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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而是她知道能与锦衣卫较量又与她家那位有点关系的,也就只有沈客,毕竟她夫君也救了沈客的妹妹。
她到了沈府外,只看到了大门紧闭的沈府。
敲了门,是管家开的门,不过沈客夫妇却并不在府中。
沈客夫妇今日应皇上的邀请去了城外踏青狩猎。
唯一的救星都不在府中,想着坊间传说的锦衣卫的残暴凶狠,宋夫人痛哭流涕伤心欲绝,也不顾形象的就坐在沈府之外嚎啕大哭了起来。
管家虽不知宋大夫是何事被抓,但念着宋大夫终究与夫人关系不错,再说宋夫人这般嚎啕大哭也让过路人看了笑话,正好手中无事的管家也就大发慈悲的应下了宋夫人的请求慢悠悠的离开了沈府。
梅雨时节,太阳可是难得一见,今日天气大好,眼见近日风平浪静的皇上心情极好,召集了一干武将浩浩荡荡的出了城去狩猎,而皇后则是趁着热闹组织着文武百官的家眷出城踏青。
在城郊外有一座行宫,行宫以北五百米外是一片林子,因这里有一座行宫,因这片林子层林葱郁叠嶂,也被划入了禁军的包围圈,成了皇家娱乐场所之一,春季到万物生,已经在皇宫里呆了一个冬季的皇上也需要舒展一下筋骨与百官同乐,于是这里就被废物利用的建成了一个狩猎场,而在行宫以西,有一口湖泊名叫雁留,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大雁纷飞垂柳依依的时节,湖泊滋润着这一大片空地上的幽绿青草,最是适合踏青。
男女分成了两拨人马,男的骑上了骏马拿起了弯弓背上了箭筒,一个个身着紧身装束英姿飒爽,女的前呼后唤伙伴结群,西域诸国进贡来的驼毛摊被扑到了泥沙地与草地上,身着华服头佩珠翠的贵妇们一个个屈膝而坐不亦乐乎。
自常妃被打入冷宫后,皇后俨然已经是这群命妇的中心,席间逢迎讨好的话自不必多说,而作为皇后的儿媳妇,新婚的熊黛姗更是成了她们逢迎皇后的垫脚石。
“皇后娘娘得此佳媳真是羡煞旁人啊!”
而作为晁王最大的劲敌的妻子,杜依依自然就成了逢迎皇后晁王妃最好的垫脚石。
“晁王妃端庄娴静,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仙人,哪里是凡夫俗子能比的,臣妾看将门也是能出大家闺秀的。”
熊黛姗出自将门,而杜依依也因为沈客这个哥哥自然而然的被划分到了将门一列,这前后一隐晦的对比,自然能让人想到那些经久不衰的传言。
席间命妇都是抿唇一笑,低头掩袖。
熊黛姗也是羞涩低头,沉默不言。
皇后盈盈一笑,颇是春风得意。
凡事与这些妇道人家一聚集,总是免不了被讥讽,早已习惯了这种特殊待遇的杜依依只能淡定自若的装作没听懂这话中的弦外音,低头继续吃着御厨刚刚做出来还热乎的糕点。
“将门教育子女素来随意,难免就会有些粗鲁不识礼数的,就算是一个羊圈里出来的羊也分个三六九等,哪里能要求个个都如同晁王妃这般知书达理,李夫人,你说是吧!”
先前说话的命妇扑哧一笑,连连点头应是。
云夫人得意浅笑,右手捏着兰花指遮唇,抬眼看了一眼正是从容饮茶的杜依依与她身后站着的那个面色发黑的老妈子。
“也不能这么说,所谓巾帼须眉,将门女子有将门铁血风范也是不错的,史上留名的女子,哪个不是特立独行别有性情的!”
饶肃之妻打断了诸人的笑声,平静的看着席间的诸人。
饶肃素来以正直不阿著称,与颜柳陆以安一同被誉为大贺最正直的三位大臣,在颜柳成为大理寺卿后,大理寺在三司中的地位日渐提升,到现在已经是三司第一,饶肃乃是二品官,其妻却是一品命妇,在朝堂百官中是独一位品阶超过了丈夫的命妇,也是因此,饶夫人没少被人说道夫凭妻贵,好在饶肃对她是敬重有加伉俪情深,夫妻感情十年如一日并未因此而受影响。
不管是从品阶还是从作风来看,饶夫人一直远远超过这些命妇的,但因为饶肃在朝中乃是中立派,才让饶夫人也成了被她们忽视的对象。
饶夫人身侧坐着陆夫人,因为她素来不爱管闲事,席间一直是沉默寡言,原本饶夫人出席聚会身侧总是不离的颜夫人因为颜柳辞官今日并没有出席此次聚会。
“饶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那个名留青史而出身朱户的人,哪个不是知书达理,特立独行是好事,可太过了就是坏事了。”云夫人乃是佥都御史云东贵只妻,因着杜依依未出嫁前曾亲自到沈府求娶而不得后一直对杜依依心有不满,但凡是公开场合里,云夫人都会不遗余力的损上杜依依几句,特别是在皇后主持全局的场合里更是多次用杜依依做笑柄取悦皇后,这一次还多了一个晁王妃,为了丈夫与自己在皇后心目中的地位,她当然必须要讨回这个面子。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云夫人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饶夫人柔和一笑道。
云夫人心中忐忑看了一眼皇后,见她还在沉默,平日整日揣摩皇后心意的她一咬牙,扬眉道:“四书五经,女则女戒,都是女子妇人的标榜,我才识浅薄,还未曾听说过无礼粗俗是美是好的词句。”
陆夫人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皇后,暗暗拉了拉身侧饶夫人的衣袖,饶夫人本也无意去与云夫人做口舌之争,虽说她看不惯这些人的作风,但也不想在今日这样的日子里被一丘之貉的她们攻击,再看杜依依这个当事人都是无以为然,她想了想,低头不再言语。
见饶夫人不再多言,云夫人更是得意,讥讽的眼神扫了两眼杜依依与饶夫人之后,她才像一个得胜将军一般倨傲昂首,得意洋洋的接受诸人的赞扬之声。
一直沉默的等着饶夫人闭上了嘴的皇后看了两眼吃完了糕点又喝茶,喝完了茶又吃起了水果拼盘,抿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大雁秋冬南迁春夏北归,当初皇上与本宫到此狩猎,看到成群大雁被猎户射杀心有不忍,才命人挖凿了雁留湖,想想,都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岁月催人老啊!本宫现在都是四十多的人了!”
皇后出声,席上的人缄默聆听,等她话音一落,才点头附和逢迎称赞。
“皇后娘娘福寿无疆,哪里老了!”
席间一派祥和和谐,惟独饶夫人与杜依依却是平静如远方千年不变的青山屏障。
吃了这许多东西,一大早就被召应着随着皇后出城的杜依依总算觉得茶足饭饱,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好在席间人人都沉浸在皇后的荣光之中,并未有人关注到她的无礼之举。
第二百三十一章:完胜
第二百三十一章:完胜
京城的西面有一座西山,是朝廷府衙的乱葬岗,去年一场兵变,西山尸骨堆积。京城的东面有一处行宫,是皇室享乐之所,曲水环绕雁字留,青山层林飞禽走兽。
今日皇上皇后亲临,看守行宫的禁军与锦衣卫将京城东面的团团包围,将来往驻足的百姓排挡在外。
这片林子生长数百年,古树参天灌木蔽路,加之多年看狩猎场的禁军每年都往里头投放兔子小鹿等走禽让其繁衍生息,远的一看,与一处天然形成的深山老林没有区别,但今日皇上最大的兴趣却不在林中,而再那一片圈养着兔子的围场里。
英姿飒爽的武将们在林子里穿梭已久,衣衫上早已被青草绿叶百花染得五颜六色,有些较为大意的,还被参天古树的枝桠在脸上脖子上划上了一道道红痕,但能追随皇上狩猎是何等风光之事,再说在京城这个地方,能如此恣意的享受一次狩猎的乐趣,也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挂了彩的武将们其乐融融的下了马,随着皇上一同到了这片围场,听着皇上制定了接下来的狩猎规则。
今日随同皇上一起狩猎的武将足有二十人,老中少均有,在军方并不与文臣一般以老为尊,崇尚实力的军方升迁都是靠着战功来衡量,在如今掌控着大贺兵权有能力对着千军万马发号施令的这二十人中,无疑樊东篱熊怀远沈客宁朝戈这些都指挥使身份是最高的,虽说常胜侯镇国侯有军功侯位在身又在肃州大胜而归,但却也只能站在兵部侍郎赵静之之后。
队伍最前头的皇上一声明黄龙袍,头顶龙冠已经换成了明黄帛带玉簪,在武将们的包围之中,皇上搭箭拉弯弓。
围场有兔子百余只,原来都生活在那片林子里,去年的暴风雪积雪盖膝,这些兔子无以为事全数跑了出来才被圈养在这里,皇上利箭所指,正是抱草啃食的兔群就一阵骚动散了开来。
皇上微眯左眼,将箭头对准了正在奔走中的一只瘦弱白兔,只听咻的一声,弓箭离弦没入白兔体内,正跳跃离地而起的白兔跌落草地,鲜血点点打湿青草染红白毛。
“皇上好箭法!”人群喝彩声起。
“诸位爱卿,谁来射这第二箭啊?”皇上扭头,将手中弓箭交给了身后的朱阁。
沈客兼任两军都督府都指挥使,在五位都指挥使中地位最高,而晁王宁朝戈时下是太子的最热门人选,在将来也许就是一国之君,身份不可用一个都指挥使来衡量,人群将目光看向这两人。
“将军~”
人群之后,李妈妈快步走了过来。
在场武将都是有身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位中年老妈子该是谁家的奴仆,因今日狩猎场是男人的领地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携带奴仆,所有人们都只能想到了北面雁留湖那边的女眷们。
站在皇上之后宁朝戈身侧的沈客听得唤声转头,见是李妈妈带着管家而来,便与皇上抱拳行礼,退出了人群。
“将军,宋氏医馆的宋大夫被锦衣卫抓了,他老婆在沈府外哭闹,奴才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前来请示!”
管家压低着声音躬身道。
宋氏医馆的宋大夫,锦衣卫,沈客眉心一揪,如同屋檐倒挂冰柱的冰点。
“可有说是因何事?”
宋大夫乃是沈府的就诊大夫,当初宋大夫尽心尽力救治杜依依沈客也感念他的情分,能惊动了锦衣卫显然也不是小事了。
“没有说明,人已经被锦衣卫带走了。”管家顾盼左右,向前一步低声道:“将军,今日清晨郊外那户李姓农户的小侄子来了一趟,说是李老五夫妻在昨夜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
正是拨弄弓弦的沈客双手一紧,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朱阁,在不远处,朱阁也正在眺望着这边。
“安抚一下宋夫人,其他的事等我回去再说。”
回头转身,沈客大步流星的回到了人群,被人群起哄的宁朝戈已经拿开了弓,场地上已经倒下了数只白兔。
“沈将军!”为皇上拿弓背箭筒的朱阁看得沈客回归,轻挪两步到了他身侧。
“朱指挥使!”沈客颔首,注目围场。
“沈将军,今日我的人拿了宋氏医馆的宋大夫,听说他乃是你沈府的诊治大夫,你不介意吧?”朱阁握着翡翠为饰的弯弓,与沈客一同注目看着围场里那一只只倒在弓箭之下的白兔。
“锦衣卫负责监督百官稽查案件,沈某怎会介意!”每人的弓箭都是自带的,沈客这把弓乃是伴随他在泾城厮杀了多年的一把乌木弓,天然去雕饰,只有握手开弓的地方绑着一块牛皮,他笑着勾起了右手食指拉了拉弓弦,嗡嗡作响的弓弦就如同琴瑟一般铮铮作响。
“那我就放心了,若是查清宋二无罪,锦衣卫自会释放,若是有罪,锦衣卫定也不饶。”朱阁可没有去拉皇上的弓弦的胆子,他不时看看沈客手里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