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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这样的损失,就如欧阳兄所说,只怕是任谁,也不会答应吧!这并不是要与皇上为难,皇上是英明之君,此举也是要惠民,但要惠民,为何却要折损我们的利益,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欧阳义身侧那位身着宝蓝底菖菖蒲纹杭绸直裰玉簪束发的年轻男子说着一拱手,瞥了一眼颜柳饶肃。
此人乃是宁王的女婿,名叫周雁南,取名就是大雁南飞鸿鹄之志之意,此人能被宁王收为乘龙快婿,自然也有几分本事,当今宁王并不似皇上一般重文,而是对武学十分有兴趣,曾为学得一身飞檐走壁一日千里千军万马中屹立的武艺而走访了不少名刹先后拜了几位师傅,但可惜他偏偏就不是一块学武的材料,多年磨练苦练依旧是一无所成,宁王是个拗脾气,明知山有虎也偏要向虎山行,明知自己不是学武的材料,却偏偏不愿学文宁愿继续蹉跎一事无成,这个周雁南能获得宁王的青睐,便就是因为他也是学武出身,而且年纪轻轻比之学武三十多年的宁王的武艺高超不少,宁王念良才难得,便就是将大女儿嫁给了周雁南,就此,周雁南一步登天,从个穷小子成为了王爷的女婿,从此光宗耀祖在艾城建了豪宅成为了一方霸头。
以他的身份,对颜柳自然无需畏惧,颜柳再如何,也只是外臣,他可是皇上堂兄的女婿,难道皇上还能将他如何?
“周雁南是吧!”颜柳一挑眼,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明明就是为难,就算对你利益有损又如何?这偌大的家业有岂是你亲手打下来的?也不过是强取豪夺利用自己的身份非法不仁得来的,皇上要征收!你能如何?不过是一个得了势的小子!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横!
“区区正是在下!”周雁南一拱手,手却是偏向了北面,倨傲无礼的挑衅着颜柳。
“就是宁王见了本官,也不敢如你这般倨傲,果然是这一代代的,就忘了圣贤教诲!”
“颜太尉德高望重,周雁南岂敢不敬!”
“皇上来之前,特地交代了本官征地一事,若是再有人阻扰,实情节严重与否,严重者,可就地正I法!无需请旨,周雁南,欧阳义,你们仗着自身乃是一方霸头公侯皇族至亲,居然违逆圣旨,该当何罪!”
突然高亢夹带着几分金石之音的话,让马观在不由身躯一震,本是弓着的身子也挺得了笔直,一双眼睛更是在四人身上扫看了起来,有了皇上这圣旨,他还有何顾虑,这次征地的难题就此可解了!
“皇上若还顾念着他的英明名声,就不该如此为难我们,征地本就利益倾失对我们无益,我们抗争有何不可?杀了我们,可推行新政,可又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他们四人既然当初敢连成一线违逆圣旨,就是已经做好了应对上头压力的准备,京城里那些并不想与皇上直接冲突的权贵将他们推到了台面上与皇上抗争,他们现在已经不单单只是艾城一方霸头,只要他们一说话,必然各处的援助通道都会为他们打开!
皇上是要与他身边这些人来较力!一人又怎能绞得过天下这么多恋栈富贵权势的人!
纵然他是九五之尊!也不是事事为所欲为!
“一分地,好的买上七八十两的银子,一般的也就是五六十两,内库给你们拨的赔补款,价格绝对的公道,你们却偏偏要开出高价,贪婪无底!却还要狡辩不是有意违抗圣旨与皇上为敌!马大人,将他们四人压入大牢!待明日本官与饶大人休整之后开堂审问!”
“这…………”
呵斥几声长长自己的面子可以,可这要说关他们下狱…………这马观在可就没这个胆子了!万一这些人出来了报复自己,那自己多年摸爬滚打才得来的知州之位还不是又要打水漂了…………
“马大人!纵然地方恶势力,只会让他们水涨船高!对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本官是奉皇上钦点的钦差,此事本官一力承担!”
颜柳要的就是不留情面,要的就是表明自己与皇上的态度,这些人若是好抱着侥幸之心负隅顽抗,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反正皇上有意杀一儆百,让他们去大牢里呆几天也并无不可!
“颜太尉,你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我等下狱,我将娘子一定会设法救我的,到时候我岳丈报到皇上面前,看你如何收拾,皇上再信任你,你也不过是一个外臣!岳丈与皇上一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难道还要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坏了他们的兄弟之情?”周雁南愤而向前一步,站在颜柳面前,居然还颇有几分架子。
“小事?若这是小事!皇上也不会让本官先处理此事再审案了!你既然这般自信宁王能为你护驾,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李虎!押四人去大牢!”
皇上的心思,颜柳可比周雁南懂。
“饶大人,颜太尉如此蛮横,你就不能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一直缄默在旁的那位身着墨绿色刻丝鹤氅的中年男子看周雁南一时语塞,立即站了出来。
“本是一件惠民利民的好事,你们若是配合,就可赢得艾城百姓的爱戴敬重,皇上体恤你们的难处也不会亏待你们,不过是来日在从别处弥补而已,你们却偏偏如此不明大理!马大人,在我与颜大人动身前,皇上对那些表现良好的乡绅富商也有补偿,艾城之外探出了铜矿,不日皇上就会派人前来开采,到时候提炼出来的铜,他们可按献上来的田地取得他们应得的铜,艾城虽无大量用铜的地方,但若是买到舒州幽州,就可赚取丰厚利润,皇上是天下百姓的皇上,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子民!”
所谓君王之术,无谓就是恩威并施,让你心惊胆颤再感恩戴德,皇上对其他几个表现良好的乡绅施以恩惠,这一来是可动摇几人的同气连枝,而来也可在这一小部分人之中获得一部分人的支持。
“皇上有这样的安排,真是体恤百姓,相信这些乡绅富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必然是对皇上感恩戴德歌功颂德了!”
颜柳与饶肃这一来,可真是给马观在解了燃眉之急,有颜柳与饶肃这样强硬的态度与皇上在后撑腰,他又需要惧怕什么?
“皇上如此宽厚体恤万民,却偏偏又刁民如此冥顽不化!押下去,仗着自己是公侯皇亲的亲戚就如此大胆,现而今艾城城门紧闭,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让那些远在天边的贵戚伸手相助!”
颜柳一拂袖,马观在也不再拖延,与李虎使了一个眼神将人带了下去!
这四人也是知道颜柳今日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一个个都不在说话,任由捕快衙役将自己压出了后堂。
“当日死了这么多人,凶手绝不是误杀枉杀,肯定是有人指使,此事既然不可能与李国公有关,那么也就与艾城里头的人脱不了干系了!如今城门已经封锁,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让他们自己浮出水面!”
四人被押走,颜柳这才蠕动着双眉压下了自己心头的怒火。
“马大人,还请你去对头传扬一个消息!”说着,饶肃就与马大人招了招手,马观在一鄂,拱了拱手掐媚一笑就凑了过去,饶肃一阵嘀咕细语,马观在的一会儿面露诧异,一会儿又是连连点头,到了最后,更是嘿嘿的露出了笑脸!
“饶大人的吩咐,下官一定办到!”
等到饶肃直起腰身,马观在也退后一步一拱手。
“好,那就有劳马大人了!”
“这是哪里的话,颜大人饶大人可是为艾城百姓谋福为下官解了眼下最大的难题,这是下官的分内事,分内事!既然如此,两位大人歇息片刻,下官去去就来”马观在说着转了身,神情一肃:“李虎,好好招呼两位大人!”
“是!”捕头李虎抱拳躬身,马观在满意的点了点头,抽身离去。
可才走到门口,一个衙役就冒冒失失的跑了过来,差点就撞在了正低头信步的马观在身上。
“什么事这么莽撞!”马观在抖了抖襟摆,冷眼斜视。
“大人!外头有一个老头,说是受人托付,送一封信给钦差颜大人!”衙役慌张下跪。
“颜大人?”马观在神色一变,当即转了身走到了颜柳面前:“颜大人!外头有一老者,说是受人之托送信与您!不知……”
看马观在折返听着这番话,颜肃诧异的轻哦了一声:“送信给我?让那老者进来!”
“还不快去把那个老者请进来!”
第八十一章:池中鱼
马观在一声喝,跪地的衙役惶恐的起了身,立即就一路小跑的离开了。片刻之后,一个老者,左顾右盼的随着衙役走了进来。
颜柳只消一瞥,就确定了这老者的身份。
“老丈人!不知道是谁托付你送信与老夫啊?”
“这位可就是钦差颜大人?”老者眯着眼直溜溜的打量着眼前人,马观在见之低喝了一声不得无礼,老者一慌,就提着襟摆跪了下来:“颜大人恕罪!有一位年轻的相公,拖我送一封信给颜大人!”
“老丈人快快请起!”颜柳双手托起跪地的老者,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封并未封口的书信。
“多谢颜大人!”
颜柳亲切友善颔首一笑,就展开了手中的书信看了起来,才不过一扫那开头与落款,颜柳就是神色大变,细细一扫信中内容之后,他赶忙将信收了起来。
一旁的饶肃看得颜柳如此骇然,也是顿生疑惑。
“颜大人这是…………”
“哦……”颜柳低咳一声,负手道:“一位朋友,来了艾城,却因为城门封锁无法进城,听闻我在此处,就与我写了这么一封书信!老丈人,你可是在东城门口卖油饼的啊?”
“大人如何得知?”老者一杵。
“老丈人衣袖领口前襟都是经久留下洗之不去的油渍,虽寒风瑟瑟却依旧卷着衣袖,定然是与这些打交道的了,今日大早本官入城,正好看到了东城门有做早点生意的!”说着,颜柳又是与饶肃说道:“饶肃,我去去就来,马大人也不必派人护送,这艾城,想来还没人敢光天化日行凶!”
饶肃知这定然也是要紧事,当下也就不再多言,辞别了饶肃马观在后,颜柳就跟着老者一同离开了府衙,一路西行,去往了东城门。
一到城门,颜柳就看到了正牵着马立在一旁不得进城的宁致远与秦淮,宁致远与秦淮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艾城,却好巧不巧的正好碰上了城门封锁,不敢表明身份的他无法进城,左思右思之下,就与颜柳写了这么一封信喊了城门口卖早点的老翁替他送去了府衙!
“颜太尉!”
“开闸栏。”颜柳顾不得行礼,赶忙让守城官兵开了拦在城门前的闸栏。
闸栏一开,宁致远秦淮就牵上了马进了城。
这其中曲折前来艾城的目的宁致远已经在书信中与颜柳言明,颜柳的诧异,一部分是因为宁致远的到来,更有是因为他现在极有可能是与自己的儿子身处在一座城中,好在这一趟他拼着老命不要也来了,不然这机会可就要错过了!
宁致远与秦淮连着赶了两天的路,身心疲惫,府衙又不能去,所以颜柳立即就带着宁致远寻了一家客栈先安顿了下来。
听得颜柳说起他前来艾城与艾城封锁城门的原因,宁致远唏嘘不已,他不过才离京两日,这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艾城出了这么惊天的案子,背后很可能还要牵扯到一批权贵,看来大贺是一时难以宁静了。
“逆子当真到了艾城?”相对宁致远对这件案子的关注,颜柳更担心的倒是他这个犯了大错而不知回头的儿子。
“若是所料不差,昨日午时左右,他们应该就抵达了艾城!还好在颜太尉神机妙算,居然先封锁了城门,不过这时还难以确定两人是否还滞留在城中。”
“可要老臣相助?”
颜柳紧张的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