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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好在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一片喧哗声起,让桑默和亓官夙才了解,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挑开帘子,跳下马车,桑默一抬头便看见了高悬的牌匾里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折翼楼。
折翼楼门前的大街道是一条主干道,所以,来来往往最是热闹非凡,赶在今晚又是折翼楼的一个大日子,其热闹程度更是非比寻常。
这时间,正有这络绎不绝的达官贵客上门,怕是都是受邀请的客人。而折翼楼门前也有着一批侍卫站岗,以及几名迎客的侍从,这排场,看上去的确是有些场面。
桑默待亓官夙也跳下马之后,便同他并肩走随着进去的客人前行。只是,在进大门之前,桑默他们却被站在门外迎客的侍从给拦了下来。
桑默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英眉,不解这人为何独独就拦下了他们?
“这位公子,我们折翼楼现在不招人。”
拦下桑默他们的那名侍从甲,将桑默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的看了几个来回之后,眼里闪现出来的是一抹很明显的瞧不上眼的光芒,说出来的话也更是不屑尽显。
听完这人的话后,桑默低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嗯,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青灰色的素布男装,长袖短衫长裤束腰,长靴裹腿,全身上下没有哪里破也没哪里脏,很端正干净的朴实装束,跟她平常穿的都是一个样的。
可是,这人怎么就会认为她是来招工的呢?难道,她的脸上有写着她缺钱吃放的字样?
“这位小哥,我也没说我是来找事做的吧。”
桑默最终还是很心平气和的否定掉这人强加给她的事儿,想来着人应该也明白了自己的话意的。
“那你就不能进去了。”
侍从甲一听桑默这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这人原来是想进去混吃混合,看着她的眼神也更见的不客气,甚至还多了一抹不耐和了然。
“为什么?”
桑默这下是当真的不明白了,怎么就这一会儿,她就成了不能进去的人了,难不成,这鲜于千澜请她来是耍着她好玩的啊?
“你不知道,但凡进我们折翼楼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么?而且就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那也必须是有受我们折翼楼邀请的人才能进的去的。敢问公子是哪家府上的公子呢?”
说着话的人,不是拦下桑默的侍从甲,而是同他站在一起的另一位侍从乙。侍从乙说话的口气更比侍从甲还要来得尖锐,虽然,他的话说的很是有礼,但是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
只因为,他在说话的同时,眼神也一边从桑默的身上来回上下的看着,脸上的势利可见一斑。甚至,就在侍从乙说完话之后,其他的几个侍从也是强忍着一抹不甚明显的嘲笑之意。
哈,原来是被鄙视了。桑默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是因为她的着装而才拦下她的,这真真是让她好生讶异了一把。
原来,这狗眼看人低的势利之气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一样的,看来,她还真不能对着世界抱有什么不一样的期望。
“哦?嗯,我呢,既不是什么达官公子,也不是什么富甲之贵,就如你看见的,我就是这样的市井小民一个。”
桑默挑眉一笑,朝着这群侍从们摊了摊手,将自己一清二白的家底,摊在他们面前,不做任何的抵赖。也成功的引得那群侍从们更加肆意的鄙视眼光。只是,桑默接下来的话,却叫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可是呢,既然你们说我不能进这折翼楼,我就偏要进给你们看,而且,我不仅要进去,我还要你们当家的老板亲自出来迎我进去。所以,现在你们可以去告诉鲜于千澜,就说我在这等着他恭迎我这大驾。”
桑默的话,就那样的放出来了,没有丝毫的拿枪论调,但是眼神却在认真不过了。好嘛,既然这些人喜欢狗眼看人低,那么她就让他们看看,他们的主人也被狗眼看人低的对待是怎样的生趣场面。
“大胆!休得胡说!你一介平民,竟敢直呼我家主上的名讳,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几名侍从一开始被桑默的话给震慑住了一会儿,但在回过神之后,侍从丙突然的大声喝斥,直指着桑默的鼻子,斥言相向。
“是吗?我是不是胡说,你何不去问问你家主上呢?”
桑默偏着头,移开被人指着的方向,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用手指指着她了,所以,桑默的心情有些些不爽了呢。所以,鲜于千澜最好祈祷他能给她一个很好的交代呢。
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不给他面子的事情作为回报了。也希望这些人能最好识时务一点,赶紧的去找他们家主上出来吧,免得遭受池鱼之殃呢。
“你!……”
侍从们被桑默的淡然怔住,一时不知道要怎样回答,看着桑默的眼神里也是冲满了怀疑之色,但是,他们却依旧派了一位侍从进门去请示确认,但他们心里其实更像是在等着看桑默的笑话的样子。
这时候,折翼楼的大门前也因为这一出拦路戏码而停留了很多的围观之人,而且,大多数都是折翼楼的受邀客人。他们当然也听见了刚才桑默的豪言壮语,都驻足的等着,有的人脸上戴着同那些个侍从们一样的嘲讽之色,有的人是纯属看戏,有的人倒是为桑默有这样的勇气而刮目相看……
总之,这些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就是了。
桑默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这些人爱看就看呗,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只是,桑摸着在无意间侧首看了身旁的小正太一眼时,顿时,心下一惊,有些愣住。
因为,此刻的亓官夙一脸的阴沉样,红眸里闪现出来的是一片怒火,熊熊燃烧着,但他盯着的人却不是桑默,而是那些个侍从们,仿佛要将他们挫骨扬灰一般的狠戾样子。
“小夙,没事儿,别想太多。”
看着这样的亓官夙,不知道为什么桑默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那个被亓官夙下药弄得七孔流血的中年大汉来,心下不禁一哆嗦。桑默当机立断的一把抓住了亓官夙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希望他不要又用上次那招,那吓人了,她可不想再让自己被恶心一次。
“乖!”
桑默对着亓官夙扬眉一笑,满意他的这般听话,握在手里的手也不禁紧了紧,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亓官夙也因为她一时的温柔情浅而沉醉在自己的悸动之中,只痴痴的望着桑默的笑颜,没了任何怒意。
“桑默!怎么了?来了怎么不进来?”
在桑默与亓官夙难得的温馨中,突然的,鲜于千澜的高声询问插了进来,而他那眉眼带笑的神情,以及他话里的喜悦之意,让等着看好戏的围观之人都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哦,不是我不进去,是进不去。”
桑默倒是很轻松惬意的耸了耸肩,单手弹了弹衣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无事人般的说道,仅一句话,便将所有解释了清楚,也将一切推的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儿?”
将视线从那相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面移到一旁的侍从身上,刚才还展眉的面容一下子被微怒青面取代,深邃的紫眸里震慑出来的冷光,让目光所及的人,顿时哆嗦害怕的跪在了地上。
“王……爷……饶命,奴才……不知这位公子是您的邀请的客人,他……他没有出示邀请柬,所……以……”
跪在地上的侍从们颤抖着身体,哆嗦的说着自己的解释,语不成调半天才也没讲话说完,想来是被吓破胆了吧。
怪只怪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贵客当拒之门外。
“你,没带请柬来?”
听完侍从的回答,鲜于千澜又将视线调回,只望着桑默的眼睛,问道。
“哦,有带,只是,你们也没说要出示请柬才能进去啊。给,在这呢。”
桑默脸上是无辜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金色红边的请柬递给鲜于千澜。
原谅她,她是真的不知道这社会参加一个展示宴居然还要出示请柬为凭,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所以,表怪她。桑默默默的在心为那几个跪在地上被吓得浑身哆嗦颤抖的侍从们祈祷,他们要是早说要请柬的话,也不会有这些事了。
所以,真的不能怪她啊。
第二十九章 金色请柬
“天呀!”
“什么什么?”
“竟然是金色请柬!”
“……怎么可能!”
“真的是金色请柬呐!”
“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在桑默将请柬拿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围在四周的人突然的哗然了起来,几乎是很个人嘴里都惊呼着不可思议的言辞,眼睁睁的瞪着桑默递出去的那张金色红边请柬,好似看见的是奇珍异宝一般。
“啊!奴才们不知公子是如此贵重的客人,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才们的有眼无珠。请公子原谅奴才们这一回吧!”
“嘭!嘭!嘭!……”
原本跪在地上的侍从们在听见周围人的喧哗声而抬头看见桑默手里的请柬后,倏地惊恐的苍白着脸,全都跪在地上挪步到桑默脚边,颤抖着祈求讨饶着,一边说,还一边伴随着声声重击的磕头声。
“好了,侍从官,将他们待下去!该怎么处置不用本王细明了吧?”
在听一旁的部下将事情的经过上报完之后,鲜于千澜没有任何二话的,直接将眼前这群奴才交给了折翼楼的管事人,丝毫没有想过他们是不是算不知者,毕竟他们事先也不知道桑默默是有请柬的人。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人,是他好不容易才请来的,这会儿都还没进门就被自家没用的奴才给惹怒了,让他本来在这人面前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好感,这会儿恐怕是更加的所剩无几了。
所以,他的怒气要往哪儿出!
“是,爷,属下明白!”
站在鲜于千澜身后的侍从官接到主子的命令后,马上让手下将跪在地上的几名侍从给带了下去,先不说自家主子这会儿是什么表情,单只看在那张金色请柬的面上,他也不能轻饶了这几个闯下大祸的手下。
“好了,不是让我亲自出来迎接你么?现在我出来了,尊驾请进吧!”
将事情当着桑默的面处理了之后,鲜于千澜才来带桑默的面前,一边说着恭请的话,一边伸手要接过桑默手里的请柬。
只是,在刚触及到请柬的边缘时,不想近在手边的请柬竟又缩了回去,让鲜于千澜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这张请柬似乎很有来历,你不给我说说?”
将请柬收回来,桑默双手抱胸的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很显然的告诉他,她现在对手上这张请柬的兴趣很大,所以,在等着他能给个很好的解说。
“行,不过,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可否?”
鲜于千澜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说话的同时用眼神示意桑默看了周围一圈,让她知道,他们此刻所站的地方并不是说话的地儿。
“钦!咳咳,好吧。”
桑默在受到鲜于千澜给的示意之后,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真心的发现,四周的人,似乎看着她的眼神有着过分的热切,这让桑默一时间有些抵挡不住,于是便假装镇定的接受了鲜于千澜的提议,大大方方的进了折翼楼的大门。
对于刚才向她求饶的那些侍从们,桑默也无暇去关注了,反正那时别人家的家事,她才不会去多管闲事。况且,她也知道,这鲜于千澜当着她的面这样处理,也无非是给她看的罢了,想来他也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主子,若真是,那也只能怪他们跟错了主子了。
一进折翼楼,桑默便被它里面的金碧辉煌给吓了一跳。皇宫大苑也不过如斯而已,这折翼楼里处处是金光闪烁的置装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