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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客把方才的话与管家吩咐了一遍,管家这这那那的许久,看着沈客的眼神也是古怪得紧,他想,好不容易才摆平了那些讹诈的人,将军怎么还要去招惹那些人?怎么居然还想让那些人把事情闹大?
管家并不知道杜依依已经离开了沈府的消息。
“让你去就是去,一定要闹大,越大越好,多使些银子没关系,记住,是要与他们商量着把这件事闹大,万不可得罪了他们,明白吗?”
管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句是,他本以为陆湘雪会出声劝阻,可没想到陆湘雪也是沉默无声。
这两人葫芦里找到在卖什么药?管家百思不得其解,一脸愁苦的出了门,带着沈客的口令去了账房支银子。
“小姐失踪的事情万不可说出去,明白吗?”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陆湘雪沈客灵儿李妈妈徐妈妈,灵儿李妈妈对陆湘雪都是忠心耿耿,陆湘雪倒是不担心,但徐妈妈,陆湘雪却是有些不放心。
“奴婢明白。”灵儿李妈妈徐妈妈三人簌簌的走到了两人面前行了礼,发誓绝不外传。
“徐妈妈,这几日你就不用出门了,就呆在院子里,免得有人发现了什么。”
徐妈妈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面无神情的陆湘雪,唉的应了一声。
“那我就先去了,我会让人给睿王殿下一个口信,城里就不用搜了,只需要派人去各个城门盯着就行了。”
沈客起身,陆湘雪为他宽衣,李妈妈徐妈妈灵儿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悄悄出了屋,将空间留给了新婚燕尔的两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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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秋,白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夜晚总是来得快而漫长,杜依依成功的以每晚一两银子的价钱加上卖乖讨好拍马屁说服了一双老夫妻,让他们同意她住在他们家里。
这对老夫妻本有一个儿子,但现在去了姚州做生意,这一去就是大半年,这屋子也是一直空着,要不是杜依依敲响了他们的门费尽心思的说服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将其租出去,事实上在此之前,杜依依为了寻到一个安全的落脚处,已经在这些较为破旧又僻静的小巷里询问了不下十家这样的人家,屋子虽是破旧,但两位老人都是爱干净的人,收缀得十分整洁干净,这件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罩上了黑布的,老婆婆本是要为杜依依揭开,但杜依依想着自己也住不了几日也只是落个脚,也就没让她揭开省得以后打扫麻烦,屋子里的被褥都是老婆婆洗过的,虽摸着冰凉凉的厚重而不保暖,但也是干净,虽说比不得沈府,但此时的杜依依是无法挑剔的,去外头吃饭她也怕不安全,索性她就给了老夫妻一些银子入伙,与他们一同出了在外头的第一顿饭。
老婆婆看着杜依依年轻,看着也是细皮嫩肉的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在杜依依找上门的时候还少不得多问了两遍她的身份,杜依依编造了一段动人催泪的身世才算是蒙混了过去。
吃了饭,杜依依就出了门,直接去奔着最热闹的大街去了,因为她也知道,只有热闹的地方,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觉了踪迹,就算有了追兵来也有人群做掩护不至于无处可逃。
她出门不是为了逛街,而是为了去查看现在外头的动静,有些让她意外的是,并未看到有任何可疑的人在打探她的消息。
她还特地弯弯绕绕去了一趟沈府,也并未看到有任何的异动。
倒是城门,却依旧可以见到白天的那几个人在那里蹲着,让她根本不敢有所行动。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沈府的人不可能还没发现自己离开的事情,沈客与陆湘雪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未听到有人打听她的事情,不过在热闹非凡的大街尾随着一群人的她也听到了一些白日的事情。
沈客打人的事情,并没有因为陆湘雪前去理赔安抚而得到了摆平,那些控制不住的流言还是传了出来,有人说沈客是恼羞成怒,更是对沈客与她之间的那些传闻深信不疑,也有人说着今日景泰楼里的惨况,将沈客说得凶神恶煞一般。
“虽说不是亲兄妹,可也是过了认亲的程仪有了兄妹身份的人,原先只以为只是杜依依心生爱慕,现在看来,这两人八成是有过哪些龌龊事了,倒是可怜了陆小姐,那么水灵聪明的一个姑娘,就要这么苦一辈子。”
“原先,我倒以为沈客是怎样了不得的英雄,现在看也是贱男人一个。”
“呵呵呵呵。”贱男人三字的评论,逗得几位妇人哈哈大笑。
杜依依无心再听,怏怏不乐的回了住处。
这一夜,虽是心绪百般,但夜过半时总算是睡着了,这一睡,就是日上三竿,要不是外头老婆婆喂鸡咯咯咯的声音打搅了她的美梦,她还要睡上更久。
“起来了?灶上给你热着一碗小米粥。”老婆婆是一个心善的人,得了杜依依的银子,总是觉得有些占了莫大的便宜,总是希望把她照料得更好一些。
“都这日头了?”杜依依眯眼抬头,看着快要近头顶的太阳,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哎,我老婆子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睡得久睡的香睡得沉,老婆子就不行啰,一睡就容易被惊醒,好不容易儿子成才了也不能享享清福,哎……”
老婆婆拍了拍手中的渣屑,又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婆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一把年纪还有这样的身子骨呢。”杜依依简单洗漱后端出了厨房锅里的那碗温热的小米粥喝了起来。
老婆婆呵呵道了一声老了老了回了屋,过了一阵子才拿着扫把走了出来。“今日你不要去看看热闹?”
“什么热闹?”杜依依几口下去,那清淡稀的小米粥已经喝了大半。
“听说昨日那个沈将军醉酒打了人,那些人今儿个大早把沈将军状告到了顺天府去了,这些人也真是的,光脚不怕穿鞋的,沈将军是什么人,他们就不怕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
“沈夫人不是曾去安抚过他们给了理赔吗?”杜依依诧异的从大碗里抬起了头。
“是啊,都得了银子答应了和解,还反口状告,一看还想得到更多,贪多嚼不烂,这些人也不怕惹祸上身!”老婆婆擦了擦有些痒痒的鼻子,低头继续扫地。
“那顺天府可受理了案子?”杜依依两口喝完了小米粥,紧张的问道。
“起初那顺天府尹还装着不知道不理不睬,可那五个人也是铁了心,居然在顺天府外扯起了冤枉的条幅长跪不起,顺天府尹没了法子,才受理了案子,听隔壁的嫂子说已经休堂了,下午接着审。”老婆婆一扫帚下去,满院子都是灰尘扬洒,杜依依往屋檐下避了避,目光却还是停留扭动身子的老婆婆身上。“婆婆,那府尹大人怎么说?”
“现在重要的倒不是府尹大人怎么说,而是听说这是,圣上也已经知道了,今儿个沈将军还没去上朝,听说皇上是龙颜大怒,更有御史搬出了圣祖当年立下的一些规矩,说沈客位极人臣而不理民生疾苦,有失臣子品德,该重罚,要降级,要严惩!”老婆婆说道着自己大早在邻里间听来的话,啧啧的感叹了起来:“皇上最是爱护老百姓了,这下子,沈将军不脱层皮,也要圣宠大减了,哎…………”
这一声声叹息听得杜依依心浮气躁心烦意乱,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沈客可能要面对的那些后果与顺天府里的那件案子,脑袋都觉得要爆炸了。
“下午开堂在什么时候?”
第三十九章:开堂
“听说,是未正二刻,要不是我一个老婆子腿脚不便,也想去看看这热闹。”老婆婆是一个苦命人,儿子带着他们夫妻半生存下来的一些银子去了姚州做生意,白日的时候老公公就去外头摆摊赚几个小钱到日落之时才会回来,所以她虽有了年纪,但家里大小的事情都是她做的,平日那没个人陪伴,她也是看中了杜依依不像是坏人,住在这里家里也会热闹一些。
“老婆婆,你想去看啊?”
“有热闹谁不喜欢看的,这案子闹得这么大,也是因为沈将军树大招风,哎,年轻有为的将军,听说也不是脾气暴躁的人待人好着呢,谁知道他居然也是臭男人一个,居然与自己的妹妹有了苟且之事,居然还仗着自己的身份打人,不过,他倒是娶到了一个好妻子。”老婆婆扫一下停一下,扫来扫去还是在那么一小块的地方扫着,心思全不在这上面。“哟,你这是怎么了?”看的杜依依脸上铁青,老婆婆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没事没事,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原先也听说过这位沈将军,也不像是婆婆说的这种人,我有个堂兄,就在沈将军的手下当兵,说沈将军好着呢,什么苟且,那一定是旁人说的嚼舌话。”杜依依一板正经的与老婆婆解说着。
“哟,姑娘……”老婆婆哈哈一笑,俯身在杜依依而耳边道:“姑娘莫不是对这位沈将军芳心暗许吧!”
杜依依脸颊一红,忙解释了起来。
“解释就等于掩饰,现在京城里除了对沈将军还芳心不死的,有谁会替他说好话,姑娘也不用害臊,想当年,老婆婆我也是曾暗恋着丞相陆大人,要是没这两档子的事情,沈将军在年纪姑娘心里的地位,可比当年的陆大人要胜了多了!”老婆婆打趣的嗯嗯笑了两声,才又挥舞起了扫帚。
“好了婆婆,你就别笑话我了,今儿个下午我想去顺天府的衙门外看看,婆婆要不要一起去?”说起八卦,不管是老的小的少的都是一样的,老婆婆日日在家中苦闷无处可去,眼下有了这样的机会,当然是欢喜不已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怎么会闹到这样的程度?杜依依揪着自己的衣袖失魂落魄的进了门,心里也开始盘算了起来,这事若是不制止的话只怕会闹得更大,那些御史与眼红沈客而今声势的人不会松口,那五个人也已经走到了绝境不会撤案,这可如何是好!万一沈客真的因此被皇上处罚,那自己的罪过不就大了?
下午只有她们两个人吃饭,杜依依没有心情吃得少,老婆婆消化不好也只吃了半碗,帮着老婆婆刷了碗,两人便就出了门,老婆婆说是机会难得,想去顺道看看在外面摆摊的老头子。看着时日还早,杜依依就随着她一同去了,老公公摆摊的地方是在京城较为热闹的斩马街,这里虽比不上那几条主流通往的大街人多,但开铺子的不少,因着这里还有一段开国圣祖的典故与一块圣祖刻的石碑,从外来的游客多会来这里走一遭,所以在这里摆摊客流量还是狗的。
老公公卖的是老婆婆做的一些女工制品,大多是绣的香囊荷包,也还有一些小玩意,只是让旁人买去一乐的。
虽说那几人是今早才去的顺天府状告,但沈客醉酒打人的事情昨日就已经传了开来,到了人多的地方,难免就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杜依依原先就是一个不爱出门的人,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现在她有换了这么一身行装出现在闹市,更不会有人认得,这一趟来得果然是正确,杜依依在帮着老公公卖货的时候,在那些闲言碎语里听到了一些突发的变故。
老婆婆说的还是今儿个大早的事情,这些人说的却是刚刚不久的事情。
“了不得了,沈将军那可是在草原千军万马里闯过的人,那力气那武艺哪是那些佃户卖鱼的屠夫可比的,方才还听说,有个平日身体就不好的佃户终于是支撑不下去,死了!我看这个香囊不错。”
“死了?今儿个大早不是还去了顺天府状告?怎么就会死了?”
“你难道没看到?今儿个大早,有三个人是躺在架子上抬进顺天府的,本就是武艺过人,又喝了酒没了轻重分寸,没当场打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