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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随着小男孩的一路吆喊,很快的桑默发现,她住的院落没一会儿居然从各个角落里都能走出来一个人,一下子,原本宽敞的庭院里因站满了大大小小的人而显得特别的窄小了。
直到跑进院落正中央,小男孩才松开抓着桑默手臂的小手,然后,桑默才看清楚小男孩的样貌,以及他脸上那兴奋的表情,一时间,桑默完全的处于懵然无知的状态。
“默儿!”
“桑默!”
“桑……!”
在桑默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疾呼。桑默即刻转身回望,只看见迎面奔来三个人,除了带着面纱的万俟珩,其他两人面色都是清一色的焦急,但在确切的看见她后,脸上的神情又都一致换成了舒一口气的放心表情。
看见这些,桑默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在她离开的这一小会儿,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件,才会让他们出现这样神色变化。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大清早的大家伙都来了?”
桑默待万俟珩跑到面前后,终于是将满腹的疑惑问出了口。
毕竟,事情真的是太奇怪了。大早上的,大家都跑到她住的院落来串门子么?那未免也太清闲了点吧,不是说他们神医谷的人这阵子都很忙么?
“大家都回去吧,这里已经没事了,辛苦大家了。”
万俟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倒是一旁的亓官夙先开了口,先让在场的其他人离开,好似不愿他们在场一样。说完,也没有打招呼的自己一个人率先转身往屋里走去,走进屋了。
“默儿,我们先进屋再说吧。”
万俟珩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拉着桑默的纤手,也直接的转身想屋里走。
桑默也没异议,跟着回屋。只是在经过矗立在一旁的闻人魄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的,擦肩而过。
一旁的闻人魄只是木然的转身,抿着嘴,跟在他们后面,视线却一直都没有从桑默的身上移开过。
“好了,怎么回事?”一跨进屋里,待进来的人都入座好后,桑默才闲闲的问上一句,让在场的人给她说说,究竟发生什么大事了。
“没事,只是找个人罢了。”
坐在靠桑默最近的位子上的万俟珩也随意简单的轻言回复一句,便草草的了结了事情的始末。但却也将事实说的一清二楚,而他也相信,桑默会懂他话里的意思的。
“啊?呃,那个,我,我只是早上醒的比较早,然后就出去跑步松弛一下僵硬的身体而已,你们也太……”夸张了吧。
万俟珩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桑默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只是,一时间然不住的怔愕了,随即又有些尴尬的解释了自己的去向。
她也不过是离开了一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这些人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那么多的人各处找她,以为她是小孩除了家门口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吗?
唉!桑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人了,只得动手倒茶,喝茶。
这会儿,听着桑默这番话,在场的其他三人倒是又一致的不开口了。
只是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罢了。离桑默最近的万俟珩接过桑默到给他的茶,平静的跟着喝茶不语。而坐在桑默左前方的亓官夙却是瞪大了深色棕眸盯着桑默,倔强的咬紧嘴唇不语。而离着桑默最远坐的闻人魄,只是面无表情的将视线偏向房门外,红眸里的神色悠远看着远处的天空不语。
“对了,亓官夙,你师父老神医呢?”
见大家都不再开口,桑默便着手执行自己的离开计划了。最先要做的就是,向了老神医辞行。这一次,是真的决定离开,无论如何。
说起老神医,桑默也已经自沉睡那天起到醒过来就不曾见过他老人家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而且刚擦这么多人都来了她的院落,却独不见老神医在。
难到说,老人家还没有起床?
“师父他老人家早在几天前闭关炼药去了。”
亓官夙虽不明白桑默这时候为什么会问起他师父的行踪来,但是他依旧有些高兴,她主动找他说话,所以,很快的便放下情绪来,回答了桑默的问话。
“嗯,那他什么时候出关?”
桑默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所以,忍不住的为蹙了下眉,随即又问小正太要确切的时间。希望老神医的闭关不需要很久,只是像每天例行作息那样而已。
“下个月中旬出关。你,找师父有事?”
亓官夙见桑默问的认真,便如实的给出答案,后又谨慎地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桑默不只是问问而已,一定是有什么事才问的。
“嗯,有事。不过,既然见不到老神医,那我就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我要离开神医谷,就在今天。麻烦你到时候代我向令师说一声即可。”
桑默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随即认真的说出自己的决定,并且说的没有任何的迟疑。
“什么!你,你要离开?”
亓官夙被桑默的话震惊的站起身来,这样由及不够似的,亓官夙上前一步,站在桑默的面前,瞪大眼的看着她,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我要离开。”
桑默抬眼看了身前的小正太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十分坚定的决定,离开。
“还不行!你还不能离开!我不准!”
亓官夙在确定桑默是在认真的时候,没有细想,发对的厉声已经脱口而出,仿佛这是他的权力一般,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只是,他忘记了桑默并不是什么人的话都会听之任之的人,所以,注定了他要为自己刚才的话而自取其辱了。
“我并没有要得到你准不准,我只是让你代为转告令师一声而已。你若不愿,我会请其他人帮忙,并不一定非得要是你才可。”
桑默并没有在意小正太的命令语气,只是在听过之后,有着莫名其用眼神注视着小正太,然后,说出让他瞬间清醒无比的话来。
随意里带着不可忽视的犀利,桑默无情的话,将小正太戳的无地自容。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亓官夙焦急的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却终是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只能垂头闭口不言。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强硬,但是,怎样也不及桑默这番话来的彻底,彻底的划清彼此的关系,他之于她,只不过是老神医的徒弟、一个可以代为传话的人而已。
“我不在乎你什么意思,我只想说,我离开的决定,不会变。”
桑默见小正太这般模样,知道自己的话或许是有些言重了。于是,有些软化的将自己的决定好生的说给他听,并且也让他听出,她的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无关乎他的任何情绪左右。
“可是,可是……”
亓官夙不知道要怎样找理由让桑默留下,着急的只能将视线定向一旁的万俟珩身上,希望他能帮忙,毕竟他们之间是有约定的。
“默儿,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离开,不能等到老神医出关在走么?”
接收到亓官夙的求助信号,即使是万分不愿,但万俟珩还是选择了开口,只因为他当过要帮忙的。况且,当初选择留下也是因为桑默,现在事情才进行到一半,只要等老神医出关即可,又怎可半途而废。
“珩,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在为我的健康做一些测试,但是,我觉得那是多余的,你们或许找不出原因的。而且,我不管我的身体出了什么事,只要可以让我不被毒物侵蚀,这对我来说,一件喜事,所以,我不打算为继续追究这些没结果的事而浪费时间,明白吗,你们?”
桑默并不是真的不知道万俟珩上次答应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她不愿去细想而已。更何况那次他的反应那么的大,还问她中毒的事,用脚趾也能想出来,他是为了她才留下的。
只是啊,他们怎么就那么执着于无意义的事呢?她能百毒不侵,难道不是好事么?别人还碰不上这样的好事呢?怎么他们就不能理解,为她欢呼呢?
想不通啊!难到这就是代沟?跨时空的代沟?
第三十一章 执着眷恋
“默儿,我,好吧,你说离开,咱们就离开。”
万俟珩惊讶的抬眸看着身边的桑默,只一眼,他便明白了,这个女子其实活的比谁的都要明白清楚,关键只在于,她是否用心去看。
所以,他选择妥协,只为她,看似有情实无情道是无情却有情而让人执迷的吸引力。
“嗯,珩,你去让泽兰他们收拾行当吧,我们离开最晚不能超过酉时。”
桑默微微的给了万俟珩一记浅笑,随后,便让他先去准备着。
其实,桑默是故意让万俟珩离开的,因为,她并没有忘记这里有一位一直都不曾开口说话的人,而她也有话要通他将清楚。
至于,小正太亓官夙,她相信他应该很清楚了解她的意思了,即便她不请他离开。想必他也不会再多留一刻钟吧。
“你,是一定要离开了对吧,好吧,我不拦你,我也不去送你了,反正在你心里,我一定一直都是多管闲事的人,就在这里祝你一路顺风吧。”
果然如桑默所想,亓官夙在见着万俟珩离开出去后,便知道他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要求桑默留下了,所以,只得放手,起码彼此都能畅快一些。
只是,话虽然说出了口,但为何,心里却这般的酸楚呢?亓官夙忍住捏紧要抓上胸口的自己的双手,抿紧唇角,把最真的感觉压抑在心底。
“亓官夙,我从没那样想过你,你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我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但是,我不会忘记你我相识一场的际遇。”
桑默在亓官夙踏出房门的最后一刻,对着他的后背,真实的说出自己的感受,作为相识一场的最后箴言吧。
有些人,可以转过身就忘记,但有些事,却会当做回忆铭记在心。这就是桑默对于亓官夙的定义。她从来都不会执意的却记住某个人,但是却会记住一些深刻的事。
“我……!”
亓官夙并没有回身,只是僵直的后背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即开口,却只听得见一字出音,后面的却隐没在无声的唇齿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而后,亓官夙没有再停留片刻,笔直的走出房门,慢慢地不出桑默在的院落。之所以,慢慢的走,是因为希望她能多看他一眼,哪怕是他的后背也甘愿。
“闻人魄,你有什么打算?”
待眼见着小正太的身影消失在院落大门外后,桑默才将视线收回来,放在了一直都不曾出声的人身上。
总觉得再次见着这个人,感觉上有些不一样,可是又怎样也找不出来。他们之间的牵连其实不深,但是却很纠结。一直都循环在救与被救的牵扯上,怎样也斩断不了。
“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
冰音乍现,依旧的如冰似霜,冷冽炙人。只是,虽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其中却包含了闻人魄所有的决心,以及感情。
从以前,他就一直在欠着她的恩情,一次大过一次,都关乎生死。那晚在屋顶上,他决定在自己最后的生命时间里,将自己的悸动的情全然托出,并没有想要她有所回应,只是希望她能知道,然后能不要忘记曾经有过他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即便是过客。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又一次的为他生命的延续做了无尽的努力,让他能继续的在这人世间遗留下来。所以,他自想过来,脑海里第一次闪现出她的身影后,他就知道,往后的日子,他只会眷恋的在有她的地方存活下去,只为她。
所以,他那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她去哪里,他就在哪里,无需她同意与否。他不会打扰她的生活,也不会去计较她现在身边有着怎样的良人。他只是要呆在她的身边就好,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