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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意思是要她——报恩?
朱夫人慈爱地轻抚着女儿绝色的清灵妍姿,这样娇美的可人儿,只有孟朔日那样完美的男人可以匹配。
“你孟伯母和娘商量过了,我们准备找苏州最好的丝绸坊来为你挑选嫁衣料子,相信娘,你会是个最美丽、也是最幸福的新嫁娘。”朱夫人拍拍她的手。“就这么决定了,听娘的准没错。”
“可是,娘……娘——”朱灵儿还想说什么,但朱夫人却不给机会,转身去张罗女儿的婚事去了。
绝丽的容颜上,忧色更浓。她不甘心啊!
孟朗月,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难道你真愿意看着我嫁给你大哥吗?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有没有?
“灵儿失踪了!”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座孟府上下,所有人几乎倾巢而出,大街小巷地四处寻人,只可惜一整天下来,徒劳无功。
“小灵儿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她到底上哪儿去了?”孟夫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对朱灵儿,可是打从心底的喜欢。
“就是啊,急死人了!”都大半夜了,孟大川还是不死心地派人搜寻。
“真是不好意思,灵儿胡闹,让大家辛苦了。”朱燕山脸上难掩疲累之色。“我看大家都累了,你们先去歇着吧!”
“唉!我怎么睡得下,她一个年轻小姑娘家,足不出户的,万一……哎哟!外面人心险恶,教人怎能不担心?”孟夫人担忧地说。“不过说也奇怪,都要成亲的人了,她还能去哪儿呀!”
虽然大家心里都犯着嘀咕,但没有人敢将“逃婚”两字说出口。
这是当然的啦!孟朔日这般神俊优秀的人,是多少闺女梦寐以求的佳婿,谁会那么傻,竟然要放弃呢?
孟朔日心里自然也明白这层道理,虽然两人的婚事并非他所提出,但是他有自信,他一定会尽全力让朱灵儿一辈子幸福的。
可她为什么连一点点的机会都不肯给他?难道她真的那么爱孟朗月?
对了!除了他那弟弟外,他想不出朱灵儿还有什么理由出走?
也难怪最近她一直旁敲侧击地在问孟朗月的下落,原来她早做了这种打算。
孟朗月和家中一直持续着书信的往来,只是他的行踪不定,令人难以捉摸。
黑眸闪过一抹受伤之色,他突然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朔日,朔日……”盂夫人询问。“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知道灵儿去哪儿了,我会带她回来的。”他话说完,人影也跟着消失在夜色中了。
几个长辈面面相觑,心里各自有一肚子疑问——奇了,他怎么会知道朱灵儿去了哪儿?莫非……他们是商量好的?
第八章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扰扰。
孟朗月默默地走在街上,清俊的脸上挂着大受打击的愁容,显得孤单而落寞。
“师弟,亲爱的师弟。”突然一掌劈在他肩上。
不消回头,孟朗月便知道来人是谁。
“你怎么又跟来了?”他口气中包含着千百个无奈。
没错,那个老是阴魂不散、有张甜美圆脸的女孩,正是盂朗月恩师的独生爱女——梁烷烷。
由于梁烷烷自小就跟着她爹学医,虽然学了十七年,还学不到她爹的半成本事,更遑论跟青出于蓝的孟朗月相提并论了,不过论辈分,孟朗月还是得规规矩矩地喊她一声“师姐”啦!
此刻,她圆脸红扑扑的且气喘吁吁,看得出来,找人找得很辛苦哟!不过没办法啦,她这调皮的师弟就是喜欢跟她玩躲迷藏,偏偏她别的本事没有,找人最行,也活该孟朗月老是逃不过她的魔掌喽!
“喂!干么一副如丧考批的模样?”梁烷烷评论的声音中带着嘲讽。“这要是让人知道你就是那位医术厉害得不得了的孟大夫,谁会相信啊!人家恐怕会以为你是个倒媚道人呢!”
“那你还敢跟着我,不怕倒媚啊?”他口气颇冲地道。
“哟!开个玩笑也不行,你中邪啦?”
“是啊!我是遇到一个邪物了。”他一双俊目毫不留情地瞅着她。
如果说孟朗月调皮的话,他的调皮可绝对比不上梁浣浣的万分之一,遇上她,他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咦!你真的觉得师姐我有这么好呀,美得像个邪物,嘻嘻!也难怪你总是不敢正眼看我,怕被我迷得昏头转向了吧!”梁浣浣自我陶醉道。
“是啊、是啊,所以请离我远一点。”他没好气地道。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反正师姐也云英未嫁,看在你那么喜欢我的分上,我就嫁给你好了。”她偏了个身子想靠近他,想不到那没良心的居然不解风情,退自走远,害她人没靠到,还差点当街跌个四脚朝天哩!
真害羞啊!她这师弟就是这点可爱,所以让她这五年来玩他玩得开心极了。
“师弟,你别走那么快,人家可是秀气的闺女耶!”她大步大步地追上来,一点闺女的模样也瞧不见。
“闺女是吗?”孟朗月突然停下脚步。“我记得师父并没有答应让你下山,你这闺女真是好典范啊!”
“唉!你怎能这么说?若不是担心你有危险,师姐我怎么可能冒着被我爹宰了的危险下山呢?”她是多么的用心良苦呀!不懂感激的家伙。
“我并没有要去闯江湖,而是要在自家药铺当大夫,有何危险来着?”孟朗月太了解了,这一次他要回到家,娘一定会用铁链子将他拴着的,他就是插翅也难飞啊!更遑论去闯江湖了。
“那我保护你回家。”她甜甜一笑道。
“多谢鸡婆。”他气呼呼地喊。“不必。”
梁浣浣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她这师弟天生爱生气,一天没生气心里都不舒服,她老早免疫了。
“师弟,你可不可以别装了?”她无奈地道。“你明明这么喜欢我.又何必装作不在意呢?”
“我何时喜欢过你了?”真不懂,这大花痴干么一天到晚说他喜欢她?
“若你不是太喜欢我,那么以你的天资,早在两年前你就可以艺成下山了,何必为我多停留两年呢?”啧!一定要她说得这么明白吗?“你就承认了吧!我不会笑你的,我保证。”
“你想太多了。”
“不然呢?”梁浣浣不死心地跟着他走,边提议道:“师弟,我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提亲?”他脚步差点打跌。“提什么亲?”
“就是你我的亲事啊!”笨师弟,连这也要问。
孟明月真是怀疑,在这神经兮兮的女人的摧残之下,自己怎么能够好好活过这五年。
“梁浣浣,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他简直要被气死了。“所谓的‘提亲’是男方去女方那儿提亲,你一个女孩家,提什么亲啊?”
梁浣浣揪住自己被吼痛的耳朵,瘪了瘪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我就等你去我家提亲不就好了,干么这么大声叫,你看路人都往我们这边瞧了,真是难为情啊!”
可偏偏她姑娘脸上一点难为情的样子也没有,反而喜孜孜地,笑得甜蜜蜜。
来人啊,快告诉他豆腐墙在那儿;或者借他几条面线上吊吧!有这种师姐,他真是“三生有幸”、“祖上积德”。
唉!
这叫现世报吧!谁要他当初总爱戏弄朱灵儿,每回都惹得她又叫又跳的。上天总算看不过去,派了个魔女来修理他。
唉!忍不住又再叹了口气。
还是他的小灵儿好,比起来,朱灵儿简直就是个不惹纤尘的仙子,又天真、又无邪。
只是——她还是他的小灵儿吗?
家里传来的喜讯,对他来说是种沉重的打击,她竟然要成为他的大嫂?当初所刻意忽略的问题,竟然会成了真。
这……这叫他怎么能够接受?
“师弟,亲爱的师弟,你的魂儿又飞哪里去了?”一直受不到重视的梁浣浣又大发娇嗔了。
“不干你的事。”
她梁浣浣天生爱管闲事……不,她是天生善良,看他一脸忧色,她当然要帮忙分担啦!
“怎么会不干我的事?你是我亲爱的师弟,我是你亲爱的师姐,快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我可以……”
孟朗月直翻白眼,无意地朝街上一瞄,在瞧见那穿着蓝布衫的瘦弱“男子”后,他耳里就再也听不见梁浣浣的喳呼了。
他立刻迈步朝那人走去。
“师弟,你去哪儿,等等我、等等我……”自言自语了好半晌,在发现人已经走远后,梁浣浣也毫不迟疑地立刻追上前去。
秋老虎的威力惊人,午后,客栈里满满都是避热顺便聊八卦、嗑瓜子的人群,大家叽叽喳喳的,让整座客栈热闹非凡。
一个身着蓝布衫的瘦弱男子,轻拭着额际沁出的汗,也走进了这家客栈。
“小二,给我一壶凉茶。”那过分清脆的嗓音,引来不少人的回眸。
“哟!好个可爱的小俊哥儿呀!来未来,来姐姐身边坐,姐姐请客,你想吃什么只管点。”一个浓妆艳抹、穿着凉快的豪放妇人当众大喊。
这身穿蓝布衫的小伙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真没想到一个男孩可以俊美成这个样子,唇红齿白、皮肤水嫩,让人忍不住想掐上一把、逗上一逗。
整座客栈也因为他,而变得安静了许多。
糟糕!急着出门寻人,却忘了拿把泥土抹脸了。
穿蓝布衫的少年——也就是朱灵儿,她瞠著一双惊疑的大眼睛,看着每双投注在她身上的眼神,顿时手足无措。
“小二哥,我……我不喝茶了,我要走了。”她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暧!怎么就跑了呢?过来陪姐姐说句话嘛!”那豪放的妇人不死心,站起来就要抓人。
没想到一扑落空,那俊美的少年身边多了一对男女,其中那男的,还以保护的姿态出现。
“小兄弟,久等了,是大哥不好,我迟到了。”孟朗月及时出现,他瞄了那妇人一眼,随即吩咐道:“小二哥,给我上几道小菜,我要和我这小兄弟叙叙旧。”
那妇人一接触到孟朗月有力的眼神,立刻知道对方是不好惹的角|Qī|shu|ωang|色,于是收回“魔掌”,悻悻然地作罢。
“是是,客官请跟我来。”店小二勤快地带领他们上楼。
危机解除了,但是朱灵儿的心并未平静下来。
虽然她并未抬头与救命恩人正面相视,但这把声音,她是怎么也忘不了的。
孟朗月。
一定是他,真没想到自己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天,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他。她只知道他在这儿附近,没想到……可她心理一点准备也没有,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走啊,你不渴吗?”孟朗月心里的激动并不亚于她。
“我……”朱灵儿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孟朗月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和店小二一起上楼,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她。
“哎!师弟,师弟……”梁浣浣的呼喊,根本引不起他的回眸。
孟朗月发现,自己的心仿佛只随着她跳动。
从当两人擦肩而过时,他的视线就再也移不开朱灵儿了,纵使她做了男装打扮,依旧逃不过他凌厉的眼。
不过很显然的,满腹心事的她只顾着低头赶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更没认出他来。
这简直太危险了,姑且不论路上随时来往的人车,就光是刚刚那妇人的为难,就足以让他吓掉半条魂。
不行,她不能如此胡来,他非好好告诫她不可。
“坐下,喝茶。”落座后,他将茶杯塞人她手里。
虽然心里有些怒气,但他的动作无比温柔,甚至还抢过梁浣浣煽风的帕子,为她轻拭着额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