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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闪烁,剑气斩落一片碎花,端木影跳上围栏轻轻一跃,勉强躲开他的攻击。
他的剑如此杀气腾腾,应该是下定决心要她的命,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奉了谁的命令!
心慌意乱,端木影疲惫的身子实在无法使出更多招式,眼看况无崖人剑如虹,如离弦的箭向她的胸口暴射而来,她除了惊惶的后退外,别无它法。
旁侧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剑身,迫使况无崖不得不停下脚步,永琰的另一只手将端木影拉到身后,目光清冷。
殷红的血沿着银亮的剑身渗出,再滚落,一滴一滴溅在青石路面上,那般刺目。
空气里,飘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令人闻之欲呕。
“你让开,我的目标不是你!”冷冷的,况无崖盯住他说。
“十五阿哥,你的手……”端木影从他身后走出来,看见剑上的鲜血时,险些昏过去。
“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她!”低沉却有力的声音传出来,永琰的目光里充满了骄傲,“想杀她,除非你先杀了我!”
“十五阿哥……”端木影惊呼,她的眼里闪着剧烈的震憾。
她凭什么,凭什么能获得这个男人的青睐?凭什么能让未来的嘉庆帝为了她而受伤?究竟,老天爷在安排什么?命运在掌控什么?
她不敢想,也不敢猜,心里和眼里的感动却再也无法抑制的喷薄而出。
第五章 生死相扶
缓缓抽回剑,况无崖再次问,“你真的愿意为她而死?”
永琰没有回答,手心里流的血却仍然未停。
一把抓起他的手,端木影掏出丝帕替他绑住伤口,一边问,“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摇摇头,永琰用另一只牵住她,犀利的目光定格在况无崖脸上,“你别忘了,这里是皇宫,一旦我喊救命,你也很难全身而退。”
“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冷笑,况无崖眼里的冷令人不寒而栗,“但在御林军赶来之前,你们两个都不能活命!”
“况无崖,”挺身挡在永琰前面,端木影颤声喊,“你要杀的人是我,不关他的事,要不我们俩单打独斗,如果我不幸被你杀死,那是我的命,你不许伤害十五阿哥。”
“你……”永琰惊喊,“你不能这么做。”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将剑扔在花丛中,况无崖双手背负,森冷的看着她。
“你不是他的对手!”心痛难言,永琰抓住了她的双肩。
也许,她这条命早就死了N次,能活到今天,已算奇迹!深呼吸,她缓缓拨开永琰的手臂,“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连到你,你不要管我。”
转过身,她慢慢走上前。
“不,只要我还活着,绝不许他伤害你!”永琰还欲再拉她,却见她回过头,冷冷的说,“十五阿哥,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事,可我心里已经被允善装得满满的,根本不可能容下其他人,你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因为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略微一怔,永琰的目光沉下去。
在那一瞬间,端木影娇斥一声,双拳紧握,急步攻向况无崖。
依然没有动,况无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
在他眼中,也许根本没有对手!
当端木影的拳头重重撞击在他胸口时,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推,端木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逼迫,身形连退五步才站稳。
望着况无崖沉静的脸,她暗暗吸了口冷气,手腕疼的似要碎裂般。
风吹草动,况无崖脚尖轻点,人形掠起,宛如大鹏展翅,压向端木影。
黑暗袭来,凉风扑面,端木影不得不挥掌相迎,便听砰地一声,她的掌撞上了对方的拳,一股热浪从丹田急速涌起,喉咙一甜,鲜血喷出来。
“熏儿……”忍不住惊呼,永琰冲上前时,端木影已经支撑不住的往后仰倒。
急忙扶住了她的肩,永琰见她脸色惨白,双目如充血般通红,气急败坏,怒喊一声,“木绝期,进来!”
便见宫墙外,一条人影轻掠而上,目光扫过凉亭前的一片落花、血迹后,以惊雷之势冲向况无崖。
与此同时,永琰抱起端木影退回凉亭,用鹅绒毯将她盖好,一边焦急的喊,“你怎么样?快醒醒啊……”
咳嗽两声,端木影睁开迷蒙的双眼,见木绝期和况无崖战在一起,难分胜负,略微放下心,颤声说,“你快走吧,不要让他伤害你。”
“我说过,不会让人伤害你!”永琰霸道的将她拥进怀中,却听见她发出痛苦的呻yin,连忙问,“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哪里疼啊?”
端木影失笑,有气无力的说,“我全身都疼,两只手都快断掉了,你还这么用力?”
“我带你去见太医,你忍住,”不由分说抱起她便走,永琰避开打斗中的二人,直往太医院奔去。
风声在耳旁呼啸,端木影全身都似快要爆裂般痛楚,抬头见永琰脸上写满了焦虑,她不由想起他刚刚用手去抓剑的那一幕,那抹震憾与感动是别人无法想像的,也是她从未尝试过的。
电视剧和小说里,看多了男主角为了所爱之人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剧情,真正发生在她身上,却又觉得难以置信。
低头扫了她一眼,永琰的眼眶有些湿润。
刚才,如果不是他迟疑了一下,眼前的人就不会伤成这样,他究竟是在犹豫什么?就因为她和莫允善曾经相爱过,便准备放弃了吗?
不,只要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不轻言放弃!一定不会!
将她往怀里搂近些,永琰的脚步加快,直冲进太医院。
“太医,卫太医,快出来!”呐喊中,灯光亮起,几个值夜班的太医披衣起床,一见十五阿哥抱着个女子进来,慌忙引进内堂,将她安置在床塌上。
“十五阿哥,这是……”卫太医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了,这会儿见永琰面露忧色,一脸紧张的盯着这个宫女,不由狐疑。
“总之你们快看看她怎么样了?不管用什么药,一定要让她完好无损!”焦急的下令,永琰眉头深锁。
“行行,我就这替她诊脉,”不由紧张起来,卫太医连忙坐到床边,双指探向她的脉搏处,一阵仔细的聆听后,蹙眉说,“这姑娘受了极重的内伤啊,幸好经脉未断,不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那你们还不想办法?”闻听这结论,永琰的眉锁的更紧。
“我这就去配药,十五阿哥别着急,”快步离去,其余两名太医也赶紧跟着去抓药。
慢慢坐到床边,永琰抚了抚端木影如土色的脸,哽咽的问,“你还好吗?还疼不疼?”
端木影缓缓摇头,毫无光泽的脸上挤出个艰难的笑容,“我不会死的,经历过那么多暗杀我都能活下来,这次也不会例外。”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永琰愧疚难言,懊恼的抱住了头。
“你别这么说,能得十五阿哥如此眷顾,我真的很感谢你,这次是我们疏忽了,以为在皇宫里便不会有暗杀的事情发生,没想到……”
“是啊,我一定会禀报皇阿玛,将此事彻查!”
端木影凄然一笑,明摆着是皇后的人,还有什么可查的?即使抓到况无崖,想必他也不会供出主子,查亦无用!
慢慢坐起身子,她觉得手臂疼得钻心,不由跌回床上。
“你怎么了?”连忙扶住她,永琰紧张的问。
“十五阿哥……”
“你能不能不这么叫我?”永琰蹙眉,颇有些不悦。
“那我……”
“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叫我的名字!”声音沉下去,永琰贴着她的耳垂问,“还有,我能叫你熏儿吗?我喜欢这么亲切的称呼。”
端木影无言,经历过今晚的生死劫数,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纵使不可能马上替换允善的地位,但起码,他们可以成为知心朋友。
点点头,她悠悠地解释,“熏儿是我的小名,也许是我的真名,我是孤儿,被他们捡回来之后跟了他们的姓,可在我的记忆里,一直有人这么喊我,熏儿,熏儿,所以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真的,”永琰露出个舒心的笑容,将她的手温柔的握住,那一刻,他们都有种电流相通的感觉,仿佛两朵漂流的浮萍,在水花的冲击下,忽然便重合在一起。
卫太医将煎好的药送来时,东方已微微现出鱼肚白色,看着端木影将药喝下去,因为太苦两道眉紧锁,永琰忍不住轻笑。
将药碗放下,他扶着端木影起身,一边说,“今天你什么也不用做,安心回宫休养,那个老太监,我会收拾他的。”
“不用了,我能撑得住,”忍着一波又一波急度晕眩的感觉,端木影慢慢走向门外。
“真的撑得住?”永琰非常怀疑。
“我没事的,真的没骗你……”话没说完,端木影便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早有预感的永琰急忙抱住她,转脸问,“你们不是说她只要静养就行了吗?她怎么会昏过去?”
“十五阿哥,你别着急,她可能一夜没睡,加上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支撑到现在已经很难得,她的确需要休息,需要静养,而且近半个月都不能做重活。”
卫太医的解释稍令永琰放心,低头见怀里的人睡的很沉,只好将她搂的更紧些,然后吩咐太监宫女们将她送回了储秀宫。
刚刚送乾隆出宫上朝的小楼乍见端木影被宫女们抬回来,吓的魂飞魄散,慌忙问,“她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娘娘的话,我们刚从太医院出来,十五阿哥说这位姐姐受了点伤,需要静养半个月,让我们将她送回来的。”
小楼这才松了口气,命无双和玉柳将她扶进内堂休息,然后打发了送来的宫女。
望着端木影惨白的面孔,小楼不由心烦意乱,再这样下去,她真不知道她还能够撑多久,有皇上的眷顾和肚子里的孩子庇荫,她倒是没什么危险,只是苦了姐姐,不仅局限于宫规礼仪,还得忍受皇后的不断针对,她熬得住吗?
。。/ 守护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在耳畔哭泣,声音虽低,却牵动着她心底的那抹震颤,费力的拨开那双沉重的眼皮,端木影看见了小楼,她凄楚的脸上爬满了泪痕,那般娇柔,那般惹人生怜。
全身,连血液都有一丝无边的痛楚传来,她忍不住锁住了双眉。
“姐姐,你终于醒了……”小楼悲哀的脸上挤出个笑容来,一边低唤,“翠合,快将湿手帕拿来替姐姐擦汗,再将煮好的参汤端来。”
“小楼……”抓住她冰凉的手,端木影侧目看向窗外,夜色正无声无息的笼罩着紫禁城,那抹寂静的气息在整个大殿里流淌,“我睡了很久吗?”
“三天三夜,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我们不知道多担心……”
“没事的,我——不会死!”咬了咬干裂的唇,她的脑海里渐渐浮起那晚的情景,况无崖,你真的被皇后洗脑,彻底忘记冷碧月了吗?你的手、你的剑那般无情,真的想夺我的命?
有些挫败,有些失落,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高估了冷碧月在况无崖心中的位置!
“是不是皇后又派了人刺杀你?所以你才会伤成这样?”终于忍不住问,小楼眼里的怨怒让人心惊胆颤。
端木影没有回答,无声的语言却已经证实了小楼的猜测。
霍然起身,她低低的、坚决的说,“我不会放过她,我一定会替你报这个仇!”
“没用的,我们不是她的对手!”似乎有些气馁,端木影想起皇后的阴森,况无崖的无情便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她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低落,即使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囚室中,她也没有这样灰心过。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小楼见翠合过来,伸手接过她手指间夹的温热手帕,轻轻替她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和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