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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你想造反?”朱阁那道缺了一个口子的右眉轻轻挑起,手中的柳枝已经换成了长剑,他的剑芒对准了京城,在京城的西面,有一座西山。“想想那些人,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认为对的,就是对的!”
话音未落人已动,郭书德曾经说过几次朱阁,说他的剑不是剑,他能看到的剑在刺出去那一刻已经化为了虚影,沈客是公认的剑法精妙,能见到他出剑的人多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在玉庭河一战后草原的一位将领耶律齐也与人说起过沈客的剑,他的剑是闪电。
闪电,你能看到的时候闪电已经劈下来了,你能看到他的剑,剑已经到了你眼前了。
“十一年,我站到了你面前,那就证明他的错的!”
常胜侯没能说出自己踟蹰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要说的那番话,因为沈客已经在他之前作出了选择,在看到湖畔那两道虚影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身着盔甲的他后退了一步,开始与其他将领一同稳定士兵们的情绪。
士兵们的愤怒多大与震惊,不明就里的他们只看到了朱阁不知死活的挑战沈客耽误他们出发的时间,自信正在大战之中分身无术的朱阁离着自己这边距离足够远的他们唾骂着朱阁问候着他的祖宗们一个个撸起了袖管,为沈客助威呐喊了起来。
不管沈客与朱阁的动手是因何,在他们心里憋了数月的怒火在此时都借助着沈客的一击宣泄了出来。
宁朝戈站在右军都督府士兵前头,身侧站着熊怀远,朱阁与沈客前后而至开战,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压制着士兵们的情绪,让他们这一战能够比出一个结果。
城北门已经关闭,无数百姓拥堵在城楼下,叽叽喳喳的低头议论或抬头仰望着,人群中在走出了一批老将登上了城楼,引得人群一阵喧哗骚乱。
除非绕道城东门绕一个时辰出城,上城楼观看是最佳的办法,但在守城官兵严阵把守的城门又岂是百姓能够登踏上去,百姓喧闹了一阵子,也只能耐心的再等待下去。
信同侯去往锦州剿匪,信同侯夫人日日呆在侯府也是闷得无趣,两夫妻自从成婚之后就没有分开过,这次一分开就要大半个月,信同侯夫人心头愁闷,就来找了杜依依。
杜依依一开始对信同侯夫人留有好感就是因为她那清新脱俗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清新脱俗的心,两夫妻不问世事但不等同不明世事,现在城中风雨涌起,城北门突然关闭,城北现在正发生什么她也能够料想得到几分。
“这是上次德妃娘娘送给我的长白山人参与两株雪莲花,正好这次我就借花献佛了!”
信同侯夫人让婢女将东西交给了一旁的徐妈妈。
“多谢了!上次还多谢你出手相助,以前见你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武艺!坐吧!”那日要不是信同侯夫人将如喜制服,她现在也没有吃补品的命了。
“在府上闲着没事,侯爷就教了我几招防身的,都是花拳绣腿!”
徐妈妈搬来了一张椅子,信同侯夫人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宁致远,敛袖坐了下来。
“上次信同侯不顾危险出手救了依依,我还一直忙于朝务没有上门拜谢,失礼失礼了!”宁致远听着杜依依提到了此事,很是严肃恭谨的与信同侯夫人深深一鞠躬,刚刚坐下的信同侯夫人见状赶忙起身朝着宁致远福身还礼。
“睿王殿下客客气了,当时若是依依在那是我遇难,想必依依肯定也会奋不顾身的,妾身当不起!”
宁致远也知道这两夫妻不是拘于此节的人,起身后道:“信同侯夫人如此胸襟,真是让我们这些男人汗颜啊!你们先聊着,我去出一会儿,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睿王殿下慢走!”信同侯夫人福身行礼,目送着宁致远走出了屋子。
被宁致远盯着在软榻上躺了一个时辰早是浑身不舒坦的杜依依与连翘使了一个眼神,连翘忍笑点头蹑手蹑脚的走除了屋子看了看院子,见着人已经消失不见又与屋子里杜依依点了点头。
得到这一点头的杜依依立马就掀开了毯子,让徐妈妈扶着自己坐了起来。
“平日见睿王殿下怕你得很,到不想你也这般怕睿王殿下!”信同侯夫人被杜依依这一出串小心谨慎的动作逗乐,呵呵的笑着接过了徐妈妈扶着杜依依下了软榻。“不过你现在这状况还是多休息休息才好。”
杜依依直接忽视了信同侯夫人第一句话,撑着后腰走动了起来:“多动动才能好得快,哪里有那么多名堂!徐妈妈你说是吧!”
想到杜依依在沈府带着伤坚持每天走一个时辰的日子,徐妈妈抿唇低头一笑,应了句是。
信同侯夫人没好气的笑了笑,扶着杜依依的手跨过了门坎。“看你这挺腰扶手宽衣解带的模样,知道的是受了伤,不知道的还当是你有了身孕!”
杜依依苦脸挑眉瞪眼的看了看身着齐胸襦裙叉腰的自己,这看着确实是有几分紫月的样子,想着她立马放下了手再把手从信同侯夫人手中抽离了出来。
“当初你也不是这般会打趣人的人。”
“我说的这也是实话,明眼人都看得出你现在的处境,也就只有你还能坐得住了!”现在沈客的身世闹得满城风雨,青澜又有皇上皇后撑腰,杜依依这个睿王妃的位置坐一日少一日,她不好好的趁着受伤留住睿王的心反倒是乐得他不在身边逍遥自在,这样下去可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信同侯夫人的焦虑她也懂,可感情是水到渠成的事。
“果然还是深居简出的好,也不过见你在那些夫人中走了一圈,就变得这般喜欢数落别人的感情事了!”
杜依依无奈又头痛的跨过了门坎走下了石阶,院子外还有宁致远特意留下来的护院,确实说来,他对自己是无微不至了,可为何现在的自己反而没有了去年冬日那样的心动?
第二百七十一章:夫妻本是同林鸟
第二百七十一章:夫妻本是同林鸟
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他做很多事情,青澜为了宁致远奔走在黑夜,陆湘雪为了沈客滑胎,就是连翘也能够为了秦淮冬天做棉衣春天做鞋子,但她从未想过为宁致远去做什么,当初掌管睿王府内务是为了自己,管理斩马街那些铺面也是为了自己,接纳紫月也是为了自己,细细算下来,这一年的时间,她一件事也没有为宁致远做过。
泡一盏茶,更一次衣,这些她都从没有做过,更何况是属于夫妻之间的嘘寒问暖体贴关怀。
她确实是一个不合格的睿王妃,这点她自己都百分百的肯定。
横在他们之间的,不止是一个青澜,他们心里都有过不去的坎。
“来时我特地绕了远路去了一趟德宁郡主的府宅,看望了一下二夫人的伤势,看着严重,其实也没多严重,要是我是你,就不会再忍让下去了,若是沈将军的事情过去了,你就没有机会了!”
院子里新种了许多杜依依不认识的花卉,鲜花怒放繁花似锦,许多已经凋零的花树下还有未来得及扫去的花瓣,夏天已经到了,午后的阳光就像是一块永远也不会燃烧殆尽的火炭。
“我是知道。有些话我也只与你说了!”杜依依摘下一朵花,握在指间转动着。“我怕连累了他!皇上已经有除去沈客的心思,一直看我也不顺眼,我们这对兄妹迟早是他要除去的,不在现在,就在不久的将来,争这些有什么意思!”
她柔声细语的对着花朵说着,说给身侧的人听,信同侯夫人是怎样的人这段时日她已经了解得很透彻,她没必要与她还留着心眼。
信同侯夫人眼眸里的星光一颤,俯身捡起了在她眼前掉下枝头的花朵。“那你可有想过睿王殿下,他对你一片真心,若是你,若是真有那一日,他也绝不会放任不管的!”
“我不想让他为难!”
她一直觉得自己亏欠颜行禄,现在细细想一想,自己也欠着宁致远一些。
“夫妻就是要共患难的,你与睿王殿下已经成婚一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明白才是!”
“就是明白,所以才不想让他为难!”
“我看你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对着睿王殿下看似冷淡,心里还是有几分感情的不是,这些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就别再想着那些了,你已经是睿王妃,难道还能让他休妻不成!”
夫妻本是同林鸟,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
“圣意难违,这句话我现在是真正的理解到了!”皇上与沈客之间的这场暗中对决,沈客根本就没有取胜的希望,她一介女流,本就只是被看做了棋子,皇后能在睿王府指着自己说休妻,宁致远就算反对又能如何?
“你明明对睿王殿下有真情在,为何…………”
杜依依不禁嗤笑:“容得下的叫真情,容不下的就是孽缘了。”
她与宁致远的这场婚事,几时得到了别人的祝福。
“你这样岂不是便宜了青澜?”信同侯夫人焦急的反问。
“若真是有情人,便宜了也就便宜了,说来也奇怪,我对青澜,倒是没有对宁宜紫月的排斥心!”
杜依依看着手掌心缠绕的白布,心里到并没有怒火恨意。
信同侯夫人咬唇垂眸,低声道:“沈将军不见得会败!不要小看老一辈对三军的影响,十大功勋只剩下了镇国侯常胜侯,但一些对功勋忠心耿耿的老将都还在,掌兵权者得天下。”
杜依依一鄂,诧异的看了一眼信同侯夫人,一对上深邃的眼睛,她就觉得自己似乎是错了,信同侯夫人比她相信的可要复杂得多,但就这道眼神,就足以颠覆她往日对她的看法。“城北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信同侯夫人深吸一花香,将手头的白茶花丢下:“朱阁沈客常胜侯都去了,晁王熊怀远赵静之都在,不会有大乱,放心吧!”
“希望如此吧!”
………………
沈客这两个字似乎就有这种魔力,就算是芝麻大点的小事,都能让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城北门一关闭,所有人的人的心思都落在了那里,对不I明I真I相的百姓来说这只是一场热闹,但对于隐隐约约能猜到当年往事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场尖峰对决。
沈客在这段时日做了很多,派人抚恤死亡士兵家属,散尽家财贴补士兵遣散费,他成功的将自己惜才不爱财的一面展现了出来赢得了百姓士兵的爱戴。
这样的危险分子就在自己的脚下,皇上怎么能忍得住?
宁元宫里,皇上独自喝起了闷酒,这是一场愁闷的苦酒,十一年前,他只不过下了一道命令,后来又下了几道命令,杀人的是别人,让别人杀人的人是他,沈客最后的目标是他,就是明白这一点,在知道沈客可能的身份后他就开始部署,他要让沈客身败名裂要让他万夫所指,可沈客比他快了一步,他要考虑很多,要维和士兵与百姓,但沈客只要做一点,就是展现自己的仁爱,在他们心中撒下种子。
他亲手毁了十一年前的军方第一人,上天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在已经开始步入老年的时候要再一次给大贺三军带来打击。
他所做的很多,也许就会毁在沈客的手里,他曾经做过的很多,早就毁在了沈客的手里。
沈客绝对不能留!
一杯杯苦酒下肚,皇上长哈了一口气,刺鼻的酒味混合着龙涎香味,刺得他眉头紧皱。
再苦的酒也要喝,再难做的决定也要做,只要对大贺有利的事情就必须去做!
………………
昨日在睿王府为青澜出了头的德宁郡主心情这两日心情很好,想着窝窝囊囊了一辈子,人到中年总算是能够做几件舒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