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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高七尺身形健硕额下蓄着短胡须的壮汉,也是前头一队巡逻队的队长。
“你们是从东北头来!可听到了那头有打斗之声?”
周廷普恭敬的哈着腰,四肢打颤,抬起了两只因胡椒粉进入而通红的眼说道:“大爷,我们是从东北头来,太可怕了,不知道真的他们几个与巡逻队的护卫打起来了!小的是拼命逃来与大爷送信的!”
“有几个人?看来今日溜进府里的小猫小狗不少啊!”那壮汉不满愤愤的哼了两声。
“那巡逻队的护卫也就两个人!他们有四个人,还没两下就捅死了一个,现在应该是都拿下了。”周廷普暗中观察着这壮汉的神色,供着的右手手心里却紧紧的握着他那把匕首。
“真是多事!也罢,也就两个人,东北头的人自然会处理,免得又乱了规矩!你们两个快去伙房帮忙,一群废物,让炮制一顿饭都要了半个时辰,爷爷都快饿死了!”
壮汉舔了舔干涩脱皮的嘴唇,大步阔阔的回了巡逻队。周廷普哈着腰跟着后头,反是惹得壮汉不快饿喝了几声,被这一通大喝,周廷普才赔着笑的带着杜依依进了伙房,蹲在了一个下人侧拿起了篮子里的两个大蒜球剥了起来,杜依依也跟着蹲在了一旁,什么也不做学着周廷普一般认真仔细的剥着。
“唉……你们是哪个院子里的?怎么看着眼生得很?”正在剥着大蒜的那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盯着周廷普与杜依依看了两眼,将手头剥好的大蒜米放到了一盘的盘子里头。
“我们是后院的,平日就是扫地,哪里有你这样的好命,能在伙房里当差。”周廷普莫是羡慕嫉妒的抬头啧啧看了一眼伙房,感叹的道:“这地方,暖和不说,这主子不吃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可没少吃吧兄弟!”
看周廷普双眼发亮一脸的羡慕,那男子嗤笑一声,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谁是你兄弟,比你在后院里头扫地,这伙房确实算是好地方了!”
周廷普点头附和:“那是那是!这也就是后院的主子都走了,我们无父无母的,就留在了这里,这两日就在后院伺候着那些爷,现在是奉命到你们伙房来帮忙的,兄弟,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能给兄弟填填肚子吗?别说了,这两天都没吃一顿准时的饭了!”
“这府上谁吃过一顿准时的饭了,这一千多个人的饭,哪里怎么容易做,这两日我就一刻都没歇过,连晚上都不能睡上一觉!要不是老爷对我有天大的恩情,谁愿意留在这里受苦啊!”
男子小心的用手背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还是被这大蒜冲得红了双眼。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听那几位爷说,老爷带着人都打到皇宫里头去了,还是好人有好报啊!这宁家坐了这么久的江山,也该换个主了!”
杜依依讶然的看着身侧说得有板有眼全像那么一回事的周廷普,抿着嘴低下了头继续剥着大蒜。
周廷普在参军之前也是在基层做起,以前还当做危险最大的哨子兵,也就是探子,这打探消息的技巧那肯定是烂熟,与眼前人说道瞎扯,也就是为了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就是这么说!老爷那可是救过圣祖的人,太老爷又是为了大贺出生入死!老夫人那可是被皇帝活生生逼死的啊!如此对待功臣,要是我,我也反了他娘的!老爷忠臣不二,这些年立下多少汗马功劳,那昏君居然要逼老爷交出伏虎军,实在是忍无可忍。”
周廷普这话就说到了这人的心坎上去了,明知外头大局而还能在秦国公府效力的人,不用说也该知道是死忠于秦国公的了,周廷普一带起这个话头,本只可听到菜刀剁柴火烧锅铲翻的声音的伙房立即热闹了起来,一个个替秦国公抱不平说不值,更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将皇帝贬得一无是处。
自己一番话收到了效果,周廷普就开始顺着竿子往上爬了。
“说来还有一个人可恨得很,要不是他带着皇帝的书信来,老夫人何至于此,唉…………想老爷与老夫人恩恩爱爱情深似海,现在却是天各一端好不凄凉啊!”
“妈的!一说起那个沈客,老子就想一刀坎死他奶奶的,老爷对他多好,以前也来过我们这吃过几回饭,全是喂了白眼狼了!”正是在奋力剁着案板上那一团瘦肉的一个身形肥硕的汉子用力将菜刀砍在了案板上,呸的向一旁吐了一口浓痰。
“牛二,你就别说了,人家是骠骑大将军,你这两下子,还砍死他,哎呦喂,别说笑话了,乐死老子了!”坐在灶台旁正外灶台里塞着柴火的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扑哧一笑,将手头有杜依依拇指粗的枝桠两下子折成了三段塞进了灶台里头。
“我说你们唧唧歪歪什么,快些烧饭,老子都快饿死了!”起先叫住周廷普两人的那个壮汉在外头探进来了头,不满的呵斥了两声,起先还是七嘴八舌的诸人立即是低下了头,干起了自己的活,壮汉看得没了声音,才冷哼一声唾骂着走了。
从支起的窗户看到了那壮汉远走,屏气吞声的牛二拔起了案板上的菜刀,又噼噼啪啪的跺起了案板上的那一团瘦肉。“我说老刘头你怎么说话的呢!我杀不了他我还不能说说嘛!你看着吧,等老爷把狗皇帝拉了下来,那个沈客肯定是得给老夫人陪葬的!”
“那倒是,索性今儿个他的饭就别送了,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留着也省了我们的一些功夫,兄弟们说是不是!你们别说,我每次去送饭听到那个阉人说话,这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啊!”正在洗着盘子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抖了抖手上的水厌恶的呲了呲嘴,将一坨盘子送到了左角那案台上摆开,只等着厨子把锅里的菜打出来装盘子。
低头默默剥着大蒜的杜依依听得阉人二字,顿时就想到了也消失了已经有了两日的书如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廷普,见他还只是面无神情的剥着大蒜,也就没有说话。
“你不要命了啊!没听管家说那里的饭一顿都少不得吗?沈客这人说不准还是能派上大用处的,那个阉人听说也是狗皇帝的亲信,说不准还能知道些什么事,老爷留了他们一条狗命,当然是有安排的!”手臂足有周廷普大腿粗的厨子拿起了一旁的木盘,将大锅里的菜用大铁勺一勺一勺的舀到了木盘里交给了那洗盘子的小伙子,小伙子接过后立即拿起了一个勺子将热乎乎的菜装了盘子。
“二李子,你等下去柴房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一捆柴过来,这柴看是不够用了!”烧火的男人将柴火放进了熊熊的灶台里,擦了擦头上的热汗。
“好勒!”已经将这道菜装了几十个大盘子的年轻小伙子应了一身,就走到了门前出了门,拿起了窗台上的那铜锣与木棍用力的敲打了两下。
铜锣声一响,方才离去的壮汉第一个赶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大锣的小伙子后,壮汉风尘仆仆的进了伙房,在案台面前看了起来。
“奶奶的,怎么又是白菜,老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白菜了!”在那案台的一角,还放着许多个热气腾腾的木桶,里头也是均匀的盛放着之前做好的菜。
“爷,你来得快了一些,我这才打了两下锣,还差最后一道菜没烧好,您可还得在等一等!”小伙子赔笑着走到了壮汉身边。
“奶奶的,每次都这么慢!先给老子盛碗饭,老子先吃一点!”壮汉满是不悦的翻了一个白眼,也顾不得拿筷子,直接用手拈起了盘子里的一块肉就送进了嘴里头。
“爷既然饿了就先吃一些,等这最后一个菜好了再吃个饱,我这就给爷盛饭!”那小伙子也是个机灵的人,立马就拿了一个大碗满满的盛了一碗饭送到了这壮汉面前,看得这香喷喷热乎乎的饭,壮汉的脸色才好了许多,一把接过之后拿起了一双筷子就蹲在了墙角吃了起来。
“我先去送饭了,老刘头,等下我给你带一捆柴火来!你先帮我看着点!”
小伙子长舒了一口气的再盛了两碗饭,拿起了案台上的一个篮子。
“放心吧!快去快回啊!”现在正是寒风呼啸的时辰,坐在灶台旁的老刘头却是汗如雨下,小伙子唉的应了一声,就飞快的出了门。
“哎哟…………我这兄弟肚子疼,你们这茅厕在哪啊?”周廷普见机一动,扶着杜依依就站起了身。
“左走,转个弯就是了!”剥大蒜的男子与周廷普努了努嘴,给他指了地方。
“多谢了,真是多谢了!你先去,可被走丢了,这里可不比我们后院!”周廷普松开了手,暗地里与杜依依使了一个眼神。
杜依依点了点头,捂着肚子扶着门就走了。
“别说这两天我也闹肚子,老郑,别是你洗菜洗得不干净吧!”杜依依一走,其他人又有了话题。周廷普打看着身后的状况,等了片刻,才与眼前的人说到:“这么多该是够了吧!”
“也差不多了!这样,你拿外头洗一洗。”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大蒜米,将里头几片大蒜皮捡了起来,倒在了一旁的篮子里头把篮子交给了周廷普。
“好好好!”周廷普讨好似的接过了篮子,迅速就离开了屋子。
柴房就在这一片的地方,虽说不清楚具体的位置,但大概位置杜依依是知道的,果然绕了两绕,她就看到了提着篮子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他去的方向不远处正是一座孤零零的屋子,外头还有严兵把守,一看就透着猫腻。
“兄弟!”她正要上前,周廷普却追了上来。
小伙子一愣,打看了一眼周廷普,不快的道:“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伏虎军变
“实不相瞒,我看兄弟啊极是投缘,想与兄弟攀个交情,听说你们伙房里的可都是能人,日后等老爷坐上了皇位,说不准还能混个小官当当,所以嘛,我就想着,想着………………”周廷普双眼明亮,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小伙子只是一愣,就不屑的切了一声道:“想进我们伙房,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现在这府上上下都是靠着我们伙房填饱肚子,我看你这人也算得是不错。”看周廷普脸色为之一变,小伙子叉腰得意的一笑,转身就坐在了凭栏上放下了篮子莫不快意的道:“这样,你替我把东西送去柴房,再给我带一捆柴火回来,要是你真是要真心实意跟着我,我呢!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了!”
“多谢大哥提携了,小弟定当办得妥妥的,大哥就在这歇着吧!”说着,哈腰的周廷普突然一抬手肘重击正是张嘴得意笑着的小伙子的下巴,只听得嘣的一声响,就有两颗门牙飞了出来,周廷普又是反手一勾,迅速的将小伙子勒晕了过去。
紧接着,周廷普又将他藏到了一间屋子里头,拿起了地上的篮子。
杜依依紧接着出现与周廷普会面,随着他一同去往了柴房。
周廷普不愧是探子出身,套话伪装奉承人都是十分拿手,在两人走到柴房外的时候,周廷普三言两语,就让护卫相信了他的身份,不过这些人却只是接过了篮子并没有让两人进屋。
“这位爷,我还得拿一捆柴火…………这个,还请方便方便!”周廷普恭敬的哈腰拱手,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的破绽。
“拿柴火!去旁边,旁边的屋子不是还有一堆干了的柴火吗?”护卫指了指柴房旁边的屋子,周廷普看了一眼,哈了哈腰道了一声是,立即带着杜依依进了旁边的屋子。
这两件屋子是建在一起的,就算分成了两间也不过是隔了一扇门而已,周廷普一进入里头后迅速的看了一眼挨着柴房的那面,好在这并不是石砖砌的墙,而是几扇门封了起来做的一处屏障将两间屋子隔开,很显然在以前这里应该并不是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