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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没睡醒的亓官夙跟着桑默的动作,坐在了她的身边,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夹起她放置在他碗里的美食,送到嘴里后,他眼里才有了一丝迷茫清醒过来的清明。
“怎么样,好吃吧?好吃就要多吃点。”
桑默见着亓官夙大大的棕色眸子里,终于不再是一片迷茫的样子,于是便欣笑着,不停的夹自己尝过的觉得很不错的美食到他的碗里,一边督促着。
“默儿姐,你是不是知道有事要发生?”
亓官夙听桑默的话,一边在积极的吃着她给夹的美食,一边却又在盯着桑默的脸不放,看着她那气定神闲踌躇满志看好戏的样子,忍不住的,还是开了口。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要发生,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与我们无关的。所以,我们只要吃饱喝足就行了。”
桑默也是实话实说,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知道的也决计不会隐瞒,所以,她也不介意让小正太看出她现在的心情,反正一会儿,他还是会知道的。
事情,也真的想桑默预料的那般,的确是发生了。
只是,在时间上,有一点点的误差。事情并不是在桑默所说的一会儿后发生,而是在等待好几个时辰之后的当天夜幕吞食整个大地之后,才开始的。
桑默他们的在用过晚膳后,还没喝上一杯饭后茶,便有人来请他们去睎皇后的正殿。桑默他们也没多问,慢悠悠的在侍女的身后,走往睎皇后的正殿之中。
来到正殿,没想到这会儿人倒是挺齐全的,站了好些个人。不过桑默认识的人,就不多了,鲜于万熙夫妇是坐在大殿之中的软榻上的,一旁的清漪站在一边,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桑默是从正门进来的,所以一进门看见的不是鲜于万熙夫妇,而是正背着一道修长挺拔的后背,从衣着上看,桑默知道那后背的主人是鲜于千澜。
鲜于千澜的两边不远处,站立这整装待发的常矢和鲜儿。
不过,今儿个,鲜儿身上的打扮很不一样,不是平常的婢女装扮,而是一身劲装素裹,看起来异常的醒目。想来,这人一定不是一般的婢女了。
“君主万安,皇后金安。”
桑默同亓官夙并排的走至到鲜于千澜的身侧一步之遥,两人行动一致的俯首向软榻上的夫妇行礼问安。桑默很镇定,期间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一眼,只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
“桑公子和亓官公子免礼吧。”
鲜于万熙一手搂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爱妻,一手向桑默他们摆了摆,免了他们的礼数,然后,在见着桑默他们抬起头之后,便直径的锁住桑默的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
“澜王爷金安!”
桑默不是没看见鲜于万熙眼中的笑意,虽不明白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但是,她却能假装没看见的样子,然后,侧身像身边一步之遥的鲜于千澜俯身行礼。
“呵,昨夜可睡得安好?”
鲜于千澜的心情倒是甚好,直接笑出声来,开口便问桑默的睡眠问题。虽然,他看出来桑默的脸色很好,并没有没睡好的征兆。但是,他依旧还是呵笑如风的询问,自然地像是多年的习惯。
“多谢王爷关心,桑默从来都不会在睡觉这事儿上为难自己的。更何况,无故被君主好吃好喝的招待,桑默更是有些乐不思蜀了。”
场面话,桑默当然会说,说是说得夸张了一点,但倒也说的是事实,昨儿个晚上她确实是睡得挺好的,一觉无梦到大天光。
“这样便好。”
看着桑默说话的神态一如平常,没有任何的波动,话里却透着一丝深意。可见,这个人是有多么的聪明,怕是早就猜到这其中的缘由了。鲜于千澜看着身边的人儿,眼中不自觉的有增添了一份色彩。
“好了,澜弟,你想见的人已经都来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这般急切的闯进皇宫来,是为了那般呢?”
那边,鲜于万熙也不愿意在给人闲话家常的时间,只开口将此次大家齐聚一堂的首要人物指出来,然后便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自己的弟弟要给出一个怎样的回答来让他满意。
“臣弟还能为哪般,不过是来接桑默回府而已。”
不想,鲜于千澜的回答却也是迂回得让人发笑,他像是早就知道自家皇兄有着这样的一问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回答内敛而沉稳,不给任何人挑刺的余地。
“澜弟这番话说的很是有趣,好像桑公子是你府内的人似的。可据我所知,桑公子应该从来都不为你所拥有吧。桑公子,我说的没错吧。”
鲜于万熙也不恼,似是早就习惯了自家弟弟这般的脾性,很直接的曲解自家弟弟的话意,甚至还不忘戳破他的诳言妄语,还故意的朝着桑默寻求支持。
好歹也比自家弟弟多吃了几年的墨水,在这种地方鲜于万熙又怎么会这般轻易的让他混淆过去,顺便还给他制造点小误会算是亲情免费赠送的。
“桑默日前是小住在澜王爷的别院做客没错,但还不到属于澜王爷府内人的说法。澜王爷言语过急了。”
桑默在听见鲜于两兄弟之间的对话之后,很无奈这两兄弟为啥要将话题围绕在她的身上,更甚者,鲜于千澜的话还有些让她不敢置信,只为他那理所当然的态度,活似她就真的是他家的人一样,他不过是来接他家的人。
这话意,让桑默很不爽,所以,桑默很顺意的接了鲜于万熙的话,当然,她也没有想过要将鲜于千澜的面子一脚踩到地泥里去,还是适当的顾及了他的感受,也违和了鲜于万熙的话,将话讲的好听又清楚明白。
谁都别想占她桑默的便宜,她都还没有对他们出手呢,这些人倒好,自己送上门来是不是?
“……”
“哈哈哈……,桑公子此言甚是,此言甚是啊。澜弟,你看,这可不是皇兄要拆你的台,是你自己太心急了。”
在鲜于千澜无言狠瞪着桑默的时候,一旁的鲜于万熙是敞开了胸怀大笑而出,看着桑默的眼神,是越发的晶亮有神起来,仿若已经看见了自己可以预想的美好未来了。
“皇兄,你就笑吧,无论你怎样笑话臣弟,臣弟都不会逐了你心里想的愿的。”
似乎是被自家皇兄给笑得有些恼羞成怒,鲜于千澜的突然开口,所说的内容让在场的人听得都是一愣,就连刚才在大笑的鲜于万熙也是一样,笑意被怔僵在脸上,石化了。
一旁的桑默,在听过鲜于千澜的话之后,霎时觉得自己脑海里的思绪全被打乱了,并不是因为鲜于千澜的话说的有多惊人,而是,他脸上的表情,是懊恼夹着得意又带着无力,完全的不像是两兄弟之争该有的愤怒和泄恨之色。
一时间,桑默有些凌乱了。
第五十三章 两兄弟
“澜弟,你这是什么话!为兄的也不过是因为桑公子的话,趣笑几声,怎么到你嘴里就好像是早有预谋似的,这话我可不爱听哦。”
鲜于万熙这话说的很无辜,但是,他盯着自家弟弟的眼神却是带着十足的睨笑的,仿佛是带着一丝隐讳的挑衅和故意。
“皇兄若是真是这样想,那臣弟就放心了。”
鲜于千澜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家皇兄在打什么鬼主意,正好趁机,抓住了鲜于万熙话里的空隙,毫不费力的将话给接了过来,顺便也故作放心的做出松一口气的样子来。
“君上!”
只是,鲜于千澜的话才刚落音,最先着急的人不是鲜于万熙,而是靠在他怀中的睎皇后满眼急切的双手抓住自家夫君的胸襟,不依的摇摆着。
这样急切的动作,放在任何人的眼里都能看出来,怕是真的有隐情在了。
“睎儿,先别着急啊,我这不是还没开始说吗?乖,先把手松开吧。”
倒是鲜于万熙面对着众人的眼球注视,依旧是面不改色温柔低首哄着怀中的娇妻,果然有一国之君的胸襟气量,扛得住气压啊。
桑默倒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双手抱胸的一肩靠在了身边的小正太的肩上,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这皇家人亲自披挂上阵的好戏。
这边,桑默是看得认真,却忘记了另一边在旁的人,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好好站着,这样东倒西歪的像什么样子!若真的嫌累,就到一旁去坐着。”
伸手轻轻的用力,将斜着身子靠着亓官夙的肩膀的人拉正了。而后在桑默不解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开口,语态清闲,随意的安排,倒不像这里还有着一位君主在的样子。
这是,无视吗?只有在场的人心里知道了。
“呃……,我不累!”
桑默委实被鲜于千澜拉得一愣,也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手,所以,一时间也只能略显尴尬的表明自己不累。
“看,是我的疏忽了,桑公子和亓官公子乃是贵宾,我竟忘了赐座,真真是怠慢了。来人,给两位公子赐座。”
因着鲜于千澜的无意提醒,鲜于万熙一副这时候才想起来要赐座的事儿神情,连忙一边笑语歉意,一边吩咐着让人给桑默二人搬椅入座。
当真是一片诚意,如果鲜于万熙嘴角的弧度不那么显得有企图的话,或许会更有信服度。
“……谢君主恩赐!”
桑默同亓官夙虽不知道这两兄弟在暗斗什么,但是,还是谢恩的坐在了鲜于万熙让人搬来的椅子上。
虽然,身为王爷的人都没能得到赐座,而他们一介外人却堂而皇之的做了下来,桑默却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因为想着看戏站着是挺累人的。
“皇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若真的无事,臣弟便要回府休息了。”
看着自家皇兄依旧是一副闲来闲去的样子,鲜于千澜突然的没了继续同他纠缠下去的欲望,一股疲倦上袭,他现在只想要回去好好休息一场。
早在收到鲜儿快马加鞭送来的消息之后,鲜于千澜便马不停息的干了回来,这期间究竟跑倒几匹千里马,他没有任何心思去想,一心只想着鲜儿在信里说的,桑默被君主召进宫的事儿。
他知道,这只怕是皇兄开始行动的第一步了。虽不担心,皇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但是,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桑默是不是安好。
现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精神饱满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鲜于千澜倒也不是那么在乎,她是在他的别院还是在皇宫里了。
“澜弟,既然你已这样说,为兄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该知道,有件事,为兄想了很久了,现在时机成熟了,为兄希望你能谅解为兄的苦闷,进而成全为兄。”
听完自家弟弟的话,鲜于万熙似乎明白这已经是他的底线,若自己再拿事搪塞,怕是也没了机会了。于是,便很是委婉的开口说了。
好吧,其实是很委婉的说了。不仅是很委婉,甚至是委婉得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听得懂。当然,除了当事人和鲜于千澜之外。
“皇兄所说之事是何事呢?臣弟愚钝,还请皇兄明示。”
对于自家皇兄心里打得如意算盘,鲜于千澜给出的对策就是装傻充愣,他料准了皇兄是不会将事情摆在外人面前说的,不然,他又怎么会说的那般隐晦不明。
只是,事实总是出人意料的,就像鲜于千澜那般驽定的事,没想到这会子却眼睁睁的看着它难产了。
“澜弟,你若不同意也可以,那么,为兄便让桑公子留在皇宫里做客到亓官公子为睎儿解毒之后,再好好的保护他们离开。当然,为兄保证这绝对是项机密,绝不会让你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你该知道,这点能耐为兄还是有的。”
鲜于万熙的这番话,虽没有明白的将事情坦白,但是,里面的威胁却是十足十的。再加上他的保证,他堂堂一国之君的能耐,鲜于千澜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很明显的,鲜于千澜若在以后能见上桑默一眼,怕是比登天还�