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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倒是有听他说过,他在那山上待得最长的时间有七年不曾下山过,嗯,他的确是很怪咖,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好了,时间很晚了呢,你是要回房睡还是要留在这一起睡?”
桑默说着很不雅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睡意上袭,便脑子有些迷糊的说出一句让两人一时间都有些紧绷的话来。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没有想着要一起同床共枕的念头啊。不过,话既然说出去了,如果他真的要留下,她也不会赶他离开,反正他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只是,她怕他睡不好而已。男人嘛,没有几个会真的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而不想些什么的,更何况她还是他依恋的女人。
但是呢,她相信,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不会强迫她的。所以,桑默真的是怕他会睡不好而已。不是说不想把自己给他,而是,她觉得还不是时候啊。
“不了,我回自己屋里睡,你快去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说着,万俟珩就起身走向房门口,准备回房休息。
其实,他很高兴,因为桑默留他的话说的一点也不是在敷衍他,而是认真的在问他。还有刚才,她向亓官夙介绍他是她未来夫君的时候,他差点要欢呼起来,因为这是第一次,他听见她亲口承认他们的之间的婚约,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承认的。
这就代表着,他真的拥有了她这个未来的娘子,不管将来怎样变化,至少他会是她最先承认的夫君。真的,这些就够了,他不奢求更多的奢望。
“嗯,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神医谷,反正草药我已经采了回来,离开也没关系了,至于那东西,或许会多花上一些时间,但也只是多花一些时间而已,总会找到的。所以,珩,你不要再想太多了,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将万俟珩送到房门口,桑默再一次的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只为能安他的不安的心,可以让他好好的休息一晚。她早就发现,他眼睛下的阴影很重了,一定是睡眠不好又不足的原因。而能让他如此睡不好的人,也就只有她有这能耐了。
所以,她责无旁贷啊!
“默儿,我,谢谢你这样为我。”
万俟珩回身再一次的轻搂住桑默,将头抵在她的肩窝处,低低的为自己的自私向她道谢。他会永远记得这一晚的所有记忆的,这将是他最美好的珍藏。
“傻瓜,我能给你的,才这么一点而已,你就谢来谢去的,那以后我哪敢还对你好啊。快进去休息,做个好梦。”
将万俟珩轻推开来,自己后退两步站定,桑默微笑着佯装不敢的样子打趣着,然后等着万俟珩进屋。她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很容易满足,只要是赋予她的真心,他就满足了。
“嗯,你也进屋吧,我进去了。”
推开身侧的房门,万俟珩回头给了桑默一记倾颜微笑,差点将桑默给迷倒,尔后无良的走进了自己的屋里,任由桑默怔愣在原地。
待桑默回过神来时,发现万俟珩的房门已经关上了,屋里也亮了灯火。桑默只得姗姗一笑,转身走进自己的屋里关上门,睡觉去。
其实,两个人的房间,也就隔着一堵墙而已。
跑出桑默屋里的亓官夙,听着身后的呼唤,并没有一丝的停留,直到跑出桑默的院落,直接跑回自己住的院落,进屋关门,这一刻,亓官夙才敢停下来。
再无力气多走一步,他直接的背靠在门板上,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脏似乎负荷不了刚才的急速奔跑,现在突然停了下来,每呼一口气,就立马疼得撕心裂肺般。眼睛也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刺激着眼腺。
想着刚才在那里看见的一切,听着她说的一切,眼睛就愈加的滚热起来,终于,还是将头埋进了搭在腿上的两臂间,让那快要溢出眼眶的液体淹没,起码这样他可以骗自己,这不是在哭,他没有哭,他不会哭的。
从来都是这样,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属于他的。
第二十二章 老的帮小的
清晨,天刚亮,在泽兰紫菊进屋侍候桑默起床时,桑默没有让两人伺候洗漱,而是吩咐她们直接去收拾包袱行当了,只说是要离开了,便也没了其他的解释。
一大早的,忙了个把时辰,东西很快的就收拾好了。
原本,桑默就没有想过要去向老神医辞行什么,但也没有打算偷偷摸摸的走人,而是决定光明正大的离开。
一来是,桑默大概也能摸出老神医的脾性,如果真去辞行的话,也能想象得出老神医会是怎样的反应,肯定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的。而桑默也不喜欢啰嗦纠缠下去,所以,干脆就不说直接走人。
二来是,用行动证明他们要离开的决心,希望老神医能看出她这样做的目的,也希望不要有人来劝阻。
至于闻人魄的去留,桑默是从不担心的,反正,能帮的,她都已经出过力了。剩下的就再也不与她有干系了。
她于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只是,在桑默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的时候,现实总是那样叫她无语的。
他们一行人都还没跨出他们住的院落,已经就有人闻讯赶来。而且来的人是让桑默很头疼的人。
“你就这样要离开?也不打算说一声就走人?”
话说的很急,也很直接,里面的谴责亦是明明白白,说话的人正是昨儿个晚上说是走错门的小正太亓官夙。还没细看周围的人一眼,亓官夙就直接的将视线定在他只想见着的人身上。他是疾步冲进院落的,在冲进院落时,看见一行人都已准备妥当的样子,便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
“亓官夙,我离开应该不需要得到你的首肯吧,连你师父都没说话,你这又是拿什么身份跟我摆谱?我应该没找你帮忙什么吧?”
桑默双手抱胸的,微斜着脑袋,无波的银眸睨着眼前的小正太,勾起唇角,一副看不上眼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云淡风轻的。
昨儿个晚上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小孩子发哪门子的神经呢,今儿个一早,又来找她喷发岩浆,她可没心情奉陪,也没时间。
“桑默!你!你……”亓官夙被气得只能怒喊着眼前人的名字咬牙切齿,却再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大早的跑这儿来给自己添堵,只是在听见说她要离开时,就什么也没顾的跑了过来,只知道,不想就这样的与她失之交臂,从此陌路。
“丫头,小夙儿没权利问个原因,那老头我能不能问问你这突然要离开的原因呢。是老头这里有什么地方怠慢了丫头以及丫头的朋友们了吗?”
慢自个儿徒弟一步到达的古木老神医,在看见自己的徒儿被桑默这般的堵得哑口无言又焦虑不安的样子时,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帮了自己的徒儿一把。
毕竟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爱徒,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人还是他招来来的,可不是为了让他们两人这般敌视的。
“老神医,我知道,我答应了要留下来一个月就不该这般失信,可是昨夜突然收到了家里捎来的家书,因有重要的事情急需我回去处理,所以,只能先行离开了,还请老神医见谅。”
桑默这慌说的是一本正经的,脸上的神情也是无比的认真。她并不怕自己的谎言会被老神医起疑,毕竟她是什么身份,老神医是一清二楚的。
“默儿!”
如果不是与桑默在一起,万俟珩都有些要相信她说的这原因了,也真真是佩服她竟能如此的义正凛然。
“那你不等你那朋友了么?他的解药我已经配制好了,只要服下就可无事,你何不再等几日呢?你家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跑不掉,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古木老神医一听桑默的原因,就想到她正在找的东西,以为是她在其他的地方有了东西消息,所以,便抱着能拖几日是几日的心态,不想便宜了别人的美愿,而苦了自己的徒儿。
“啊?那个,老神医,您误会了,我说的急事并不是那件事,而是另外的事,所以,才要先行离开。”
桑默差点一口气噎住自己,急忙的为自己作解释,也不明白为什么这老人家的想象力怎么就那么能想象呢,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居然就想到了。
“哦?你的重要事情,不就是只有那么一千零一件么,还会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有人可是说过,你暂时是不会管你家的事情的,除非是有关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多留几日吧,等你朋友好了后,再离开也不迟的。”
古木老神医看着桑默那一脸吃惊着急的样子,大概的猜想她给的原因怕不是真正的原因,所以,就更加的不愿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一定要让她留下来。
呵呵,姜还是老的辣,这小丫头,想要从他历经百年的眼皮子底下说谎,还是再多练几十年吧。
“抱歉,老神医,请原谅我不能多留几日,我们真的是有要事。”
听完老神医的话,桑默随即也明白了老神医怕是看出了她的伎俩,索性桑默这一次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很直接表明必须离开的决心。她也不想再找什么其他借口了,就说要离开,管他愿不愿意的。
其实,桑默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就说,她的未婚夫不高兴留在这里了,所以,她就打算离开了。只是,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万俟珩的处境就有些难堪了。到时候,别人就会斥责他自私。
所以,桑默才会选择同这些人磨叽的。
垂在一边的手,轻轻的被一只大手握住,十指交缠,扣紧。桑默没有侧首看身边的身影,只是将自己的决定透过掌心,传递给这紧张得手心都汗湿了的人。
“丫头,你一定要这样固执吗?就不能给老头我个薄面么?就再留几天而已。”
古木老神医看了看对面两人毫不掩饰相交缠的两只大小手,又侧首看了看身边的徒儿也正紧盯着那两只相扣的大小手,只是那渐渐泛红的娃娃脸,正在说明他此刻的愤怒心情。
“老神医,我不想一再的……”
“我有话要与你未婚夫君说,只需给我一刻钟时间就行了。”
桑默想要再次的拒绝时,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亓官夙给打断了。而亓官夙在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看着桑默说的,而是看着她身边的一袭白纱装束的万俟珩说的。深色棕眸睁的大大的盯着万俟珩的面纱,仿佛要透过面纱看进万俟珩的银眸,不给人任何的拒绝机会。
“亓官夙,你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就在这里说吧。”
桑默不明白这小正太怎么就突然的转移了目标,而且还不希望她在场听。猛然间,想起了昨夜万俟珩跟她说过小正太的称号来由,不禁有些不放心,怕这小孩子在玩什么花样整人。
“他若出什么事,你大可用我的命来抵。”
看着桑默那真切的担心,亓官夙狠狠的放话,甚至将自己的命都拿出来作抵押,就只是不想看见她眼底碍眼的担心情绪,因为,那是为别人的。
“亓官夙,于我而言,你的命不及他的一根头发,所以,别拿你的命和他的命相抵较。”
一听小正太这不分轻重的话,桑默就无由来的就恼火了,所以,出口的话更是无所顾忌起来。
况且,用他的命来抵万俟珩的命,如果她在乎的人不在了,这,于她有何意义?
“桑默……你……”
亓官夙再次的说不出话来,这是这一次,很明显的,他在心间尝到了一种苦涩的味道流过。也在突然间觉得,他好羡慕那个人可以站在她身边,被她这般在乎着。羡慕到双眼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