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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难怪你对我不理不睬,原来你居然是在后院养着野女人!”
熊黛姗哭得梨花带雨,宁朝戈一张冷脸却更加冰冷,方才熊黛姗出现扰了他的好事他没有发火已经是看在他岳丈的面子上了,现在反倒是她来倒打一耙,将门女,就没有半点柔情的地方。
“你说什么胡话!再乱说话可别怪我对不不客气!”
“我都听到了,我都听到了,你当我是聋子吗!那明明就是女人的声音,你把女人弄到了家里来还要瞒着我!我要去告诉皇后娘娘让她给我评理!”熊黛姗自认自己往日对宁朝戈百依百顺对他没有半点对不住的地方,现在却被他这样的对待,心里的委屈就不用说了。
“你找死!”听得皇后娘娘四个字,宁朝戈是彻底的怒了。
“你…………你…………”熊黛姗委屈的大哭。
宁朝戈面色阴沉如暴风雨来前的黑天,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不管是谁。“给我乖乖的呆着,给我去惹麻烦就小心点,就算我藏了女人,我纳个小妾又怎样了?你要是不想当这个晁王妃我就成全了你!”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没良心!”熊黛姗委屈又愤怒,愤怒又惊慌,若宁朝戈真是撕破了脸写了休书,她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能管好你自己,我就给你留些面子,不要像个打翻了醋坛子的疯婆子,要我想找个女人,何至于这么偷偷摸摸,里面的人对我有用,那座院子你以后不要再去了,不然你后悔都来不及了!”见熊黛姗还是哭哭啼啼,宁朝戈加大音量怒喝道:“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熊黛姗瘪着嘴委屈的低头拭泪,宁朝戈给出的解释她是信不过的,可若真是到了这个地步,她闹又能怎样,先有睿王的例子摆在那里,她总不能落了一个心胸狭窄的骂名。
熊黛姗妥协,宁朝戈的脸色也好了一些,毕竟将来他的事情还要有熊怀远的大力支持,与熊黛姗闹翻了也不好,吐了几口压在胸口的气,他板着脸伸手搭上了熊黛姗的肩头:“本来就没有的事情,你胡思乱想些什么,近日我是有些委屈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朝务繁忙我已经是一个脑袋两个大,等这件事过了,我好好补偿补偿你!”
耳畔柔情蜜语像是一把拂子轻轻拂过了熊黛姗的心扉,神奇的让她满腔怒火烟消云散,她想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若宁朝戈真是要找女人,不至于会这么偷偷摸摸,日子还是要过下去,自己夫君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将来后宫佳丽三千是肯定的事,自己能做的还是闹闹坐稳自己的位置才是。
“夫君~”熊黛姗啜泣着温柔的往宁朝戈的肩膀上一靠,那些怨愤的想法更是早化作了春水荡漾在心头。
………………
炙热的阳光终于一点点黯淡了下去,日升日落日线挪移,狼狈坐在床榻上杜依依半个肩膀裸露在外,腰带也已经被解开,向前若不是熊黛姗出现得及时,今日她就是生不如死了,目光呆滞的她看着日光从房间那头一直挪移到了这头,从炙白的日光看到了暖黄的夕阳,她只能期盼见不到颜柳的颜行禄能够发现异常,只能祈祷自己能够度过这一劫难。
在杜依依的隔壁,颜柳的境况与她相差无几,被宁朝戈劫持到这里,他已经能料到自己逃不过被灭口的结果了,他一把年纪到不在意了这些,只是他想不通宁朝戈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他已经不在朝堂对宁朝戈没有半点影响,皇上所做的决定对宁朝戈也没有多少利益牵扯,他为何要做出对他百害无一利的事情来?被誉为大贺百年来最杰出的刑官遇到了一个不能解开的疙瘩,无利不起早,无利不出手,宁朝戈又不是二愣子,到底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情?
他没有想到杜依依,就朝廷大事来说女人向来是无足轻重的,他的思考重点全部倾注在朝堂的争斗上。
颜柳一日未归,这几日对颜柳颇是不满的颜夫人在一个人孤零零的吃完了晚饭送饭到颜行禄房间的时候忍不住的就抱怨了起来,颜柳自辞官从泾城回来之后可从来没有在外面一呆就是一天到吃晚饭都不回来,颜行禄提醒母亲差人去宫里问问颜夫人才反应过来叫了管家去了宫里询问,等了许久管家归来,才得知颜柳早已经离宫了,都已经到了这个时辰颜柳能去哪里?心觉不对劲的颜夫人又让人去了颜柳平日交好的一些大臣家中询问。
这头颜家四处寻人,那头皇宫里还是一片混乱,宁致远带病入宫要见杜依依的尸首,皇上本聊想着以颜柳办事的效率也该能很快解决问题一直拖着,哪想一拖就拖到了傍晚。
皇上一拖再拖,宁致远的耐心一点点的被耗尽。他虽尽了最大的能力,但他心里还是愧疚不甘怨愤,若没有权势的争斗,若没有这些人的阻扰,他现在与杜依依应该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明明自己已经感化了她终于是要收获这份感情,皇上这一横刀砍下来,砍断的已经不止是他作为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最后一丝感恩之心,更是砍断了他未来生活的希望。
只有失去才知珍贵,只有无法重来才知什么对自己才最重要,他带着仇恨而生,如今生出更多的仇恨,可他却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四方云动
第二百九十八章:四方云动
暮色西沉,巍巍西山下大雁齐飞,数骑快马驰骋而过,策入雄伟京城。
皇上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虽功勋已死,虽兵权已散,心与心紧紧相连的大贺三军在正义信仰面前,还是挺身而出为沈客筑起了最后一道保命的屏障。
“启禀皇上,思郡王来奏!”
“启禀皇上,舒州镇国将军宁昌安来奏!”
“启禀皇上,沧州辅国将军宁瑜宁来奏!”
“启禀皇上………………”
“启禀皇上,齐州熹王来奏!”
本是静谧无限好的黄昏,御书房里却是炸开了锅,一份份奏折从千里万里之外而来送到了宁元宫外再由书如海交到了皇上的手上,一共八份,来自全国各地,所说的都只是一间事情,那就是为沈客求情。
皇上对沈客态度的大转变早不是军方的秘密,以往这些连在削减三军之时都能保持沉默的人今日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之举,在皇上的心里扎下了无数根利刺。
皇上心烦意乱,宁致远只能通情达理的走到了寝宫等着皇上处理完这些国家大事。
来奏的这八人,有边城边关的将领,有州郡卫所的都指挥使,有皇室宗亲,更有皇上最敬重的熹王,这只是开始,却是一个让皇上措手不及的开始。
宁家子孙,生下来之时就需要学会一条祖训,历任君王更是必须将这条祖训牢牢记在心里日三省吾身片刻不得忘,圣祖曾说,民意即天意,民心即君心。
早已将一块铁板的三军打成一盘散沙的皇上无惧于这些人手中的兵权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威胁,但他怕,怕这种矛盾一旦积累了下来日长月久,就会让他失去了军心民心。
“大哥他!”所有的陈情奏折皇上都只是听书如海念了一遍,惟独熹王的折子皇上亲眼看了,他们这一辈宁家子孙,也有过你死我活的争斗不休,但那都是止于皇位继承之前,在他坐上皇位之后,他的兄弟也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他的臣子,虽有过不择手段,但最终也是光明磊落的保全了兄弟情,这位让他最敬重的熹王,自从封王离京之后研习佛法不问世事,淡泊名利在天家这样的氛围中难能可贵,也对佛教颇是敬畏的皇上对这位兄长素来都是敬重有加,熹王也从来不会沾手朝政,今日,熹王却出奇的站了出来。
虽只是一份薄薄的折子,握在皇上的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伸手去端茶盏,却发现茶盏早已滴茶不剩。
书如海当即奉上茶水,小声提醒道:“皇上,外面的人还在等着皇上批阅折子呢!”
“老杜可有消息?”朱阁死后,锦衣卫由书如海全盘接手,所有的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书如海的手中。
“还在搜寻,杜先生说最多明天就能有消息了!”
“明日明日!”皇上合上折子用力拍打着桌面:“抓不到沈客,让他就不用回来了,明日必须给朕消息,去叫陆以安来!”
陆湘雪离京必然是去找沈客,陆以安与陆湘雪是父女,陆以安是他的肱骨,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沈客,他只能靠他。
书如海唯唯诺诺的应了句是转身离开了御书房,宁元宫外送信的差使还在等着皇上的回复,见书如海惶惶走出丝立马就围了过去。
“回去,都回去,别惹得皇上动怒!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才是他们的主子,”深谙皇上心中忧愁的书如海拧眉抬手,吓得这些早被雄伟恢弘的皇宫惊得目瞪口呆的差使们都是缩到了一旁,等到书如海离去,这些你看我我看你的踟蹰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跪在了宁元宫外。
看着书如海匆匆离去的背影,站在窗旁看着的宁致远坐了下来,这些差使为何而来他已经知道,杜依依死了,他纵然再神伤也改变一了这个结果,再一次见识到了皇上的冷血无情的他终于踏破了心里最后的一条线,他也如同这些差使的主子一样,开始希望能有一些转变,好的转变,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一定是杜依依在不甘的闭上眼睛最后一刻时心里的牵挂。
若是沈客活着,若是没有今朝的事情,或许事情又会不一样了。
“依依…………”宁致远呢喃的瞭望窗外,窗外可看到那一座暖阁,暖阁只有在冬天才会启用,还记得是在去年冬天,他就站在这炕前,而杜依依就站在暖阁之中,那时的他,发觉了她的有趣与不同,可却一直只将她看做一枚棋子,她也只将他当做了敌人,两人之间横眉冷对从未有过夫妻的你侬我侬,他本以为他烂命一条这辈子或许是不会有自己喜欢的女子了,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宁愿为了别的男人去死的女子,造化弄人,天意难违,或许就是如此。
与自己骨肉相连的那个女人早已离他而去,尔虞我诈的兄弟,冷血无情的父亲,现在唯一能让自己感觉到温暖的女子又再次的死在同一人的手中,他热眼含泪的背后只有深深的恨!
善良的人就是这么被蹂躏,软弱的人就是这么被欺压,沉默的人就是这么被抹杀,他早已决心不做那个闲云野鹤的王爷,可却未曾真正的图谋过皇宫这顶宝座,或许,是他太善良软弱。
总有一日,自己会坐上那顶宝座,让与自己生命相连却先一步而去的两个女人欣慰长眠!他双拳紧握,默默发誓!
人们一想起沈客,就不会忘记一个地方,这个从建国以来就一直是大贺最乱最清苦的泾城,百年来一直与草原的铁骑在厮杀着,从泾城走出去走到最高都指挥使位置的沈客是大贺所有人的榜样,更是这座小城中坚强的士兵与百姓的榜样与骄傲!
虽如今沈客已经不再是骠骑大将军只是一个逃犯,在这一群由始至终都是自食其力活着的百姓士兵心中,他依旧是他们的英雄。
越是在清苦只有生死没有权势利益阴影的地方,人们的感情会越纯粹,泾城的百姓与士兵对沈客的崇敬是不需要理由的。
雁留湖血战爆发后的第七天,关于沈客的种种消息终于传到了泾城,比之全国各地百姓听到此的狂热相比,泾城百姓更多的是镇定,宋将军接到了朝廷的一纸密信,信中说明了沈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