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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是你我说了算的,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但琰儿,本宫觉得皇上最近非常器重他,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他出任何岔子,为恐他去坤宁宫闹事,本宫一起床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是比他晚了一步,真是冤孽!”
端木影的眼皮跳了跳,想说什么终于忍住。
见她不说话,令妃又问,“本宫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奴婢说过,由不得奴婢作主。”
“你……你敢威胁本宫?”听出她的意思,令妃的双眉扬起。
摇摇头,端木影没有说话。
“好,本宫今天就跟皇上说把你调过来,你忍一天吧,但是我们的交易,你必须接受!”
“娘娘先救奴婢的命再说吧。”毅然抬头,端木影的脸上平静无波。
令妃用审度的目光打量她半晌,见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得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奴婢告退,娘娘好好休息!”退出永和宫,端木影的心情十分纠结。
不答应令妃,后果一定会很惨。答应令妃吧,将来她和永琰都会非常痛苦,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之外,她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天很快暗下来,望着渐渐亮起的宫灯,端木影越来越紧张。
皇后就快回来了,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皇后娘娘吉祥,”终于,宫女们的声音在宫外响起,望着皇后高挑的身影和珊瑚冷漠的目光,她走到门槛前跪下去。
瞟了她一眼,皇后抬脚欲跨过高高的门槛,偏偏她脚下一滑,居然整个人摔了下去。
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端木影完全出于本能,却不想脸上啪的挨了一记耳光,怔然望着珊瑚愤然的目光,她只有跪下去,“奴婢该死,奴婢让娘娘受惊了。”
耳光?只是耳光也还罢了!
她心里想着,觉得脸上也没那么痛了。
皇后冷哼一声,缓缓坐到桌旁,“珊瑚,去帮哀家倒杯茶来,哀家口渴。”
“是,娘娘,”提起茶壶,珊瑚倒了一杯,却不想皇后只是抿了一口便全都吐出来,还是向着端木影的脸吐过来。
滚烫的水泼在她脸上,痛楚使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脸。
“狗奴才,水这么烫,你想烫死哀家是吗?”抬脚将她踢翻在地,皇后怒目圆睁,只差没有将一整壶开水扔过来。
没再说话,端木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重新跪直,等着下一波的责难与侮辱。
但愿这开水不会让她毁容才好,不然真不知道永琰会做出什么事!
“怎么?觉得很委屈吗?”冷笑着,皇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侍侯哀家的人,都是聪明人,不想受惩罚的话,就给哀家乖一些,不要以为有林贵人、令妃和十五阿哥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了,奴才永远是奴才,记清楚你的身份才能在这宫里生存下去。”
“奴婢明白。”长叩下去,端木影的手忽然剧痛,原来是皇后踩住了她的指尖,咬着牙,她觉得呼吸都开始急促。
“明白就好,不要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做福晋,这宫里还是有制度有规矩的。”用力蹬了她一下,无视她痛的险些昏厥,皇后终于走向内殿,一边喊,“珊瑚,去放热水哀家洗澡,哀家困了。”
“是。”得意的笑着,珊瑚跟了进去。
捧起近乎断裂的手指,端木影闭上眼睛,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怒气。
脸上还火辣辣的疼,手指还钻心的痛,她刚想支撑着起身,一个看不过眼的小宫女悄悄对她说,“姐姐,皇后没喊你起来千万别起来,不然待会儿又要受罚了。”
愣了愣,她无奈的又跪下去。
感激的看了小宫女一眼,她开始觉得这一夜肯定不会轻易度过,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再见永琰一面。
当然,她并不担心永琰的文章过不了关,只是想到她不能分享永琰的快乐,悲哀便笼罩了心头。
大约一柱香的工夫后,皇后换了一袭宽大的睡袍出来,见她仍然跪着,目光微敛,“珊瑚,哀家乏了先去睡,这宫女不太懂规矩,你就好好教教她!”
“是,娘娘。”目送主子进了内殿,珊瑚笑得异常奸诈,蹲在她面前喊,“你那天不是很嚣张吗?让十五阿哥教训我是吧?我会让你今晚生不如死,全部还回来!”
扬掌欲打下来,忽然听见门外的人喊,“皇上、皇贵妃驾到!”
双腿一软,珊瑚险些跌倒,便见皇后从内殿奔出来,衣衫还有些零乱。
第三十一章 合作
“臣妾参见皇上。”急忙系好衣衫,皇后拜了下去。
“皇上吉祥。”众宫人齐齐拜倒,乾隆已在令妃的陪同下踏进来,并坐到桌旁。
侧目见端木影的脸通红,还残留着水珠,令妃眼里升起一抹怒意。
“不知皇上深夜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呢?”皇后故意站到端木影面前,笑着问。
“也没什么大事,朕记得过些时日是皇额娘的大寿,想问问你有没有着手准备而已。”乾隆的脸色很平静,声音也很冷淡,仿佛不是和妻子在说话,而只是同一个陌生人在交谈。
皇后眼里掩不住的怨怒,但也只能回禀,“皇上放心,臣妾今天同额娘一起去了庙里烧香还愿,也问了她关于大寿的事,她说不必张罗,一切从简,召集宫里的人和京里的大臣、女眷们一起聚聚就行了。”
“嗯,那你就和内务府商量着办吧,一定不能出什么乱子啊,”乾隆起身,似乎不太想在这多待,“哦,对了,令妃说她最近不太舒服,永和宫有几个宫人犯了事贬去了辛者库,就把她宫里以前的宫人端木影调回去吧,起码她了解令妃的生活起居,你需要人手的话直接找内务府安排就是了。”
快步走出去,乾隆丝毫不想停留。
令妃扫了端木影一眼,慢慢跟了上去。
“恭送皇上!”皇后眼里的寒气更甚,回头瞪着端木影,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心里狂跳,端木影已经不确定还能不能熬过今晚。
但愿能熬过明天令妃来接!
谴散众宫人后,皇后忽然问,“珊瑚,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宫人消失啊?”
端木影闻言心一直下沉,慢慢闭上眼睛,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回娘娘,她是皇上钦点的宫人,万一死在咱们坤宁宫,只怕皇上他会龙颜大怒吧?”珊瑚有些担心,所以悄声提醒。
皇后怒极,“本宫想处理一个宫人难道还不行吗?皇上能把我怎么样?反正他也没把我当妻子看了,也不在乎让他讨厌。去,拿包老鼠药来喂她吃了,直接送去乱葬岗。”
浑身颤栗,端木影无奈的长叹。
果然逃不过去,乌拉那拉氏,你果然够狠!
珊瑚犹豫着走出去,就在那一瞬间,端木影已经转过了无数念头。
是逃出去保命要紧,还是在这等死?她想了又想,依然拿不定主意。
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天宇,她咬了咬牙说,“皇后娘娘,奴婢一死并不足惜,但有件事奴婢觉得您一定有兴趣听,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是吗?你也配跟哀家合作?”皇后坐下去,冷笑。
“的确,是关于您儿子的事情。”
目光微沉,皇后审度着她。
毅然抬头,端木影无视她眼里的寒气,与她对视。
半晌,皇后问,“你倒是说说,我儿子怎么了?”
“娘娘,想必你也听说今天皇上召集众阿哥去上书房查阅文章的事吧?奴婢听说,皇上想在近日里观察众阿哥的文采和表现,从中挑选一位阿哥立为储君,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
“那又如何?”皇后挑眉。
“如果奴婢有办法让十二阿哥永璂博得皇上宠爱,不知道能不能换回自己的一条小命?”
“就凭你?”皇后邈视的笑。
“娘娘不记得十五阿哥永琰与奴婢的关系了?据我所知,皇上近日对十五阿哥异常喜爱,十之八九会立他为储君。可是永琰对我情深意重,如果用我去作交换的筹码,我觉得您不会吃亏。”
皇后这次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刚巧,珊瑚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包药,“娘娘,您要的药,真的要给她吃吗?”
“等等,”皇后犹豫半晌,指着内殿的衣柜说,“珊瑚,去把里层那瓶药给哀家拿过来。”
珊瑚领命,不一会儿便拿出个瓷瓶出来递给她。
盯着瓷瓶良久,皇后的眼里浮起一丝残忍的笑,“端木,你很聪明,居然为了保命,不惜毁了永琰的未来,好,哀家跟你合作,你吞下这瓶毒药,但它不会要你的命,每过一个月你就来哀家这拿解药,只要你帮哀家,哀家不会让你死。”
眸子里的光黯淡下去,端木影咬了咬牙,不得不接过她手中的药,毫不考虑的吞了下去。
心里一阵火烧般的炽热后,她觉得四肢开始酸麻,几乎使不出力气了。
皇后站起身,盯着她的脸沉声说,“不要以为这毒能够全解,它没有解药,只能靠药丸续命,你敢玩花样,哀家就让你毒发身亡!”
“奴婢知道了!”
“行了,哀家去睡了,你也回去睡吧。”见她不再反抗,皇后忍不住狂妄的笑起来,然后慢慢走近内殿。
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站起来,端木影慢慢出殿,慢慢回到属于她的小屋,望着那一室的黑暗,将头埋进臂弯便痛哭失声。
虽然侥幸保住了命,却不曾想落下这么个把柄,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拿永琰的将来去换自己的苟延残喘,皇后娘娘,你的算盘会落空的!
想到同时答应了皇后和令妃的合作,她有些自嘲的笑起来,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
回到永和宫后的一个月里,端木影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不让任何人看出她内心的复杂和挣扎。
令妃信守了承诺,替阿兰泰家解决了麻烦,苏紫儿为此还托人带了些上好的燕窝送进宫来给她,算是答谢,望着这礼物,她只能留下酸楚的笑。
令妃还信守了另一个承诺,不再阻止她和永琰见面,甚至睁只眼闭只眼,对他们的事惘若未闻,望着永琰快乐的样子,端木影的心情愈发沉重,却又掩不住的凄伤。
也许,能熬多久就是多久吧。
她这么想着,便借口看永琰的文章,然后复抄了一份送到坤宁宫,换回了一颗解药,望着那黑漆漆的药丸,在黑暗中忍受着无边的痛楚,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皇后也生不如死!
第二天下午,永琰来她,神色非常不悦。
“你来了?”正在打扫大殿的端木影停下手中的活,定定的看着他。
犹豫半晌,永琰沉声问,“为什么今天十二阿哥的文章会和我的一模一样?我记得这篇文章只给你一个人看过!”
吸了口气,端木影尽量露出个平和的笑容,“永琰,对不起,文章是我交给皇后娘娘的,你怪我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永琰有些震惊。
“因为……因为我用你的文章换回了一条命。”
“究竟怎么回事?”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永琰焦急的追问。
端木影想了想,将那晚调去坤宁宫的事简单讲了一遍,但她隐瞒了皇后喂给她毒药的事,也隐瞒了自己被虐待的那一幕。
她不希望永琰再为了她和皇后起任何冲突,纵然现在让十二阿哥永璂占了上风,她相信历史也不会轻易被改变。
“为了能调出来,你答应她帮永璂博皇阿玛欢心?”永琰的眉头蹙起,但瞬间又展开,“好,我可以不计较这件事,但以后你不用再怕她了,你现在不是在永和宫了吗?”
端木影没有说话,下个月,她该用什么换取解药呢?
“你在想什么?”见她神色不对,永琰觉得她还有事瞒着自己。
“没有,只是在想对不起你,那皇上有没有怪你?”挤出个笑容,端木影转移了话题。
“十二阿哥在前面念文章,我听他念的和我一样,所以临时换了一些思路,虽然有些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