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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还请保重身体,这四周野兽出没对锦衣卫也是一大困扰,你们可在这山谷外头设下埋伏,锦衣卫搜查的人力也不多,相信只要诸位能恢复了伤势一定能够突围出去,这个水囊就送给诸位了,我这就去为宋将军送信!”
“还不知道兄弟贵姓?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兄弟恕罪,只要能保全将军,日后我亲自登门任你要打要杀!”
方才要剑斩他的中年男人郑重的朝着他磕了一个响头,这山谷的山洞的地上都是坚硬的石头,男人重重用力一磕下去砰砰的声音都让众人胆颤心惊。
在男人还抬起头时,额头已经鼓起多了一块血迹。
这么有诚意的赔礼让他对中年男人的恨意化解了不少,看这一众人确确实实是将沈客视若生命的正义之士,设身处地的想想他也就能够体谅他们了。
“我姓崔,大家都叫我崔老二,诸位都是让我敬佩的好汉英雄,今日相识虽有不愉快,但我崔老二也是敬佩你们,你们放心,就算是豁出了性命我也一定会将这封书信送到宋将军的手中的!”
被这些人的铮铮铁骨一片忠心感动的崔老二向着人群一鞠躬,转身离开了山洞。
今日一见,是有性命攸关的不愉快,但看到这些能为了正义豁出一切的汉子看到了沈客的宽仁,身为一个男人,他心里也想为沈客做些什么,不管是被这种气氛感化生出的勇气还好,还是他一时糊涂,他都愿意为了怀里的这封信为了山洞里那些将未来交托给了自己的人做些什么。
山洞阴凉,在雨后更是潮湿阴冷,这一群人只有少数几人身上是带着伤的,他们算得是拿四万人之中的精锐了,当然若不是其他人将逃出来的机会保护沈客的重任交给了他们,他们也许现在早就是西山上的孤魂野鬼了。
沈客的伤势刻不容缓,虽然沈客在他们面前展现了一个将领该有的毅力与忍耐力,但他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口就算是不懂医术的人都能看出它的严重。
有士兵在山谷里采到了一些能止血消肿草药,有人解下了干净的腰带将草药包裹将草药砸成了渣末涂到了沈客胸膛的伤口上。
锦衣卫近在咫尺,他们应该是尽快动身,但沈客无法撑过去,这些人中地位较高的一些人开始商议着接下来的计划。
商量来商量去,也就只有一个计划能够让沈客渡过这一劫等待泾城的救兵,他们相信沈客的清白,相信只要泾城的救兵一到局面就能够反转,为了自己说维护的正义为了证明自己所做是正确,他们愿意牺牲性命。
他们没有死在雁留湖畔,但他们时时刻刻的准备着为了保护沈客牺牲。
“我们分成两队,大队伍离开山林吸引锦衣卫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小队伍保护将军隐藏在此,等将军伤势好转锦衣卫离开之后我们再离开此地,若大队伍能够安然无恙的活下来,我们在艾城汇合。”
这一计划没有人反对,反正他们已经压上了自己的性命。
“吸引锦衣卫,可能会死伤惨重,兄弟们可以自己做出选择,我们强制,不过我相信,既然诸位能够保护将军到了这里,那肯定可以为将军做些事情,我第一个报名。”
山洞外,先前持剑的中年男人举手道。
诸人的声音都很小,因为他们都知道沈客一定会反对这个计划,他们相信若当日不是自己等人带着沈客逃离,沈客绝不会丢下那么多士兵离去,沈客在他们心中就是爱兵如亲人的一个人。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所有人都没有因为锦衣卫与未知的死亡而惧怕,他们很踊跃很勇敢。
才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已经确定了明日两股队伍的分流,而山洞里正在被两位士兵清理伤口的沈客对此暂时还不知情。
前路迷茫,但他并不害怕,他曾经走过一段比这更看不到光明的路,既然这么多人都坚信他是对的,被皇上一而再再而三压制压榨的三军若再不站出来,很多人就是他们看得到的例子。
他的倒下,就是促使这些人站出来的契机催化剂。
山洞外在发生什么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他的希望,是他能坚信其他人能站出来的希望,真相被人遮掩,他能做的就是保全性命,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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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打个赌
第二百八十六章:打个赌
陆以安虽被皇上定为无罪,但在陆湘雪离去之后,皇上为了让别人能够心里平衡一些也象征性的派遣了东厂的厂卫在陆府之外把守,自从沈客一事爆发之后陆以安就没有离开过这座府邸。
颜柳到这里来了一趟,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那些东西他们维护了这么多年,不该在这个时候松懈动摇。
与是他又去了一趟赵府,两人都是涉身此案的人,经历了起起落落的赵其东对此的看法与陆以安截然不同。
君为天,臣为天之臣子,天若在干旱之际下暴雨是甘霖,天若下雨绵绵暴雨过度,那就是灾难,赵其东给了颜柳一个与陆以安截然不同的答案。
颜柳再无去处去征询答案,于是他走进了宫中。
宁元宫中,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沈客一事爆发后许多人揭发了一些军方诟病,也有打算趁此时机彻底改革的皇上需要拟定一套方案。
颜柳到来让他停下了动作,书如海奉上了两盏茶屏退了宫人,两位君臣老友谈起了困扰自己的事情。
沈客的根基之深皇上早有体会,但他也未想过沈客在私底下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雁留湖畔那四万士兵因沈客而死,但就他的调查这些士兵的父母并没有怨愤沈客,反倒对此事颇有质疑。
困扰皇上的是要强权还是要军心民心。
困扰颜柳的是要皇上还是要儿子。
“颜行禄行事果敢,大有你当年的风范啊!不过你上了年纪,也有些畏手畏脚了,朕当初让你做太尉本是想激励一下你,没想到你反而是沉寂了下去!如今饶肃也走了,大理寺那头肖竞填也给朕举荐了一些人,你看看这张名单,你觉得谁适合?”皇上话音未落,书如海就为皇上书案上找打了这张名单交给了颜柳。
“现在的大理寺少卿虽资历浅了些,但有都察院制约着也能担任,大理寺向来是内部擢升的,这些外头的人不适合!”颜柳看也未看名单就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皇上一捋胡子,点头赞同。“你能这么说那肯定是错不了了,那就按着你说的办。”
“虽说现在是有计划的在消减三军,但此次的事情造成士气低落百姓不安,这消减一事,臣以为是不是该放一放,不然临近的番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知晓皇上全盘打算的颜柳试探性的问道。
皇上脸上笑容凝滞,面无神情的道:“军令都已经颁发下去了,当初这些你也是支持的,草原吐蕃都在休整期,其他的番邦小国也闹不出什么名堂,沈客这件事,你应该比别人更明白他的严重性!”
“说来沈客并没有过错!”颜柳瞥了一眼皇上,瞬而转头看着窗外。
皇上不悦的看了一眼故作漫不经心的颜柳,对他的轻描淡写很是不满:“但他的根扎得太深了,不走这条路,没办法动摇他的根基,你本该是最理解朕的人才是!”
“沈客固然要防,但有些人,臣以为皇上应该网开一面,三军现在的情绪很不满,一些不I明I真相的百姓也很不满,若是皇上能够展现您的仁德,相信能够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
颜柳的有些人,除了陆以安之外也就是杜依依了。
沈客掌握了权势无法动摇皇上才会设法除去他,杜依依一介女流又能做出什么?皇上没必要去提防她,再者现在的三军与百姓需要皇上做出这样的宽仁处理。
“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皇上给了颜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颜柳低头吹着茶末呷了一口茶水。
“臣明白,皇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睿王妃,若是皇上真要处死她可有想过睿王会怎么办?睿王对睿王妃是一片真心啊!”
皇上现在面临着与他一样的难题,不过皇上能愿意绕过这个问题,杜依依不是他认为的好儿媳,年轻人的一时情感总是会很快淡忘的,到时候他再为宁致远尽心找一个就能弥补这一时的创伤了。
“感情这玩意,你我都一把年纪了,没经历过虽觉得遗憾,不过少了也还是照样好好的活着,无关痛痒的东西罢了,只顾着儿女情长,哪里成得了气候!”
气候?颜柳身躯一震,盯着皇上看了许久才艰难的挤出了几个词:“皇上的意思?难道是想培养睿王殿下?”
皇上摇头道:“朕只不过想在朕百年之后他也能安然活下去罢了。”
“皇上这可是在害睿王殿下啊!”颜柳常常做触犯龙颜触龙须的事情,说起这些让人瞠目结舌的话来也是脸不红眼不眨。
“你这是何意?”皇上略有不快,但也没有动怒。
“皇上常常说睿王殿下最像您,若是有人这般对皇上,皇上会怎样做?”颜柳反问,
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了人能够这般对待皇上,但是皇上也有为人子的那些年。
“睿王妃虽说名声不大好,但鞋子好不好这得穿的人才知道,为了一个女人搅得皇上与睿王父子之间不合,这确实划不来啊!皇上大肚能容能看在陆兄的面子上宽恕了陆湘雪,怎么就不能为了睿王放过睿王妃一马?皇上若是能放过睿王妃一马,臣敢说睿王会对皇上感激不尽父子之间亲密更胜往昔,皇上原先最担心的是沈客,现在沈客已经不在了,区区一介女流还能做什么!”
“话虽如此…………仇恨这个东西可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她能为了沈客去死,这件事情她肯定是记在心里的,将来若她有了朕的皇孙,必然会教出一个痛恨朕的皇孙,这些东西,朕不想再见到了!”
“就算将来睿王妃有了世子,不是还有睿王在?睿王对皇上如何皇上是知道的!”
“致远他,就是耳根子软啊!”
两位老友你一言我一句的辩论着,有过沈客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不想再看到大贺因为安国公沈客这些人而蒙受创伤了!
“眼下的事情不解决,哪里轮得到皇孙,皇上,三司会审已经有了半个时辰了,你要不要与老臣打个赌?”
“赌什么?”
颜柳端着茶起了身,亲密的俯身伏在皇上耳畔低声细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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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下狱
第二百八十七章:下狱
持续了半个时辰的三司会审总算是进入了尾声,方才经历了一场激烈辩驳的董意与孙裴面红耳赤互不服气。
书如海向来做惯了看人脸色的好人,在两人如此激烈争辩的时候他也只能和稀泥做个老好人,就从亲疏的主观判断上来看,杜依依是有可能知道沈客这些事情的,但就董意提供的那些证据孙裴无法信服,在盘问的过程中他们也没能得到些有利的佐证,所以两人争持不下各抒己见,三司会审倒就像两个在打架,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两人的对骂声。
书如海做好人,是因为他还要等一些东西,他在皇上身侧服侍多年,没人比他更清楚皇上对这个四皇子倾注了怎样的感情,皇上当初乃是二皇子,上有大皇子压制,下有一众兄弟虎视眈眈,皇上为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