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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跟你讨论重要的事情,你给我分心!?”
糟了!越解释好像越不妙。楚萱吐吐舌头。
“对不起,我是临时想到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厂商交代。抱歉了,我先去打个电话。”
也不管老总怎么反应,楚萱逃出了老总的办公室。
不过那当然是靠势老总疼她,绝对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大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楚萱颓然地坐倒在办公椅里面,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她究竟该怎么办?
刚刚也不过是老总提到新一季的产品以兰花为主题,之后她就恍神了。
想起石峻讲起兰花时,那发亮的双眼,想起他灿烂如阳光的笑容,想起他让她有安全感的手臂,想起他……
都已经两个礼拜了呵……她为什么每天回到家,还会有种错觉,以为他会在家里等她?为什么作梦的时候,还会梦到他,并且全身发热的醒来?为什么早上起床,一直打喷嚏的时候,会想起他为她准备的热毛巾?
所以她的结论是——
骗人!她根本忘不了他。
将头重重敲在桌子上,楚萱呻吟。
如果他的理论错了,那Angela的理论就是正确的。
她爱上那个男人了,爱上一个对她没有感觉的男人,一个不爱她的人……
悲惨。
竟然连续两次被同一个男人拒绝。
第一次只是自尊心受点伤,第二次就伤重了……
这难道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惩罚她总是把爱情看得那样容易,惩罚她总是不在乎的挥霍男人对她的好?
现在她懂得了那种心痛,她懂得了单恋的滋味,她懂得了感情没有办法获得回应的孤独跟痛苦……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楚萱的自怜。
“喂?”
“楚萱,我呈浩。”
“Hi,有什么事吗?”她回答的有气无力。
江呈浩没听出来她的不对劲,仍沉浸在自己的快乐当中,他以高昂的语气问: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帮你订房间?还是你可以跟小静挤一个晚上?”
“订房间?订什么房间?”
“喂、喂!不要跟我说你忘记了喔!”
“到底什么事!?”
“你真的忘了!?你要当我跟小静婚礼的伴娘ㄚ!”
是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呢?”
“哇!楚萱你太过分了!你那天不是还说的很好听,说什么‘婚礼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楚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起来,她怎么会有个这么“卢”的朋友?
“我是这么说过,问题是,你到底要我怎么帮忙?”
“你至少要请一天假,下个礼拜六婚礼,礼拜五我们就要下去南部。”
“南部?”
“废话!我跟小静都是小镇上的人,婚礼当然会在小镇上举行。”
对噢!她怎么没想到……
“所以我要问你要不要订房间,不过小镇上只有一个简单的汽车旅馆,要不然你就住小静家。”
“我住小静家就好了。”
“那好,我跟小静说。我已经把婚礼的流程E…mail给你了,你要帮忙准备的东西也都列清楚了。星期五那天,你最好跟我们一样早点出发,我们还要跟石大哥一起作一次预演。”
听见他的名字,让楚萱的心陡的一沉。
“伴郎是他啊……”
“你还好吧?”江呈浩有些不耐烦的问。“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那天我们四个人不是一起吃过饭的,你忘了?”
“我没有忘记。ㄜ……我可不可以不要当伴娘?”
想到要跟一个拒绝自己的男人站在一起,楚萱觉得那就像掀开一个旧伤口一样残忍。
“楚、萱!”
怒吼声震得楚萱只得把话筒拿离开耳朵一点。她可以想像电话那头,好友怒发冲冠的样子,因为婚礼一个礼拜前,才跟人家提换角,毕竟是她的不对……
“不可以吗?”她怯怯的问。
回答她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ㄜ……我懂了。”
将电话放下,楚萱叹了一口长气。
没关系的。她给自己打气,她是一个成熟、有智慧的女人,面对他,她不会表现出一丁点还受影响的样子。
忘记……对了,她就像他讲的,早就忘记他、忘记自己曾经跟他告白……
她想,她可以“演”的很像。
ㄜ……应该可以……
〓〓〓
这一整个礼拜,楚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要再次见到他的这件事情,让她坐立不安、心绪不宁了一整个礼拜。
不是她吹牛,从小到大参加过各种比赛——演讲、舞蹈、唱歌,等等……她从来就不知道所谓“怯场”是什么感觉。
可是这一回,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怯场”。
只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不在乎她的男人……
“就快要到了。”
开车的男人如此宣布,楚萱几乎整个人从汽车椅垫上跳了起来。
“怎么了?”副驾驶座上的准新娘心思细腻的问。
“噢,没什么。我看路边的风景很棒,一时没有注意到呈浩说了什么。”
“是啊!是很漂亮。你看到了吗?公路左边这一片,就是我工作的农场,也就是石大哥的农场。”
楚萱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嗯……你说的是这一整片?”
刚刚车子开了起码有十分钟,还没有看到尽头。
方怡静微笑。“还有山上那一块呢!”
“了不起……”楚萱喃喃道。
“后悔了吧?”江呈浩嘿嘿一笑。“就跟你说石大哥是镇上的有钱人,不懂得把握机会,故意搞砸相亲,让人家给拒绝了。”
江呈浩始终认为楚萱那天,一定做了什么故意破坏相亲的行为,相亲才会失败。他对楚萱毕竟还是有信心的。
楚萱只想苦笑。她怎么跟朋友承认自己不但被拒绝了,还被拒绝了两次。
“噢,闭嘴,开你的车。”楚萱没好气的说,戴上了墨镜。
江呈浩呵呵笑得可恶,但也没再说什么。
“到了!这就是我家!小静家在隔壁。很棒对不对?迎亲队伍不用开车,用走的就到了,哈哈……”
新郎官显然心情很High,High到讲这种无聊的话,也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楚萱不管他,开了门就下车。
“哎呀!回来啦!回来啦!”
下车之后,三个人马上被一群热情的乡亲包围住。
这对青梅竹马的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在小镇上可以说是一件大事。明天的婚宴在石家农场举行,几乎全镇的人都会来参加。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对新人身上,呈浩跟小静被亲友们包围,七嘴八舌的讨论明天的大事,楚萱插不上任何话,只能站在一旁。
“嗨,呈浩、小静!”
浑厚的男性嗓音,是楚萱怎么也忘不掉的男人所有。
高大的石峻像劈开红海似的,从人群中走出来。
楚萱的身体像被符咒定住,只能庆幸自己戴着墨镜。
石峻跟呈浩握手,对小静微笑,然后才像是突然认出她似的愣了一下,对她迟疑而谨慎的扯动了下嘴角。
“楚小姐,欢迎你。”
楚萱呼吸一窒。直到真正看到石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他。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他……
第七章
宛如从服装杂志走出来一样的丽人,轻松的坐在长廊的阶梯上。她的穿着、她的发型、她的细跟高跟鞋……所有的所有,都是这个小镇的人所陌生的,因此吸引了众人的注目。
那注目是包含了赞叹跟羡慕的,只是成为众人焦点的人儿不但没有察觉到,反而优雅的撑着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正在广场里忙碌着的男人。
石峻穿梭在整个婚礼会场,负责调度、分配工作,跟监督进度。
以一个领导人来说,他不是那种强势、高高在上的类型,而是那种身体力行的类型。他的笑容温和,个性又爽朗,跟大家处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楚萱真希望她的老总可以跟他学学。
他现在跟几个大汉一起搬动一个实木做成的大圆桌。虽然是冬天,他好像不怕冷似的,只穿着一件短袖上衣。他全身的肌肉线条在衣服底下窜动,鼓动的上臂,和体力劳动时流下的热汗,都让楚萱觉得身体跟着热了起来……
冷冷的冬天,她却拿着手里的纸张频频扬风,为的是冷却两颊的红热。
“楚萱,对不起,你在这里很闷吧?”
“什么?”回头,看到的是明天的新娘子。“噢,不会啊!”
方怡静歉然的一笑。“你一定不习惯这里吧?乡下地方没有城市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
方怡静在楚萱身边坐下来,随着楚萱的目光,她知道了她在看什么。
“石大哥真的是个很好、很热心的人,这次婚礼也多亏了他。他是那种见到别人有困难,就无法坐视不管的人。”
“是啊……”楚萱嘟着嘴喃喃的应和。
他就是太“好”了,才会让她的心陷落,然后,他才说那只是出于善心跟怜悯。
她有些埋怨的看着兀自忙碌着的男人,除了刚见面的那时候,他跟她打了招呼之外,之后,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仿佛她是个陌生人。
心里泛出的那股酸和怨,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从小到大从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漠视,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是彻彻底底的尝尽了。
就在楚萱还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时,广场上的男人,工作已经告一个段落。
“大家都累了,来喝些凉茶吧!”
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响起,男人们听到这个声音都围了上去。
虽然有这么多的人要来分茶水喝,女孩却特别倒了一杯茶,特别拿到那个在人群外围的男人——石峻面前。
“谢谢。”他接过茶杯。
“不客气。”
楚萱眯起了眼。她看见的不只是石峻对女孩温暖的笑,还看见女孩腼腆羞涩的回视着他。
手上的纸张被她捏成了一团废纸。
“那是谁?”楚萱咬牙转头低声问小静。
“什么?”
“那个女的是谁!?”
“噢,你说那个跟石大哥讲话的女孩吗?”小静张大眼,默默的把楚萱咬着下唇的模样看在眼里,讶异之余,好像了解了些什么。
“那是心慧,在我们镇上的小学当老师。”
小学老师?哈!真是太好了!
“心慧才刚从学校毕业,就分发到这个小学来。”
而且年轻。该死的!这她就根本没办法比了。
楚萱捏紧拳头,看着那个叫心慧的女孩,拿出手帕给石峻擦汗。
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开!楚萱在心里怒吼。
此刻,她就像是一锅煮沸的热水一般沸腾。
“她跟石大哥是小学的老校长介绍认识的。”小静缓缓在那锅热水里投进一颗冰块。
“你说什么!?”楚萱回头看小静。
小静的表情很平静。“没错,是相亲,而且听说他们彼此对双方都很满意,可能好事近了。”
楚萱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被炸开一个大洞,那样的令人措手不及……
她掉进了那个大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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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来帮忙的,可是楚萱根本什么事也没得做。小镇上的人们都忙着婚礼的事情,楚萱也插不上手,所以在晚餐过后,她就一个人走出小静家,在路上闲逛。
这里没有书店、咖啡店、没有PUB、没有一间像样的餐厅,她不用多久就把镇上主要的街都逛完了。
她的胸口闷闷的。从下午看到石峻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从听到小静的话之后,她就觉得好难受,某种又热又呛的酸液不断涌上她的喉咙,让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楚萱边走边想着那个人,想着和他在台北短短的相处时光,想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用,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