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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妨碍自己的人,可从来是不留半点情面的,今日要不是他逼得秦国公走投无路,又岂会引发叛军攻城!仁德爱民,也不过是他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匡扶起的假象罢了!这一次,京城又要死伤多少无辜百姓!唉…………”
秦淮唉唉怨叹,眼见熊熊火焰渐渐熄灭却已然没了加柴的心思,这两年来,他为宁致远走南闯北,可说宁致远的事情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果然是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啊!宁致远积弱,朝中又没有依仗,要想夺嫡简直痴心妄想,难怪皇上,要让他在灵隐寺静养!”皇上不愿查当年的事情是因为什么?此事要是查明,不正好是皇上拿来钳制镇国侯或者常胜侯与朝廷里那几个老臣的好机会吗?为什么不查?杜依依隐然可以猜到一个比之这个猜想更要痛苦的猜想。
也许,当年之事,皇上亦有染指,所以才会不查,不愿让宁致远去查。可如此皇上又能得到什么?
当父子夫妻情谊牵扯到了利益,谁也说不清料不准这不为人知的过程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一夜,自是沉默无言,秦淮与杜依依都陷入到了自己的猜想之中,一环扣着一环,无法自圆其说,又无法彻底否决自己的猜想,时间,在一根根柴火的燃烧成灰的过程里流逝得飞快,似乎是弹指一瞬间,后头鸡舍里的公鸡,就开始鸣叫了!
夜尽天明,最后一根木柴也已经熄灭了火焰冒起了青烟,秦淮扒开了这一堆的火炭,扬起的一阵阵灰尘让杜依依呛了几声。
睡在右手屋子的夫妇已经有了起床的动静,左手边的屋子里也有了咚咚的响声,杜依依与秦淮出了伙房。
发现杜依依不见了的宁转正要出屋,看见秦淮与杜依依一同从后头走了进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在桌上睡了一夜的他腰酸背痛的含着腰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靠着桌子眯起了眼,手还插在温热的被窝里头,显然还是瞌睡未醒。
一夜没睡,杜依依一双眼下也有了黑眼圈,看得宁致远这慵懒的姿态,她也只觉得瞌睡上头,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
昨夜的行李都没有拆开,所以也只要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启程,那间头的夫妇已经出了门,汉子正是去打水,妇人则是到了这屋。
“我家的已经去烧热水了!几位再等一等,稍后就可以梳洗了!”
宁致远出手阔绰又一身的贵气,秦淮又一口一个公子夫人的教着,妇人就是再眼拙也该知道这是贵人,昨日得了那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今日大早她自是喜上眉梢。
“不必了,打盆冷水来就是了,我们急着赶路,昨夜叨扰了!”宁致远挣了挣眼起了身。
“好!好!好!我这就去打水!”
妇人哈了哈腰笑着捋了捋鬓角就出了门。
“这一夜,也不知道京城是何情况了!”宁致远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一扭头,才注意到桌上的被褥多了两床,瞥了一眼两眼稀疏的杜依依,他若无其事的转了身,在包袱里拿出了那个药瓶子。
“若是不出意外,今日傍晚时分应该就能抵达京城了!”秦淮昨夜已经与这屋头的汉子问了进京的行程,虽说这里离着京城不远,可因为京城城门现在已经由两方把守封闭,这些极少出门的村民都还不知道京中的变故。
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惹得正是瞌睡未醒的宁致远皱起了眉头让秦淮去外头看看,秦淮正要出门,端着一盆水的妇人就神色慌张的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妇人连之前进门的礼节也不顾,就直接把木盆放在了窗旁的木架子上。“几位是不是要到京城去!去不得了,千万别去啊!今早我们村子去京城卖柴的李初一回来了,说是现在京城都乱了起来了,那大军,足足有两万多啊!城门都封闭了!谁也不让进,几位可千万别去啊!那家伙,听说是秦国公叛变作乱,昨夜的时候京城里头还传出了轰隆隆的响声,听说这是叛军手里头有火药,连着几个不知情在城门之位晃达的百姓都被无来由的抓进去了,李初一也是舍了那板车与一车的木柴才逃回来的!啧啧,真是可惜,那可足足有十两的银子啊!”
京城暴I乱,妇人担心的却只是那一车的柴火,虽说先前秦淮才说了一番大不敬的话,但听得百姓如此不关心国家社稷,还是抽了抽嘴角。
实则妇人奔走来相告也是另有目的,宁致远出手阔绰,她这个消息可说是救命的,这赏钱必然是少不了了。
“那京城现在局势如何?”
如她所料,宁致远对京城局势十分紧张。
妇人哪里知道京城局势,她只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财神,她略一低头,惶恐的道:“听说死了很多的人,轰隆隆的声音响了许久,城南门在昨晚也被从姚州来的大军攻破了,现在就是站在城外头,都可以听到里头的厮杀声啊!”
“那皇上现在如何?”
从前晚叛军进城已经有了一天的时间,难道这场大战还没有结束?妇人的描述,让宁致远越发的紧张。
“这就不得而知了!现在谁也进不了城!倒是抓了不少人,城北门里已经被叛军占领,李初一还说,若是上前到了城门下,叛军就会不由分说不问缘由的杀人!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啊!”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打看着宁致远的神情,看他被自己的所诉吸引,心中暗喜,立即又说出了自己的心头的想法:“现在去京城等同就是送死,依我看公子不若再住几晚,等到京城的战事平息了再进京为妙啊!什么急事比得上性命重要!叛军杀人可是不眨眼的啊!”
已经一天一夜了,战火还未停息,看来两军交锋是各占千秋了,姚州并州的支援叛军的大军已经进了城,并攻破了城南门,现在两方可真就是一半一半各领千秋了,那锦州齐州三地的兵马呢?火药,那么多的火药在叛军手中,只有可能是攻打皇宫了!当真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那就没有从其他州郡前来支援的兵马吗?比如锦州并州赣州?可有这方面的消息?”
李初一连自己吃饭的家伙都顾不上的跑了,他能知道多少消息,就妇人说的这些,还一半一半的是她半真半假的说的,宁致远问得这么细致,妇人一时也愣住了答不上来。
“看来不能耽误了,我们立即就启程!”
宁致远知道再也问不出来的消息,立即就冲出了屋子,秦淮在后谢过了妇人又给了一些碎银子,也大步阔阔的随着宁致远去牵了马。
第一百零五章:动乱
“公子,京城说了不能去,去了可真是要送命的啊!”妇人掂了掂手上的碎银子,跑着跟了上去。
杜依依慢悠悠的出了门,接过了秦淮递过来的马缰绳与马鞭,再也不看一脸忧心的妇人,扬起了马鞭。
骏马飞驰,风驰电擎,叛军增援已经进了城,宁致远心焦如焚,秦国公平日忠心不二,却看不出他还有这样的老谋深算,居然连火药都背下了,这要是让他们炸毁了皇宫宫门,那皇上岂不是十分危险,大贺的江山更是岌岌可危!
宁致远是要夺嫡不是要造反,眼下这状况自然不是他想看到的,一路狂赶,连着早饭午饭都没得吃,在未正三刻的时候,总算是可以看到了京城的影子。
因为城门封闭,当时是在夜里,百姓全数被困在城中,所以这一路到并没见到百姓逃难,不过这恰恰一证实了一点,那就是叛军只是与朝廷的大军交战,其实并没有烧杀抢掠为难百姓,不然以皇上一向表现出来的形象,肯定是要开城门让百姓出城逃难了,一路上见到的多是不知消息赶到京城的商客与小贩,宁转让秦淮问了几个,对京城里的局势多也是十分含糊。
从这里再向前,就是城南门,现而今那里已经是叛军占领,他这个睿王出现,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为今之计,就是只能再走两个时辰的小路,绕道走小路前去城东门进入城中了。
已经是一天没吃东西,正好是见着了一个担着馒头折返的老头,秦淮下马买了几个,几人也就一路吃着馒头上了小路,昨日今日都没有太阳,早上又有重霜,原本是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路面多结了冰渣子,现在被这寒风一吹被人踩踏化了不少,这路就更是难走了。
以往京城可从未出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这条小路也少有人行走,杂草丛生里头料不准还有着坑,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人仰马翻,这两个时辰的路,可真是实实在在走了两个时辰,就算宁致远心焦赶路,也没有提前抵达城东门。
还在小路上,就可看见不远处官道上的兵马与城楼上身披重甲的士兵,城门已经关闭,这些人在此也是预防会如城南门一般有人偷袭,所以看守得十分严密,百米之内若是有人入内就会直接缉拿。
不过是离开了几日,京城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心想着至今还是生死不明的沈客的杜依依一直随在宁致远的后头,秦淮则是走在最前头探路。
终于是走出了这一段杂草丛生的路看见了泥泞的泥巴路,远处城楼上肃杀之气毕露的士兵也就看得更是清楚了,除了身着盔甲的士兵,可说这里根本就看不见半个百姓。
快走上官道的时候,城楼上的士兵已经开始向三人喊话,大意就是示意他们离开。
宁致远立在原地没有再向前,秦淮则是只身一人走到了城楼前头,朝着城门的士兵喊了话。
“这是睿王殿下,快开城门!”
听着这喊话,士兵也不敢自作主张,立即就进了城楼上的那间屋子,片刻又就请来了他们的统领。已经打过了通知,宁致远也开始动了身,士兵虽有戒备,但都没有出手。
“商统领,我是睿王宁致远!快开城门!”
宁致远仰头看着城楼上的商统领,直接就掏出了自己那块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
虽说隔着远了些,但商统领曾也见过宁致远,一看得有几分相似,又想到宁致远现在确实是在城外,再确认了远处四周没有异样之后立即就下了城楼,让士兵打开了城门亲自出了城。
“参见睿王殿下!”
宁致远立即扶起身前人,莫是担忧的问道:“商统领,现在城中形势如何了?”
商统领站起了身,抱拳道:“睿王殿下,现在五城兵马司与大都督府的直辖军正在皇宫与叛军交战,锦州并州的兵马昨夜已经抵达了京城,虽说锦州的留一手狼子野心叛变,但现在两方也算旗鼓相当,只待赣州的兵马前来就可一举歼灭叛军,皇上与后宫里的娘娘们也都在安全的地方,睿王殿下,城中现在危机四伏,睿王殿下还是在城外等着为妙啊!”
“什么,留一手叛变?”京城之外也就是姚州艾城锦州齐州赣州五州最为临近,姚州的兵马已经伙同并州的人马叛变,就是锦州的兵马都已经叛变了!锦州的留一手可不是秦国公的人啊!
“末将派人打探过,留一手乃是听命于沧明公杨雄率,姚州并州则是听命于长昌伯陈印。”商统领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宁致远,看他眼角紧眯蕴含怒火,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
“杨雄率,陈印!”宁致远咬咬牙,紧握的拳头重重击在了城楼上。
“睿王殿下息怒,这三路人决计不会得逞,等到赣州的援兵一到,他们也就再无胜算了!”商统领忙着安慰了起来,胜算,其实他也知道,现在谁也没有胜算。
宁致远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本王此番赶来就是要进京救驾的,商统领不必多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进城商统领再与本王禀明战况吧!”
“末将遵命!”宁致远冒险前来自然就是下定了决心,商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