挺熟,从锁着的箱子里拿来几本艳书,交给李方明,并向窗外探了探头。
李方明翻了翻,觉得够刺激,象是得到了一点慰藉,买了书,返回教室,语文老师黄河已经滔滔不绝地讲起课来。
“报告”他兴奋的一声,把整屋的人吓了一跳。
“干什么去了?”黄河问。
“上厕所!”李方明说。
“要这么长时间吗?”黄河瞪着他。
“上课铃还没响呢。”李方明满不在乎地说。这时正好铃声响起,黄河没折,示意李方明回位。李方明傲慢地晃到坐位上,趁黄河不注意,将那新书掏出来看。下课后,李方明出去捉了一只青蛙,偷偷地放到一个女同学的抽屉里。
他笑了一下午!
只可惜他没有亲眼看到她被吓时的窘相。
谁想道,下午第三节自习时,米馨竟非常气愤地站起来,用回族女孩特有的口音,指桑骂槐地谴责了他的恶劣行径。李方明可得罪不起米馨。在心里狡猾地骂了她一通。
晚上,李方明等到同学们都睡下了,爬墙而出,去录相厅看了一夜录相。第二天一早,疲劳的他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回到宿舍,同学们都还没有醒,他钻到被子里也睡了起来。早上的铃声响了,他也不管,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钟。
星期六,李方明沿国道回家,听见左边饭店里的那个女孩又在叫他,他走了进去。其实他是这里的常客。那个女孩也是他的熟人,这里是一个提供半色情服务的饭店,李方明总喜欢抽时间到这里来放松一下,进了一个单间,那女孩便扑在了李方明怀里,任他抚摸和亲吻,直到在他的连续攻克下脱光了衣服,将生命之躯展现在他的面前。李方明那颗青春的跳动之心,终于被一种欲望彻底吞噬,他不顾一切加大了进攻。
但那女孩说什么也坚守最后一道防线,这使李方明一直很恼火。可他还是收住了势头,每一次他来,都是重复着同样的过程,李方明一直想突破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但一直未曾如愿。一个学生,总喜欢追赶一些不合乎身份的事情,喜欢追求一些低级庸俗的东西。这就是他最值得骄傲的一个资本,别人不敢的,他敢。别人不会的,他会。
回到家,他美美地睡了一天。
他在迷惘中仿佛又有了一个超前的想法。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不停地酝酿。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九月份,大水村的一个空地,被人建了一个砖厂。大水村许多青壮年爷们儿,还有年轻的妇女们都到里面干活,黄喜江夫妇也不例外。算一算,一个月三百多块,管吃,也算划算。这样,黄喜江一家人都成了挣票子的人,黄河毕业后,黄家日子是稳定了许多,但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对劲。
九月二十日,黄灵从面粉厂骑自行车回来,边脱下外衣边对母亲说:“妈,今年开始征兵了,镇里已经贴了告示。”
“嗯,每年这个时候,正是征兵的时候。”程兰说。
“妈,你说,让我哥当兵吧?”黄灵停止了一切动作,眼神中释放出无限的光芒。
“你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程兰问。
“当兵好啊,哥哥文化高,可以考军校的。你看邻村李叔家的锋哥,今年穿一身绿衣服回来探家,戴着那个大高大红的帽子,多威风,肩膀上还扛着星星呢。”黄灵天真地说。
“哎,好是好,就怕你哥没那命啊。光有文化啥稀罕?”程兰不无感慨地说。
“行,我说行,我哥就行!”黄灵撒娇道。
程兰看到女儿那天真的样子,心里好笑,沉思片段,便说:“要不明早到集市上去摸一卦,看看你哥当兵行不行?”
“我哥说算卦不准的。”
“胡说!小孩子懂什么?”
“那好,明天我去。”黄灵毛遂自荐。
第二天,黄灵果真一大早起床,去集市上算了一卦。算卦先生说,他哥本就不是在家的命,他的命应该是在外面的。仿佛一句话点破天机,黄灵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程兰带有一些惋惜地说:“当兵是挺好的,除了锻炼一下自己外,还可以谋条生路。咱们县里许多混得不错的人物,都是转业的兵。说实话,我也想,让你哥出去摔打一下,但我怎么给他说呢,而且,他老师当的不是也挺好的吗?”
“我去说。”黄灵满怀信心地说。
“小孩子懂个屁!”程兰善意地道。接着又说:“这事我得给你爸好好商量一下,再给他说。你暂且先揣在心里,知道吗?”
黄灵轻轻地点了点头。
黄灵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便急忙推出自行车,上班去了,她边走边寻思哥哥的事情,却不觉间让诚恐占了上锋,她突然想如果哥哥去当兵,那将意味着至少两三年见不到哥啊。想着想着,一股酸楚笼罩了她的全身。到了面粉厂,机器刚刚开工,几位先到的哥姐们已经投入了运行中。白茫茫的衣服,白茫茫的脸。“对不起,我来晚了。”黄灵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刚开机一会儿,你这是第一次嘛。不晚!”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边接面袋边转头说话。
黄灵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